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身上还泛起了冰蓝色的火焰。
它扭曲转动挤压着，挤出一些还没消化的厉鬼魂魄。
整个上空凝聚着深深鬼气。
数以万计的厉鬼在上空飘荡，追着逃跑的厉鬼，一口一个。
看着厉鬼的内讧，司雪跌坐在地上。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可她双手无力。
还是沈玉宸替她接起电话。
司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司雪，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鬼门大开，人间要乱了。”
水面传来些许动静。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拿走了沈玉宸手里的手机。
小水抢到手机后，潜回了水里，好奇地研究了起来。
而目睹一切的司雪，瞪大眼睛吓到昏了过去。
昏过去的时候，眼睛都忘记闭上。
沈玉宸：“……”
他将手覆盖了上去：“安息吧。”
湖泊的水往下退，露出了原本的场景。
沈玉宸连忙背起司雪，跟着湖泊离去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
任六将自己从墙上拔了下来，准备趁乱逃跑，却被一架鬼骷髅给拦了下来。
鬼骷髅抓起他的衣服，往下一扯：“来来来，给我抹干净，”
任六惊恐地伸手挡住自己。
可这只鬼骷髅的力气太大，将他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碎。
并将撕下的衣服，仔仔细细擦拭着他的骨头。
厉鬼被吃，整个空间都空了不少。
沈望舒靠在门口，额头冒出细汗：“好了，下次再带你们出来吃自助餐，都给我回去。”
“主人。”
“主人。”
“好吃。”
……
眼看黑洞越来越小，厉鬼争先恐后往里钻。
小水抱了抱沈望舒，在她的手里放了一个被水泡坏的手机。
小水的离开，天空也恢复了平静。
从倾盆大雨到雨停，仅一个眨眼间。
第52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就酱
老者和任六被老骷髅绑了起来。
老骷髅见异界的入口要关闭，连忙冲了过去：“等等我，我还没进去呢。”
然后它撞了个空。
整个骨架看上去都好像愣住了，僵硬地转动着骨架，朝着沈望舒问：“我不就是没认你做主人么，你至于放我在这异界散架么？”
沈望舒：“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不是我带出来的，恭喜，散架不了。”
老骷髅僵硬地站在原地一会，然后姿势十分夸张地奔向老者和任六。
手指骨头捏了捏他们的脸颊。
“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哈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
老者和任六大气也不敢喘，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揉圆搓扁。
任六更加觉得耻辱，他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沈望舒走出老宅后，门外飘着仅剩的几个有理智的鬼魂。
他们的魂魄上或多或少的出现了缺失。
其中一位女鬼手里，还捧着一团弱小的鬼火。
沈玉宸气喘吁吁背着司雪跑了过来：“玄……玄月大师。”
沈望舒也看见了沈玉宸，朝着他挥了挥手：“过来。”
沈玉宸将司雪放下，跑了过去：“怎么了？”
他一开口，那些鬼魂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其中一只鬼魂还很激动地飘到沈玉宸身边，似乎想要碰碰沈玉宸。
沈玉宸奇怪地看着这些鬼魂，见他们没有恶意，也就没有躲开。
一个围了上来，第二个也跟着围了上来。
还在伸手揉揉他的光头。
沈玉宸奇奇怪怪，还被塞了一团虚弱的鬼火。
他看着这些鬼魂，然后就见他们全都朝着沈望舒跪了下去。
最后消散于空中。
在他们消散后，收到不少功德的沈望舒沉默了。
沈玉宸看着掌心的鬼火：“大师，求解答！”
沈望舒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无名村仅剩的鬼魂，无名村的传闻听过么？”
