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行之,虽有时替兄长办事,可他似乎不喜欢王府,对王府中人,不讨好,不在意,冷冷淡淡的。
倒像是王府与他,曾有过过节一般。
宗凝只当他是这么冷淡的性子,毕竟看不惯王府的,也大有人在。
再逛片刻,几人便与同样闲逛的宣王妃与谢夫人撞上了。
“母妃,谢夫人。”宗凝欢快道。
众人跟着行了礼。
谢夫人笑道:“许久不见阿凝,似乎又长高了些。”
说着视线又不由落到了身后的宁芙身上,小女君美是美的,不过她同宣王妃一样,还是认为女君不要过于美艳得好,以色侍人,难以长久。
是以从头到尾,谢夫人也未将宁国公府当成劲敌。
当时传出宁国公府想要攀上宣王府的事,她也全当笑话来看,并不放在心上。
“母妃与夫人谈重要的事吧,我们先走了。”宗凝将“重要的事”这四字的发音,咬得极重,带着揶揄。
宁芙想,如今宗肆凯旋回来,这重要之事指的是什么,已是不言而喻了,自然是宗肆与谢茹宜的亲事。
两家都极其看重这门亲事,郑重是必然的,各处都得细细考量。
儿子的亲事眼看在即,宣王妃的心情极好,不由笑道:“替阿母好好招待女君们,可别怠慢了大家。”
今日来宣王府的公子,也是不少的,待回到宴席上,宁芙就再次在各位公子那处,看见了宗肆。
征战过沙场的人,自然敏锐,在宁芙看向他时,他已然察觉,朝她看了过来,只是方才两人交谈不是很愉快,他的神情很是冷淡。
宁芙想了想,朝他示好地微微一笑,他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移开了视线。
宁芙在他移开视线后,笑意就收了回去,若非宋阁老这事上,他帮了父亲一把,以及碍于女君要和气,她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世子眼下是情场与官场双得意,便是我,在收到那样的信后,也同样会急着赶回来。”说话的是宣王府的幕僚之一。
在北地那日,他是亲自将那封信交给宗肆的,信上的内容,他也看见了,写的是:世子可心安,望平安归来。
当日战事不顺,世子心情几乎是阴云密布,却在看到这信后,缓和了下来,他也未将这封信烧毁,而是收了起来。
写信之人,他认定是谢家姑娘。
他又如何猜得到,真正写了这封信的,却是那国公府的宁四姑娘。
第33章变化起
写信之人,不是谢茹宜。诚然宗肆也确实留下了宁芙那封信,可提前回京,与这封信无关,不过宗肆并未开口解释。
宗铎则略有耳闻,如今他也是期待,有女子能时时刻刻记挂着他。
反观大哥,已有了妻儿,是以常年待在北地,也并不觉得清冷!
“三弟真是有福之人。”宗铎忍不住感慨道。
宗肆不语。
“希望我也能如此。”宗铎十分羡慕道。
想到这,他不由往宁芙看去,她正言笑晏晏的同身旁的女君聊着什么。
只看了一眼,宗铎就已有了几分羞涩,他一直不理解,男子为何面对心仪的女子时,会如同女子般娇羞。
眼下他理解了!
宗肆这才看了他一眼,神色淡薄。
晚些时候,两人一起进宫。
“阿凝说,我的外表,会是四姑娘喜欢的那类,她能瞧上我的长相,其他的也就不成问题了。”
宗铎说着,多了几分赧然,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外人都说,他的家室、品行,都远胜于外表,其他方面更加不成问题了!
宗铎也算仪表堂堂,只是前有宗肆这!位亲弟,后有孟泽这位表弟,夹在这两颗珠玉中间,夸他外貌的人,自然就少了些。
是以宗铎,从不认为自己长得俊俏。
他也未想到,宁四姑娘竟然和妹妹说,自己英勇神武!
