他们虽然没有串供,但是凤鸣的意思她明白,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咬牙道:“是,在宫外与五皇子相谈甚欢,这才……”
北凉皇要是看不出两人之间的互动那他就是傻子了!
什么真心喜欢,什么相谈甚欢,都是放屁!
要真是这样会在昭儿的房间里做出这种事情?!
“怎么这么多人啊。”
慵懒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凤殊猛然回头,就见人群中那道尊贵的身影缓步进来,似乎是在外面久了,有些怕冷,披着厚厚的披风。
“长公主殿下?”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见礼。
“参见长公主殿下。”
凤昭月淡淡颔首,抬了抬手,“免礼。”
随即来到北凉皇面前,屈膝福了福身,“父皇,您怎么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朕来了也不迎接,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怎么受伤了还乱跑?!”北凉皇不带斥责的斥责响起,像是在对待调皮的女儿。
凤昭月嗓音含笑,指着自己锁骨处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眨眨眼睛,“就受了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儿臣上了药,左右无聊,便去见了那个刺杀儿臣的少年,不过一会儿功夫,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侧头看着凤鸣和安宁,刚刚进来时还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眼里不禁露出疑惑来。
“五皇兄犯什么错了?”
北凉皇咳嗽一声,冷冷道:“你五皇兄和安宁公主两情相悦,等着朕的成全呢。”
“两情相悦?”
凤昭月诧异的看向两人,“那门口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男人?
凤鸣眉头一皱,他被下了药,仅凭本能做事,根本没意识到当时床上还有一个人,后来醒来后就看见北凉皇,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此时一听到还有男人脑袋都懵了一瞬。
安宁脸色更白,她显然感觉到的比凤鸣多不少。
“带进来。”北凉皇面无表情。
青睐立马将男人带进来,一进来男人就吓跪了,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
宇文霖在北凉皇的示意下,问道:“你是何人?”
“草,草民何欢。”
何欢结巴的说道,下意识朝着人群中望去,这动作让北凉皇眯了眯眼睛,瞥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
宇文霖清了清嗓子,冷声问:“说,为何会出现在天字甲房间内?”
“草民是……是……”
“说!”宇文霖怒喝一声,杀伐之气外露,给何欢吓了一激灵,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满屋子的大人物,呸他一句都能要他满门性命,当即都吐了出来。
“是有人给了草民一笔银子,将草民带进了这里,告诉草民只要得手以后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凤殊脸色微变,努力往后躲藏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阴冷。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个蠢货会把她供出来的。
她正要开口,宇文霖又是一问。
“谁给你的钱?让你做什么?”
凤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何欢下意识转头寻找她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失望的垂下眼。
“是一个女人。”
“把所有的女人都带上来。”北凉皇下令。
很快,山庄内的所有女人都被带上来了,宇文霖抓着何欢挨个认,得到的都是否认,宇文霖眉头皱起。
身后响起清冷的女声。
“宇文将军,这边还有。”凤昭月指的是在世家子弟后面的贵女们,其中就包括凤殊,凤殊下意识就要溜走,被凤昭月眼疾手快的捏住肩膀。
一瞬间,凤殊只觉得肩膀要被捏碎了,与此同时,何欢已经认出她了,大喊道:“是她,就是她!”
噗通——
凤殊跪在地上,“不是我,父皇,冤枉啊,儿臣根本没见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是受人指使陷害儿臣,求父皇明鉴!”
何欢看见凤殊不仅不救自己,还要和自己撇清关系顿时就急了。
“就是她,她说让我进那个房间里毁了里面女人的清白,还说里面的人十分尊贵,我就能一步登天,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我也不会被杀人灭口,就是她让的。”
何欢急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是众人还是明白了,一时间看凤殊的眼神就变了。
那个房间住的是谁?
是凤昭月啊!
