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言将菜放入微波炉中：“孕期会不舒服吗？”
沈望舒：“还行，暂时没反应。”
“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好。”
上辈子孕期都是被绑在床上。
每天昏昏沉沉的，心理的疼痛大于生理的疼痛，不是什么好回忆。
沈望舒问道：“顾先生，你知道什么是鬼曼童？”
顾卿言顿了顿。
他出生的时候，一封不完整的信，凭空出现在他的床头处。
他想到里面的几句话。
——我这一生致力于科学研究！
——一生未曾娶妻生子。
——五十岁时，两个鬼曼童闯入了研究院。
顾卿言戴着防烫手套，端着菜：“望舒，吃饭不谈事？”
“好滴。”
沈望舒真的饿了，有顾卿言在，她不用给鱼肉脱骨，甚至软烂的猪蹄骨头也不用她脱。
吃得欢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望舒开了免提。
接着传来了顾韶华兴奋的声音：“望舒望舒，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望舒如实回答：“今天。”
顾韶华：“真没想到我大哥居然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还得是你啊，让我大开眼界。”
沈望舒当着顾卿言的面，谦虚道：“还行。”
顾韶华：“我哥这人比较古板，你千万不要跟他说算卦，
不然他肯定要给你好好上课，
这样挺好的，没人知道你是玄月，连我哥都不知道，
哈哈哈，就不知道有一天颠覆我哥的科学认知，他知道这些事会什么表情。”
顾韶华的语气，有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
沈望舒看了顾卿言一眼，回答道：“大概，很平静的表情。”
顾韶华：“也是，我哥比较古板。”
沈望舒唇语吐出古板二字。
顾卿言眼镜下的眼神眯了眯，似乎正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顾韶华接着说：“我哥也真是，要不是我们在车库偶遇，我还不知道他和你偷偷在一起了。”
沈望舒给顾卿言挽尊：“也不是偷偷。”
更何况，他们从坦白到现在，也不过三个小时。
顾韶华：“嘶，你怎么这么快就心疼我哥。”
沈望舒还真没有，她只是实话实说。
顾韶华：“行了，不打趣你了，照片很好看，我待会发给你，都不用P。”
顾卿言开口了：“也给我发一份。”
顾韶华的声音瞬间停顿，再次开口，语气从欢快变成谨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什么？”
顾卿言给了顾韶华一个面子：“刚刚，听到你要给照片。”
顾韶华松了一口气：“再见。”
挂了电话后，沈望舒笑出了声。
她看向顾卿言：“顾先生，你记得我们第一面是在哪里吗？”
“记得。”他们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怎么会不记得。
沈望舒说：“当时你很凶，后来还误会我是骗子，骗了韶华的钱，特意让顾凌云来监督我，对吧。”
顾卿言不反驳：“抱歉。”
毕竟当时顾韶华借两百万的借口是买包。
“没关系，我原谅你。”沈望舒说得豁达。
顾卿言内疚：“你可以跟我提要求，我都答应你。”
沈望舒想了想：“都答应？”
“嗯。”
“那我要跟你睡。”
顾卿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杯子里的水有些晃，雾气弥漫上镜片。
他沉默了一会，将眼镜摘下，擦了擦，重新戴上后：“你刚刚说什么？”
沈望舒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脸不红，气不喘，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我要跟你睡。”
顾卿言又喝了一口水，神情表现得似乎在思考千亿起步的项目。
沈望舒充分给予他时间考虑。
今晚她在在赌。
看到那些罐子里成型的尸体，很明显是有人在做鬼曼童实验。
看样子似乎还有了些许成效。
只不过现在的实验体还是未出生的。
也许实验到后面，会利用出生的孩子。
想到上辈子她那两个孩子。
沈望舒只能将小白和阿黄放在顾卿言的眼前。
亲子之间的气运是可以相互影响的，她等不了慢吞吞的蹭气运。
