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人家父女一条心,她挑拨不了,气哼哼的走了。
容妃本来想上御书房哭两句,引北凉皇的同情,捞点好处,没成想太后一开口就把她最想拉拢的人给得罪的体无完肤,心里这个急啊。
看太后离开,心想自己终于能开口了,连忙道:“臣妾也认为不是长公主,长公主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许是后宫其他姐妹与臣妾开的一个玩笑。”
“是我做的。”凤昭月起身给北凉皇添上茶。
容妃笑着道:“臣妾相信长公主——什么?”
她脸色猛的一变,惊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是你做的?本宫殿里的人是你杀的?尸体是你扔的?你故意吓本宫?”
就连北凉皇手都一抖,皱眉看着凤昭月,威严沧桑的眼里闪过讶异,他盯着凤昭月,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昭月放下茶壶,提起裙摆下了台阶,径直跪在北凉皇面前,嗓音清冷。
“儿臣知道,这事是儿臣做的。”
“为什么?!”容妃质问道:“本宫自认对长公主没有出格的地方,虽然你我二人不亲厚,但关系也不差,你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凤昭月冷冷抬眼,眸光锐利的落在容妃脸上,那凌厉的目光让容妃心头一悸,竟生出几分恐惧来。
有种自己的想法算计全被对方看穿的错觉,她下意识移开目光,质问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本宫回来那日,秦风眠被毒蛇咬,马车又炸开,迫使父皇给本宫的赐婚圣旨不得已公布出去,马车虽然由闻臣在查,但是毒蛇一事,本宫查到了。”
凤昭月冷冷道:“那蛇唤作竹叶青,只在南山一带出没,这个季节早就不多见了,但是半个月前,秦家大公子秦风宴曾去南山小住,这蛇就是他带回来的。”
“去南山的又不止宴儿一个人,你凭什么认为是他做的?”容妃心里一慌,忍不住加大声音。
凤昭月勾唇,“本宫没说是他做的,因为是娘娘派人做的。”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秦家后院,有一处废弃的井,那井里面养着无数条竹叶青,父皇可以派人去搜查,那井直通冷宫的枯井,是与不是,父皇一查便知!”
凤昭月唇角勾着,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若不是容妃闹了那么一出把密旨公开,她回京第一日就把婚退了!
这个女人心思昭然若揭,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她不介意利用一下秦家和凤瑾狗咬狗,但是现在不行!
她要给她的大太监名分!
第143章本宫不喜欢听废话
北凉皇看了眼神色明显有些慌乱的容妃,心里一沉,寒声道:“李福诠,派人去看看!”
容妃扑通跪在地上,哭泣道:“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长公主,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陷害我。”
“陷害?”
凤昭月幽幽道:“你是说本宫承认昨夜所有都是本宫做的,只为了陷害你?还是说本宫远在北地,但依然厉害的潜入秦家放了数条竹叶青并且打通了和皇宫的井?”
容妃:“……”
她哭声一顿,转头问道:“依照长公主所言,是本宫先算计的你,你被迫反击?”
“不是。”
凤昭月面无表情道:“本宫单纯小气,报复而已。”
容妃:“……”
她满腔的辩解都被凤昭月噎在肚子里,不上不下的,根本不知从何开头了。
很快,李福诠就带人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条死了的竹叶青,恭敬道:“陛下,确实如长公主所言,冷宫里有一处已经被封了枯井,奴才带人下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这些毒蛇,还有不少的尸骨,应该是有人拿来喂蛇的。”
“奴才继续往前走,出口是另一个枯井,身手好的太监爬上去,正好是秦府的后院。”
容妃在看到竹叶青的时候脸色已经灰败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紧裙摆。
还是被查到了。
真该死!凤昭月是怎么知道的?!
容妃不敢去看北凉皇的脸色,这要追究下来,可不是一件小事,皇宫有通往臣子家的秘道,且后妃还知情,这说明什么?
往小了说是私自联系外人,往大了说就是威胁帝王安全,有造反的嫌疑,更何况她还把竹叶青用到了凤昭月身上。
虽然没有直接咬凤昭月,但也足够让北凉皇这个疼爱女儿的皇帝愤怒了。
“容妃!你来说!”