再联系一下凤殊上午对凤昭月的怨恨,能干出这种狠毒的事情也正常了。
第167章处死
凤殊恨得咬牙切齿,暗骂蠢货,嘴里无辜道:“真的不是我,你为何要陷害我,皇姐,你相信我,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我和你无冤无仇的。”
“可是你之前还说要让长公主死。”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立马附和。
凤殊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自己口不择言之下说的话。
凤昭月失望的看着凤殊,“原来你竟然真的恨不得本宫死,还会使出这种恶毒的计策来。”
“我没有。”凤殊的辩解越发苍白无力。
“你有,你就有,你还在饭菜里给下了药!”何欢叫嚷着,跪在凤昭月面前哀求道:“长公主殿下,我都说了,你饶了我的命吧。”
凤昭月冷冷道:“傲月,去查屋内饭菜!”
“是!”
很快,傲月端着一盘精致的菜走进来,俏脸十分的难看,毕恭毕敬道:“殿下,这道菜里被人下了催情粉,单吃不会有问题,但是和屋里的熏香一起,闻到味道便会有催情之用。”
凤殊猛的抬头,“不是我,我下的不是这种药!”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她说出口后才惊觉失言,连忙闭上嘴巴,可已经晚了,凤昭月居高临下道:“你竟然真的下药?!”
“我没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这菜谁都能动手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凤殊抵死不从。
傲月冷冷问道:“这盘菜是谁端上来的?”
几名婢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浑身发抖,猛的跪在地上,“是奴婢,奴婢绝对不敢下药,也不敢陷害八公主啊。”
“除了你有谁碰过这盘菜?”傲月继续追问。
婢女脸色茫然,“除了奴婢就是厨师还有……”
她想到了什么,看向凤殊,瑟缩了一下道:“奴婢半路遇到八公主,她扶奴婢时碰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
那条长廊并不隐秘,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凤殊脸色惨白。
砰——
一杯茶盏扔到凤殊头上,北凉皇勃然大怒道:“你好歹毒的心思,陷害长公主,毁人清白,还害了安宁公主,你简直死不足惜!”
鲜血顺着凤殊额头流下来,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求父皇饶命,皇姐,你饶了我吧皇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滚开。”
凤昭月一脚踢开凤殊,转身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
北凉皇看见凤殊就来气,他冷声道:“传朕口谕,八公主凤殊,德行有亏,品行败坏,从此贬为庶人,打入天牢,三日后处死!”
凤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父皇,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朕没有你这种心思狠毒的女儿!”北凉皇不敢想要不是凤昭月正好不在房间,那刚才抓奸在床的就是凤昭月了。
只要一想,他就恨不得把凤殊千刀万剐!
他怎么生出了这么个东西!
“这个男人也处死!”
宇文霖得了命令,将凤殊和何欢一起带下去,北凉皇目光重新落在凤鸣身上,目光锐利深沉,他没去问凤鸣和安宁为何也出现在天字甲。
转向安宁道:“朕让人通知了安定皇子,安宁公主一会儿跟安定皇子回去吧。”
“是。”
安宁垂眼,心中一腔愤懑无处发泄。
北凉皇兴冲冲的来,气哼哼的离开,连给凤年题字都忘记了。
皇上走了,屋里众人方才轻松许多,纷纷提出告辞。
眨眼之间屋内就只剩下凤瑾等人,凤瑾和凤澜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凤年则是要留下来收拾残局,大皇子素来身体不好,早早的就离开了。
凤昭月起身,将身上的披风搭在安宁的身上,嗓音含笑道:“本宫要恭喜公主了,也许过几天,就要叫五嫂了。”
安宁脸色铁青,一把甩开凤昭月的手,冷冷道:“算你厉害,一手借刀杀人玩的让人大开眼界啊!”
凤昭月轻笑一声,也不恼,收回披风随手丢到地上,就像丢垃圾般。
“本宫只是好奇,安宁公主和五皇兄为何要出现本宫的房间中?”
凤鸣深吸一口气,他也想知道!
安宁没说话。
凤鸣不知道,但是她可知道,她是去看凤昭月死了没,死了她去扒皮的,谁成想反而落到了凤昭月的算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