被这般夸赞,宗铎十分激动。
“四姑娘性格挺好,日后和谢二姑娘,想必也是能好好相处的。”宗铎不禁设想起,两妯娌相处的日常来。
不过哪怕相处不好,宗铎也是会护着自家媳妇的。
宗肆淡淡道:“八字还未一撇的事,二哥胡说什么”
“你与谢二姑娘的亲事,还会有意外不成”宗铎可不这么觉得。
宗肆却未回他,只觉宗铎在情感上,简直一根筋,过于单纯了。
他说的可不是自己的亲事。
而是他宗铎和宁芙,未必能成,如若上一世是真的,宁芙定然不会嫁给自己的大伯哥。
宗铎又很是好学道:“我不擅长讨女君喜欢,日后还得同你讨教。”
讨妻子开心的功夫,是定然得学好的。
其实宗肆身边也并无女子,他向来安分守己,可女子多半能被他迷住,便是孟泽府里的大小胡姬,连钱财都收买不了,却愿意心甘情愿跟着宗肆来到孟泽府中。
“我身边,也并无女君,教不了你什么。”宗肆神色淡然。
语气里的不痛快,其实已然很明显了。
却说在往日,宗肆绝不会有如此反应,可这一回确定了一些事,宁四姑娘上一辈子或许是他的女人,才会如此。
宗铎自然听出他话语间的冷意,不由皱起眉,声音也带了几分不快:“为何你有这般大的反应,我知你对她有成见,可也不必这般敌视一个小女君,你与她多接触,就知她有多好了。”
在宗铎看来,这与欺负人有何区别!
“在我看来,宁四姑娘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君,都要善良温柔,她是极好的女君,不比谢二姑娘差!”宗铎十分偏袒宁芙道。
宗肆要是再敢说宁芙一句不是,他宗铎可不会这么算了!兄弟二人从小又不是没打过架!大不了再打一次,他未必会输。
“她心中,未必没有心上人。”宗肆又想起了陆行之来,无意同他再多言,转身走了。
宗铎皱起眉。
见宗肆这么说,他自然也留了个心眼,去查了一番,却得知陆行之对宁芙,也极其不一般。
陆行之是宣王府的幕僚,宗铎自然不好夺人所好。
不过他是个直性子,还是给陆行之修书一封。
陆行之在信中道:其一,我给世子办事,是为了四姑娘,二公子不该接近她,其二,宁四姑娘不会同意你。
即便不是当面说,宗铎还是能读出,陆行之在说起,宁芙不会同意自己时,是胸有成竹的语气。
想必他与宁芙是,极亲近的。
而语气间的占有欲,也极明显,陆行之何时话这般多过,这封信,能看出他的急切,显然是怕被挖去了墙角。
等到宁芙在寒香寺碰上宗铎,就能明显感觉到,宗铎的心情似乎有点复杂,看去倒像是那失恋了的小公子。
也不再主动接近她。
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还得花心思拒绝。
“宁姐姐与我真有缘,这又碰上了。”宗凝今日跟着宗二夫人、宗铎一起,来见梦圆师太。
“我与五妹妹,来替祖母取护身符。”宁芙笑道。
“二哥,你说是不是很巧?”宗凝还想给两人找机会说上几句话。
宗铎不看宁芙,僵硬道:“每日来往寒香寺的人都不计其数,碰上再正常不过。”
这便是撇清了有缘的说法。
宗凝心中疑惑不已,抬头去看宗铎,却见他不似之前热切了,一时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宁芙欠身道:“二公子,凝妹妹,我与五妹妹还急着回府,就不打扰了。”
说罢宁芙就领着宁荷进了寺院。
“二哥,你这样,宁姐姐肯定就瞧不上你了,不会有女君喜欢冷硬的石头的。”宗凝埋怨道。
“我与四姑娘,没有这个缘分,以后不必再提她了。”宗铎僵着脸道。
既有陆行之在前,他不会在陆行之于凉州办事时,趁虚而入,否则于小人,又有何区别。
宗凝不明白他的变化,一时间有些不高兴,对自家二哥的评价也变得低了,回府便与宣王妃吐槽了起来:“二哥这样,何尝不是在玩弄宁姐姐的感情?”
宣王妃不以为意道:“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如此较真做什么?宁国公府那样的人家,宣王府与它有牵连并非好事。”
她心里是不同意宗铎与宁芙的,只是当时宗二夫人来与她商讨,言辞恳切,是真喜欢,她才未说风凉话。
“在讨论什么?”宗肆回府时便听见她们在争执。
“二郎不考虑四姑娘了。”宣王妃一见儿子,神色便柔和了几分。
宗肆在两人身边坐了下来,眼神中并无意外。不过一向没什么事能让他惊讶,是以宣王妃也未多想。
宗凝道:“母妃,你怎么能这么说,若是有一日宁姐姐真嫁进宣王府,你这样不喜欢她,与她如何相处。你便是求着她当你儿媳,人家到时候也未必愿意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