沈玉宸点了点头：“每一辈会出现一两个开了天眼的人，能观天地，知前世，道余生。”
沈玉宸指了指自己：“是我么？”
沈望舒扯了扯嘴角，指了指那团虚弱的鬼火：“在这呢。”
天空月明星稀。
沈望舒找了块石头坐下。
她对沈玉宸说道：“先把司雪带回去。”
沈玉宸指了指鬼火：“那这个呢？”
“用魂灯先养着吧。”
“哦。”
沈玉宸刚离开。
老骷髅走了出来：“小望舒，里面那两个人的命灯给人掐了，死透了。”
“嗯。”沈望舒表示，“我知道了。”
“陶可。”
目睹鬼吃鬼，往日里那些表现得和蔼可亲，还会扫地，甚至会说八卦的鬼。
今天晚上，全都大快朵颐。
陶可还在震惊中，她回头看着沈望舒：“啊？”
沈望舒笑：“放心吧，不吃你。”
这些还都是开胃菜，当初她初入异界，看见的场面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打发了陶可和老骷髅，让老骷髅自己走去离墓园很近的那个小区。
陶可带路。
沈望舒又坐了一会，这才等到了满头白发贴着胡须的顾卿言。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晚上好，秋白老先生。”
她的唇色很淡，整个人半靠在石头上。
顾卿言大步走到她身边：“累？”
沈望舒点了点头，很累，手都没有力气了，就想找个地方躺着。
他带来的人目不斜视，往古宅里走去。
拍照的拍照。
贴符的贴符。
等将两具尸体抬出来后。
其中一具的衣服都快没了。
沈望舒接收到顾卿言的目光，她解释：“不是我！”
光顾着那个怪物了，倒是没看老骷髅干了什么！
顾卿言什么也没说。
沈望舒解释：“真不是我！”
“我信你。”
不是，为什么这个语气并不像信的意思。
沈望舒趴在顾卿言的后背上，由他背着走下山。
她低着头，贪婪地吸收气运。
让这么多异界的厉鬼出来，简直消耗到一滴都不剩。
但如果不让他们出来，那个怪物复活，或是一万厉鬼为祸人间，都挺麻烦的。
就是可惜了那三千生魂，只留下零散的几个。
上了车后。
顾卿言低头看着沈望舒：“需要么？”
沈望舒摇了摇头：“不用。”
顾卿言看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再次问道：“真不用？”
沈望舒明显从他这句话的语气，感觉到他不是很开心。
她解释：“暂时不用，气运太强我容易睡着，我还要交代你一些事。”
顾卿言将车启动：“我听着。”
沈望舒打了个哈欠：“沈氏一族，被千年道行的老狐狸诅咒，又被设计生魂献祭。”
之前去无名村，沈望舒就没察觉到有任何一只鬼。
按理说这么大一场火，死了这么多人，那块地简直就是孤魂野鬼的狂欢地。
可是沈氏一族的鬼魂不见，连孤魂野鬼也没见着一个。
沈望舒叹了一口气：“让沈玉宸去寺庙，为沈氏一族立上灵牌。”
他作为沈氏最小的一个，是举族之力救出来的。
顾卿言：“好。”
从阿狸的记忆中，有人给了那口棺材给她，说能白骨长肉。
沈望舒也差点被阿狸的记忆骗了过去。
要不是老骷髅躺进去，她还不知道那是怪物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白骨长肉。
明明就是消化道。
吃肉噬魂。
空荡荡的道路，还有雨后的清新，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都被大雨吓到不敢出门。
沈望舒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分。
他们抵达顾家。
她看向顾卿言：“抱歉，今天让你加班了。”
顾卿言停好车。
两人一同下车，他高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
沈望舒被困在他的怀里，身后是车身。
顾卿言连名带姓喊道：“沈望舒。”
沈望舒抬头看他：“嗯？”
顾卿言问：“借我的气运，会让你碰见危险吗？”
在一个小时前。
各大玄门世家原本还在争吵，然后突然口径一致。
人间要乱！
他那一瞬间想到的是那封预言信。
然而五分钟后，各大玄学世家又改口径了。
人间不乱了！
沈望舒察觉到顾卿言很生气，她反问：“如果借你的气运，会让我碰到很多危险，那你还会借给我吗？”
第53章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
那一瞬间，沈望舒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