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月觉得这人真是变了,开荤之后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让她气又气不起来,心疼又心疼不了,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想她要被闻臣吃的死死的了。
叹了口气,起身下床拿了伤药过来,一边涂一边问道:“为什么执着于杀凤华庭?”
闻臣垂眸看着给他上药的少女,神色晦暗不明,沉默片刻,忽然轻嗤一声,抬起凤昭月的下巴。
“因为只剩下他了。”
“什么?”凤昭月皱眉。
闻臣却嘴角擒起了一抹凤昭月看不懂的笑,微抬眼皮道:“殿下还记得本座亲手剐了的老太监吗?”
凤昭月当然记得,而且印象深刻,那是她的噩梦,也是她对闻臣的恐惧来源,她只知道那是闻臣的认的师傅,她从来不敢问,直觉那是一段很不好很不好的过去。
她意识到了什么,抓住闻臣捏着她下巴的手,轻声道:“不用说。”
“殿下还是知道比较好。”
闻臣嘴角带笑,眸中黑色暗涌,“其实他认本座当徒弟,是因为本座长得好看,缺了根的东西,心思扭曲着呢,他弄不了女人,便觉得女人,男人,孩子都是一样的。”
凤昭月沉默的看着闻臣,感觉到下巴上的手在微微用力,意识到闻臣有些发抖,声音却依旧平静。
“他每夜都想得到本座,本座不肯,他就虐待,打骂,几次之后,不仅是他,宫里其他人也将本座踩在脚底,包括凤华庭,他看到了那个老太监给本座下药。”
他眼眸很黑,呼吸有些不稳,这些灰暗的过去他本想永远隐瞒下去,可凤华庭临死的那句话将暗夜的伤口撕开。
那些伤口太痛了。
他需要他的药,而凤昭月就是他的药。
他把伤口刨开露在他的凤小神医面前,渴望能医治他的药,又恐慌她把伤口撕的更大。
凤昭月已经猜到了,她松开握着闻臣手腕的手,闻臣心凉了半截,眼尾泛起猩红,下一秒眼尾被人轻轻的碰了碰。
“死的便宜了,本宫的千岁爷还是善良了。”
闻臣眼眸瞬间就亮了,他低声道:“本座一刀一刀割下了他们的四肢,烧成了灰烬,让他们吃下自己的骨灰,殿下还觉得善良吗?”
凤昭月摸了摸他的唇,问道:“你没吃吧?”
闻臣:“……”
“没有。”
恶心。
凤昭月放心了,凑上去亲了亲,笑道:“那就好。”
闻臣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坦白成这样,他的小殿下就关心他吃没吃那些骨灰?
“你……不问本座……”
凤昭月食指堵住闻臣的嘴,叹了口气道:“你坦白晚了,本宫睡都睡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想办法给你一个名分了,驸马怎么样?”
闻臣忍不住掐紧凤昭月的腰,眼眸深沉,“你想好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当驸马?那做面首?侍君?妾?”凤昭月嘴角忍不住上扬,扬了一半就被闻臣不轻不重的拍在后脑勺上。
“本座看你是皮痒了。”
凤昭月挑眉,“本宫好色嘛,谁让千岁爷长了张好脸,若是不想,本宫也得不了手啊。”
闻臣叹气,“小狐狸就是狡猾,老东西没碰过本座,几次都没得手,下药那次被凤华庭撞见,本座趁机逃了,第二天就把他剐了,知道这件事的都死了,只剩下凤华庭。”
凤昭月嘴角笑意深了深,勾着闻臣的下巴,清冷的嗓音带着愉悦。
“是千岁爷对本宫的反应可还满意?”
第146章郑氏被幽禁
闻臣最开始就露出了马脚,没办法,凤昭月太了解他了,如果是真的,那闻臣早就发疯了,根本不会跟她和平讲出来,还故意说的模棱两可。
想到今日自己干的事情,不难意识到自己给秦风眠出气让北凉醋神发酵了,大半夜跑来试探她。
“如果殿下身子方便的话,本座会更满意。”
闻臣抬手挥出厉风,扑灭了殿内的蜡烛,黑暗的殿内响起暧昧的声音,凤昭月再次享受到了督主大人熟练的对食技术。
……
秦家
容妃被罚的消息传来,秦甲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方时初带着禁军来堵他院子里的井时就基本明白了过来。
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不敢多问,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把井填平,最上面封上厚厚的水泥,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忙完。
等禁军走后,秦甲马不停蹄的去打听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很快就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无外乎就是容妃前脚打了秦风眠,后脚长公主就派人弄了尸体把容妃吓晕,在容妃求陛下做主中,牵扯出了枯井一事。
秦甲不受控制的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秦风眠,他不敢怪凤昭月,柿子挑软的捏,他只能把一切都赖在秦风眠身上。
“秦风眠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死哪儿去了?!”秦甲的愤怒好似有了发泄的地方。
下人心惊胆战道:“三少爷从北地回来后就没回到府里,不知在哪里,跟着他的人也都跟丢了。”
秦甲怒道:“夫人呢?!她生的儿子天天不着家成了什么样子,她就是这么教养的?去把她给我带过来!”