北凉皇沧桑的眼里布满了怒意,威压倾泻而出,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妃。
李福诠得了允许,亲自伸手将凤昭月扶起来,地上跪着的只剩下容妃一人。
凤昭月优雅落座,慢条斯理的接过太监端上来的热茶,轻珉了一口,遮住眼底的笑意。
她杀容妃的宫人,把尸体丢到容妃床上将人吓晕一事就这么揭竿而过了,容妃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她现在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找凤昭月的麻烦。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意外发现这个枯井的……”
她绞尽脑汁,可再怎么绞,事实就是事实,她在怎么说也没用。
北凉皇仅剩的耐心消失,他一拍桌子,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私自打通宫外秘道,昭儿要是不发现,你们秦家想拿这个密道做什么?造反吗?”
“臣妾不敢!”
容妃砰砰磕头,“陛下明鉴,秦家对陛下忠心耿耿,臣妾对陛下真心可鉴,绝无反意,还请陛下看在臣妾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从轻发落。”
“忠心耿耿,真心可鉴,容妃,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今日起你就搬进冷宫,亲自去把井给朕封了,什么时候封完,什么时候从冷宫出来。”
北凉皇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妃,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这算是从轻发落了,容妃心里清楚,她同样也明白,自己不会有从冷宫出来的那天了,北凉皇保留了她的一切,又像是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跪趴在地上,声音染上悲哀,“臣妾多谢陛下,多谢长公主!”
容妃失魂落魄的离开御书房,北凉皇看着凤昭月,声音缓和了下来,训斥道:“现在你满意了?”
凤昭月露出笑意,脚步轻快的绕到北凉皇身后给他捏肩,边道:“父皇英明神武,这个处置既保全了秦家的脸面,又不压下了宫中关于昨夜的流言蜚语,儿臣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你少拍朕的马屁,容妃是怎么得罪你了?”
北凉皇虽然语气不好,但是却没有怪罪的意思,眼睛享受的眯起来,心想真不能怪他宠爱凤昭月,看看这些儿女当中,只有凤昭月会给他捏肩,盯着他喝药,如平常父女般。
凤昭月笑着道:“理由儿臣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那理由也就能骗骗容妃,听说她打了秦家那个小子,你在为你的未婚夫出气?”北凉皇斜了凤昭月一眼。
“父皇,儿臣不认这个未婚夫,婚约是一定要取消的,你莫要在提他,不然儿臣可真的要生气了!”
凤昭月加大力度,北凉皇皱眉,“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你们相处的不好吗?你说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
凤昭月捏肩的动作一顿,试探着问道:“如果儿臣喜欢父皇身边的人呢?”
“朕身边?你看上带刀侍卫了?”北凉皇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是侍卫。”
凤昭月深吸一口气,正要如实招来时,李福诠匆匆跑进来,“陛下,不好了,广王殿下失踪了。”
嘴边的话瞬间收回,凤昭月第一反应就是闻臣对广王下手了?
“父皇,儿臣先离开了。”
她识趣的提出离开,北凉皇挥挥手,她出了御书房,回到凤凰台,苍溪和凌霜迎了上来。
“殿下,你回来了,刚才有几位娘娘派人送了点东西,七皇子也来了,听说您不在,他硬要留在这里,等您回来。”苍溪小声道。
凤年来了?
凤昭月眸光微动,她和凤年没有任何来往,平日里连面都难得一见,她不常走动,待人冷清,凤年更是连门都不出,只偶尔去给太后请安,而太后那里是她最不愿意去的。
这么多年,她们姐弟俩见面的次数一根手指都数的清,因此听说凤年来的时候,她是诧异的。
“六皇姐。”
踏进殿中,凤年就在门口等着,一张异域风情的脸上挂着笑意,极为规矩的行礼。
凤昭月颔首,垂眸看着凤年,“七弟怎么来了?”
“听说六皇姐搬进宫里来小住几天,我便来看看皇姐需要什么吗,如今看来,皇姐这里好像什么都不缺。”
凤年笑容真诚,说出的话也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搭配上他那张异域风情半深邃的双眼,很难戒备的起来。
凤昭月嗯了一声,懒懒道:“七弟如果只是来说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本宫不喜欢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