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昭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时间还早。
“可以。”他答应，“逛到九点。”
程嘉茉跟他谈条件：“先说好，最晚十点半必须睡觉，我明天上午第一节 有课，睡晚了我起不来。”
贺青昭：“可以，但是明天晚上我要一整晚。”
程嘉茉：“……”
她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是偷偷吃药了吧？不过她没敢问，怕问完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贺青昭看着她灵活转动的黑亮眼珠儿，一眼将她的心思看穿，无声地勾了勾唇，大手揽住她肩，带着她往前走：“赶紧逛，你只有七十分钟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时间，程嘉茉拉着贺青昭一会儿钻进衣服店试衣服，一会儿钻进饰品店拿起发卡往头上试戴，还要问贺青昭好不好看。
然而无论她拿什么戴在头上，贺青昭都说好看。
程嘉茉不满他的敷衍行为，却没说什么，转身拿了个毛茸茸的粉色兔子发箍，朝他招手：“过来，低下头。”
贺青昭配合地低下头，程嘉茉把毛茸茸的粉色发箍戴在他头上，拉住他手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他戴着发箍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笑着夸赞：“真可爱，我男朋友真可爱！”
贺青昭一米九二的个子，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穿的也是成熟的衬衣西裤，现在却站在粉亮的饰品店，头上戴着毛茸茸的粉色发箍，仿佛雷神戴了粉色蝴蝶结。
不少人都在偷看，有人悄悄笑了起来。
贺青昭知道程嘉茉是故意在整他，却笑着把她搂入怀里，深情温柔地看着她，笑容宠溺道：“老婆喜欢，那就买了。”
旁边偷看的一群人，全都看呆了。
从贺青昭走进饰品店起，所有人都在看他，或偷偷看，或明目张胆地看。而此时他搂着程嘉茉，一脸宠溺的模样，更是引得众人齐声抽气。
程嘉茉整蛊不成，反被贺青昭将一军，娇哼一声，一把拽下他头上的发箍，扔进购物篮。
她心里想的是，等回去了再让贺青昭戴，但事实上，这个发箍最后却是她在戴，并且还多了一条粉色的兔子尾巴。
从饰品店出来，程嘉茉拉着贺青昭走进一家泡泡玛特店。她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一钻进店里，便看得移不开眼。
贺青昭拎着购物篮陪在她旁边，但凡她眼睛多看了几秒的，他都拿进购物篮。
程嘉茉一扭身，看到购物篮已经满了，赶紧从里面取出来两样。
她对贺青昭说：“要不了这么多，我选几个喜欢的就行。”
贺青昭把她取出来的又放回去：“喜欢就买。”
最后程嘉茉买了两篮子，其中一多半都是Molly和Labubu系列，她觉得超可爱，萌得不行。
贺青昭拆开一个盲盒，看着丑萌丑萌的玩偶，皱了下眉，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程嘉茉从他手里夺走：“你年纪大了，欣赏不来这种可爱的东西。”
贺青昭一把掐住她腰，用力把她按进怀里：“再说一遍？”
程嘉茉踮起脚亲了亲他唇，抱住他腰撒娇：“哥哥正当年，又高又帅。”末了，她又小声补充一句，“床上功夫还很好。”
贺青昭被夸成了翘嘴：“还想买什么？”
程嘉茉：“不买了，回去吧，不过你要背我去车库，我走累了。”
贺青昭将拎着购物袋的两只手往上提了提：“请问我用哪只手背？”
程嘉茉抱着他腰摇晃：“那我不管，反正你要背我，你不背，我就不回去了。”
贺青昭看着零零散散的购物袋，转身走进一家品牌服饰旗舰店，没一会儿，他拎着一个印着那家品牌logo的环抱布袋子走了出来。
他将那些零散的小袋子，全部都装进了布袋子里。
“上来。”他单手拎着布袋子，蹲到程嘉茉跟前。
程嘉茉趴到他背上，双手勾住他脖子，脸贴在他肩上，软着声说：“贺青昭，我好爱你。”
贺青昭一手拎着布袋子，一手托住她臀背着她往前走，听到她的话，勾唇笑了声：“一会儿别骂我就行。”
昨天晚上她骂了他一个多小时，又抓又骂，骂他混蛋，骂他是狗，在他腰上背上抓出一道道指甲印，早上他洗澡时，后背一阵刺痛。
程嘉茉抱住他脖子蹭了蹭：“那你别那么狠嘛，你温柔点我就不骂了。”
贺青昭：“温柔不了一点，只想更狠。”
走到电梯前，程嘉茉要求贺青昭放她下来，下到地库后，她再次趴到他背上。
贺青昭背着她走到车位前，把东西放到后座，在她坐进副驾后，探身进去，扣着她头吻了她一阵才从她口中退出，沉喘着替她系上安全带。
