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让顾凌云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是古代的街道，像是拍摄电视剧般，却要比电视剧里的场景更衰败更真实。
周围的人也全是穿着粗布麻衣，并且对着他指指点点。
顾凌云一低头，却见自己也穿着古代长袍，质地看起来要比身旁这些人要好很多。
而他脚底坐着一个被他踹了一脚的长发美艳女子。
哭得那叫一个令人怜爱。
“公子，别赶奴家走，今日你为奴家父亲安葬，奴家以后便是你的人。”
这女子说罢，还伸手拽了拽顾凌云的衣袍，顾凌云想要甩开这女子的手，可他躯体却不受控制。
他听到自己问道：“你叫什么？”
女子我见犹怜，轻声开口：“奴家叫阿狸。”
*
草长莺飞，女子好听的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望舒望向不远处的两人，她没有将幻境打破。
倒是她身旁的陶可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陶可：“这是？闪现？不对，是瞬移？”
沈望舒嗯了一声，陶可愣愣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她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林郎，若你高中，你会娶我么？”
说话的是一位女子，有着妩媚的容颜，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人心魂的妖怪。
她依偎在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书生少年身上，少年脸蛋绯红，似羞涩到不知要将手往哪里放。
倒是眼神认真得很，朝着女子点了点头，承诺道：“嗯，若高中，我必娶你。”
想了想，书生少年又温声开口：“若阿狸不嫌，我回家就禀告父母，我们先定亲。”
阿狸抬手，掩唇娇笑：“林郎，若是你不高中呢？”
这一问话，倒是让书生少年愣了愣，然后一张俊俏的脸憋到通红：“不会的，阿狸，我会努力高中的，若是，若是……”
书生少年结巴了起来：“若是我不高中，阿狸姑娘你便愿嫁就嫁。”
阿狸娇俏地哼了一声：“林郎，你一点都不欢喜我。”
书生少年连忙冤枉：“不是的，阿狸姑娘，我十分中意你。”
说着拉住阿狸要起身的手。
阿狸顺势倒在了书生少年的怀里，纤长的手指点着书生少年的心脏：“哼，可是林郎你一点都不坚定，愿娶的是你，不愿娶的也是你。”
书生少年红了脸：“我只是怕阿狸姑娘跟着我过苦日子。”
阿狸妩媚的眼望向书生：“林郎，我不怕的，我只要你的心，你愿意把你的心给我么？”
书生少年点了点头：“阿狸姑娘，我愿意的。”
气氛正好，阿狸姑娘往前靠了过去，差一点就吻了上去。
书生少年害羞，一步步往后退：“阿狸姑娘，不可，未成婚，我不可辱你。”
“我愿的，林郎，给我吧。”
书生少年架不住阿狸姑娘的猛攻，渐渐躺倒在地。
陶可眼酸地咋舌了一下，一只手岔开捂着自己的眼，心里念叨着真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身旁传来沈望舒冷冰冰的声音：“别瞎想，注意看。”
陶可顿了顿，然后瞪大眼睛，她看见一缕说不清的东西从书生少年的口中，被吸到了阿狸姑娘的嘴里。
肉眼可见书生少年充满胶原蛋白质的脸变得衰老，而阿狸姑娘则越发的妩媚动人。
书生少年眼里满满的都是阿狸姑娘，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嗓子变得沧桑。
开口道：“阿狸姑娘，天地为媒，我愿与你……”
话没说完，阿狸姑娘纤长的手，搅进了书生少年的胸膛上。
书生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
温热的血液，溅了阿狸姑娘满脸。
她抽出自己手，掌心上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她舔舐着手心上的血。
言语中带着肆意、至高的欢愉。
“林郎，你的心，我收下了。”
阿狸姑娘吃掉了他的心。
少年在不可置信中闭上了眼。
陶可手指颤抖。
她15岁就凉了，浑浑噩噩当了10年厉鬼。
虽说没吃过猪肉，但见过不少猪跑。
原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恩爱场景。