否则会再出现让阿黄出来，结果因为力量不足而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
等待顾卿言回答的时候，她的手心出了汗。
一分钟后。
沈望舒等到了顾卿言的回答。
他说：“好。”
第46章 我们亲过
沈望舒被带到顾家的时候，住的是客房。
顾卿言替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沈望舒没什么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不是他的旧衣服，就是顾韶华在沈望舒住进来时，替沈望舒购置的少量新衣服。
顾卿言收拾衣服，沈望舒在洗漱。
他听到水声，耳根有些烫。
他问了医生，医生说三个月前不稳定，最好不要同房。
顾卿言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在了衣帽间里。
沈望舒已经洗漱完毕，吹干了头发，正在铺床。
“望舒。”
沈望舒回头：“嗯？”
顾卿言一本正经地拿出一张卡，放在了床头柜上：“明天可以和韶华去买衣服。”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保险箱：“密码是639765，里面有现金，还有几张卡，密码一样，不够花就自己去拿。”
沈望舒愣愣地听着这些话：“哦，谢谢，我不花钱，不用给我钱。”
顾卿言劝道：“买点吧，喜欢男款的也可以去买。”
沈望舒反应了过来。
她笑着看顾卿言：“顾先生，你误会了，你知道什么是气运吗？”
顾卿言摇头。
沈望舒解释：“你把他当成一种能量，每个人的气运大小不一样，
如果用气球来比喻，
那就是你身上的能量体一个气球也装不完，
你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都带有你的气运。”
沈望舒用手比划着：“而我，是个干瘪的气球，需要从你这里借气运。”
顾卿言看着沈望舒：“亲我也是借气运？”
沈望舒点了点头：“嗷。”
这是最快的方式。
气球是封闭的，口对口能让干瘪的气球快速冲起来。
沈望舒还朝着顾卿言竖起大拇指：“顾先生你很聪明，猜到了我需要你身上的某种东西。”
顾卿言沉默地从柜子上，拿出了新的被子，铺好：“睡吧。”
沈望舒望着床上的两床被子，她很直白地问道：“顾先生，你介意我用亲你的方式借气运吗？”
顾卿言弯腰，低头，伸手扣住沈望舒的脖子，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问：“这样能给气运么？”
沈望舒眨了眨眼：“有，很少。”
他亲吻她的脸颊：“这样呢？”
沈望舒还是一样的回答。
直到他吻上她的唇，沈望舒用光的气运瞬间被填满，整张脸红润了起来。
连眼睛都仿佛湿润着，变成水汪汪的一片。
顾卿言问：“这样呢。”
沈望舒点头：“有，很多。”
顾卿言嗯了一声：“我不介意，如果能帮上你，需要多少我都给。”
沈望舒感动极了：“顾先生，你真是好人。”
居然这么大方借气运给她，要知道这气运是有借没还的。
顾卿言直起身，揉了揉沈望舒的头发：“晚安。”
“顾先生，晚安。”
当晚，顾卿言在书房待了一夜。
爷爷奶奶睡得着，醒得也早。
二老刚起，正准备去散步呢，然后就被顾卿言给拦下了。
“爷爷奶奶，开个会。”
顾正德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五点，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没有睡觉？不是我说你，年纪轻轻不要熬夜，伤身体的。”
龙平莹打断了顾正德的话：“行了，一大早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转头语气下降了三分贝：“卿言，是有什么急事？这么早？”
顾卿言点了点头：“嗯，很重要的事。”
于是三人坐在了顾家专用的小会议室里。
一个是退休的老将军。
一个是退休的外交官。
平常二老有什么事需要争论或者争吵，都是在这谈判桌上解决。
下了这谈判桌，两人又是恩恩爱爱的夫妻。
这个习惯从他们年轻，延续到了至今。
后来家里多了三个孙子，谈判桌变成了小型会议室。
当然，偶尔也会变成二老的谈判桌。
三方坐定。
神情严肃。
顾卿言朝顾正德问道：“爷爷，我觉得婚姻法应该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