程嘉茉抬手抚摸他脸，笑得满眼柔情地看着他：“贺青昭，我现在才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
他陪着她逛街，陪她买她喜欢的小东西，还在商场背着她走，这才像男女朋友谈恋爱的样子。
“我今天好开心。”她抬起头亲了亲他脸，看着他变红的耳垂，张嘴含住，轻咬、厮磨，软声说，“你耳朵好红呀。”
贺青昭本来正准备从副驾退出去，这下直接钻入了副驾，一手掐着她细软的腰，一手托住她脸，掐着她腰的那只手绷紧，手背绷得血管突起：“不想回去了，嗯？”
程嘉茉在他唇角亲了亲：“想，我们快回家吧。”
这天晚上，贺青昭比以往都要狠。
第二天程嘉茉起来后，嗓子变嘶哑了，说话时声音像得了重感冒。
贺青昭端给她一杯温水：“先喝水，一会儿给你买润喉糖。”
他声音也是哑的，沉沉的，像是情.欲未退的哑。
程嘉茉：“你的声音怎么也变沙哑了？”
贺青昭端起另一杯水喝了口：“刚抽了烟。”
程嘉茉不信，她又不是没见过贺青昭抽烟，他抽完烟声音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感冒了？”她担忧地问。
贺青昭揉揉她头：“我没事，你快吃饭。”
他昨天特想要她，想得发疯，两次根本不够，在她睡了后，去浴室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没想到早上起来感冒了。
周六周日这两天，程嘉茉别说下楼了，几乎连床都没下，她这才知道，以前的贺青昭有多克制。
周一下午，贺青昭让司机接的程嘉茉，他感冒严重没法再开车。
程嘉茉一回到家就看见贺青昭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那张冷硬的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
她鞋都来不及换，急忙跑到他跟前，伸手摸他头，一摸吓了一跳，烫得烧手。
“贺青昭，你发烧了，怎么不去医院呢？”
贺青昭把她拉到怀里抱住她，埋入她颈贪恋地蹭了蹭。
“茉茉。”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因生病带着一丝破碎感，“茉茉，别离开我。”
程嘉茉搂住他脑袋，轻拍他背：“不离开，贺青昭，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贺青昭吻她颈，滚烫的唇擦过她耳：“我怕，怕你离开。”
程嘉茉把他从怀里推开，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你发烧了，病得很严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贺青昭将脸埋入她胸口：“不去。”
程嘉茉坐到沙发上，把贺青昭抱在怀里，让他靠在她身上，然后拿起手机在网上下单给他买药。
买完药，她又点了两份外卖，一份海鲜粥以及一笼玉米蒸饺，一份火锅冒菜。海鲜粥和蒸饺是为贺青昭点的，冒菜是她自己吃。
点完外卖，她把贺青昭的脑袋从身上移开，起身准备去打水为他擦身体，然而贺青昭却抱住她腰不让她走。
程嘉茉拍他手：“我去打热水给你擦身体，这样你能好受点。”
贺青昭：“我想抱你，茉茉，让我抱抱。”
程嘉茉温柔地安抚道：“好，让你抱，一会儿擦完就抱好不好？”
她强行掰开贺青昭的手，去浴室打了半盆热水，又兑了些消毒酒精，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先为他敷额头，将一张毛巾打湿后拧干，叠成长方形贴在他额头上，又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用另一张毛巾为他擦脸、脖子、胸膛，擦完把他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在盆里洗几下，拧干后再次贴在他额头上，又为他擦脸，擦脖子，擦胸膛。
如此反复几次后，贺青昭身上不再烫了，精神也好了许多，他抬手搂住她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茉茉。”
程嘉茉摸了摸他额头，暂时不烫了，重新拧干一张毛巾，对他说：“贺青昭，你趴着，我再给你擦擦背。”
贺青昭喉结滚动，抚摸着她白嫩的小脸，声音低哑地说：“给我当老婆吧。”
程嘉茉抿嘴笑了笑：“你不是说结婚还早吗？”
贺青昭：“我二十八，不早了。”
程嘉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可我还小，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