没想到居然是凶杀场景。
身为一个厉鬼但金盆洗手的她，居然被吓到了。
沈望舒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这般没用。
陶可感觉自己好像丢了沈望舒的脸。
她飘到沈望舒身后，弱弱喊道：“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望舒迈开脚步：“别跟着他们一样喊我主人，还有，跟上。”
陶可：“哦。”
阿狸姑娘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
她进了城。
陶可望着这古代的城门，以及这满目的古代人。
她又弱弱地开口问道：“主……望舒姐，咱们不是来寻人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沈望舒回答：“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陶可嘴角一抽，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她又弱弱问道：“好几个人看向我们，难道他们看得见我们？”
沈望舒点了点头：“嗯，看得见。”
陶可：“啊？”
沈望舒扯开嘴角笑了笑：“开个玩笑。”
陶可注意看了一会，她也说不清这些古代人到底能不能看得见她们，好像有时候会全部跟见了鬼似的盯着她们看，有时又当她们不存在。
而沈望舒则一直跟在阿狸姑娘的身后。
途经衙门。
衙役敲着鼓，喊道：“近日多起猎户失踪，山上有挖心猛兽，注意不要进山打猎。”
阿狸姑娘惊呼一声，惹来了众人的视线，她娇俏地用帕子捂着自己的脸：“好可怕啊。”
衙役说道：“姑娘别怕，我们会尽快将那挖心猛兽抓到的。”
阿狸姑娘眼里含笑：“就靠衙役大哥了。”
当天晚上，在门口喊话，让众人小心的衙役大哥，卒。
死因：挖心。
第24章 恋爱脑鬼都治不了
一直以来都是猎户在打猎的时候，被野兽挖了心。
这还是第一次是在城里出的事。
而且还是在衙门门口。
被挖了心的尸体，就这么大喇喇地丢在衙门门口上。
像是哐哐两大巴掌，打在了官府的脸上。
又有一位老汉来报案。
老汉着急地说：“我的小儿不见踪影，本来今日该准备出发上京赶考，可他自昨日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笑话：“会不会是逃了，不愿去赶考吧？”
老汉连忙反驳：“不会的，我小儿聪慧，知书达理，盘缠行囊什么的都在家中。”
没过多久，又一位妇人，带着自己的小孩来报案。
妇人一看见官老爷，就将看起来有些呆滞的小孩推上前，哭着喊道：“官老爷，你为我们做做主啊。”
小孩裤脚还沾着露水，眼神流露出几分惊恐，像是被什么吓到，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回神过来，仿佛丢了魂。
妇人擦着眼泪：“我儿今日一大早去割草放牛，却见那躺着一具被挖了心的尸首。”
经过查探，一日之内，又多了两具被挖了心的尸首。
以往都是猎户。
如今多了一位衙役，一位书生。
顿时，整座城人心惶惶。
偏偏，被挖心者还时不时冒出。
有时候是醉酒的大汉。
有时是赶早挑担，准备赚吃食的一家之主。
甚至还有一位死在小妾床上的富人。
这些人有好有坏。
唯一的共同点，便都是男人。
偏偏，衙门还找不到嫌疑人。
陶可望着这些古代人麻木害怕的面孔，她扣了扣手指：“望舒姐，都杀了26个了。”
沈望舒嗯了一声。
陶可挠了挠自己的脑门：“不能救吗？”
沈望舒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
她伸手一挥，只见场景瞬换，眼前这一幕，又是一个可怜人被阿狸挖心的场景。
沈望舒似笑非笑看着陶可，开口道：“这是幻境，你去救？”
陶可怂得很有个性：“对不起，望舒姐，我再也不多话了。”
她自始至终都搞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这不能怪她。
她见识少。
眼前这一幕，是第27个受害者。
事发场地：夜黑风高之夜。
眼见又要死掉一个无辜者，陶可于心不忍，在阿狸抬手准备挖心之际，她忍不住偏移了视线。
然而挖心噗呲声没有传来，陶可倒是听见了一声温吞的嗓音。
“阿狸，我终于找到你了。”
陶可愣了愣，扭头望了回去，只看见一个温润的少年书生抓住了阿狸的手，笑容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