“是!”
秦郑氏虽然是正室,但家里当家的是秦甲一个宠爱的姨娘,她只能住在偏僻的小院中,好在秦甲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
虽然是伺候她的,但是秦家人都清楚,主要是看着她,就连郑氏也是这么以为的,却不知道这两个丫鬟早就被秦风眠换成了无影楼的人。
此时已经深夜,郑氏身体不好,早早的就睡了,对秦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出去,因为秦甲不让。
没错,从秦风眠回来之后,她就被软禁在院子里了,根本出不去。
秦府的管家带人过来时,两个婢女靠在门上打盹,听到声音醒了过来,起身疑惑道:“这么晚了,刘管家怎么来了?”
“奉老爷的命,带夫人去前厅问话。”刘管家是刘姨娘的远方堂哥,刘姨娘就是如今掌家的宠妾,刘管家狗仗人势,平时没少为难她们。
两个婢女看到刘管家时就警惕了起来,听到这话立马道:“现在是深夜了,夫人已经睡下,老爷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
郑氏自从娘家全死了之后整日忧愁,加上在秦家日子不好过,身子越发虚弱,平时不容易睡着,一旦惊醒,这一夜更是不用睡了。
何况这么晚了叫郑氏过去问话,想也不是什么好事,袖儿给珍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找堂主。
珍儿动了动脚,下一秒就被刘管家拦住,他笑着道:“不行,老爷说了,就现在去,把夫人喊起来吧。”
“那总要说清楚是为什么吧?”袖儿皱眉。
啪——
刘管家脸色沉了下来,不由分说一巴掌扇在袖儿脸上,愤怒道:“让你去你就去,你一个丫鬟敢不听我的话?!”
“袖儿!”
珍儿惊呼一声,连忙挡在袖儿面前,“你凭什么打人?”
“打你就打你,把她们都抓起来,我看真是皮痒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刘管家一挥手,他带来的人立马上前抓住两人。
两人挣扎着,看到刘管家自己要进郑氏的卧房,登时大怒。
“你干什么?!夫人的卧房是你能进的吗?滚出来!”
刘管家充耳不闻,径自推开郑氏的房门,他怎么说也是外男,就这么进去了,怕是明天就要把郑氏沉塘了。
珍儿正要暴露武功时,房内响起郑氏的声音。
“啊!刘管家,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刘管家被吓了一跳,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他木着脸道:“夫人,老爷让你去一趟前厅,有关三少爷的事情问你。”
一听关于秦风眠的事情,郑氏来不及责怪刘管家,穿上衣服匆匆就出来了,神色焦急道:“眠儿怎么了?”
她跟着刘管家去了前厅,前厅灯火通明,秦甲一脸怒意的坐在首位上,刘姨娘站在他旁边给他捏肩。
郑氏一进来,秦甲就愤怒道:“跪下!”
刘管家一脚踹在郑氏膝盖上,郑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顾不得膝盖疼痛,问道:“眠儿怎么了?他出什么事儿了?”
“你养的好儿子!”
秦甲大步流星的过来,一掌扇在郑氏脸上,儒雅的面容上一派狰狞怒意,他之前是打仗的,力气不小,这一巴掌下去,郑氏嘴角出血,脸瞬间肿高。
“要不是秦风眠挑拨离间,长公主怎么会对容妃下手,我让秦风眠和长公主在一起是为了拉拢长公主,你们居然以为攀上了长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郑氏捂着脸,一脸懵的看着秦甲,似乎不明白秦甲再说什么。
“秦风眠呢?”
秦甲居高临下道:“从今日开始,你不许再见秦风眠,直到容妃出来之后,在此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柴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