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说：“在我的梦里，你是会说话的，为什么现在说不了话？”
小白尾巴尖搭在自己的脑袋下：“喵。”
沈望舒轻笑：“因为吞了不能吞的东西，然后说不出话，我知道你吞了什么，你吞了顾卿言的记忆。”
小白：“喵！”
“牙齿碎了，那是因为他不给你吞，你吞的是另一个顾卿言的记忆。”
小白：“喵？”
它身形变大，高到沈望舒只能看见它毛绒绒的肚子。
一些无法消化的光球，从小白的嘴里吐了出来，光球小小的一个，珍珠似的大小，有黑的，也有金色的。
还没重生之前，在异界的时候。
老骷髅为了让她放下对他们的警惕，经常让小白吐出光球，然后在小水的幻境中破开光球。
然后她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记忆。
有妖怪的，有人类的，甚至连植物的也有。
很有趣。
本来小白是可以消化这些光球的，只是它没了能消化的肉身。
小水看见一个绿色的光球，它指了指那个光球。
沈望舒从一堆光球中，将这个绿色的拿了过去。
小水比划着。
沈望舒破开了光球，然后就在小水的幻境中，看见了自己曾经梦见过的场景。
群峰浮在云海之上，空中悬着倒流的瀑布。
小白倒豆子似的将光球倒了出来。
一缩小，整只猫扑在了光球上，都要被光球给淹没了。
它也跟着沈望舒看着幻境。
幻境里七彩鸾鸟掠过，无数花田绽放，美轮美奂。
小白：“喵？”
这是一株灵植的记忆。
沈望舒看着小白：“你不是喜欢吃妖么？为什么植物的也吃了？”
小水比划着：“如果小白不吃掉记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存在过，不过我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这些，很漂亮吧。”
沈望舒点了点头：“漂亮。”
灵植的记忆很少，千篇一律的场景。
倒是有一个好看的背影，经常以血浇灌一株灵植。
那株灵植越长越大。
她像是偷偷地在浇灌，来去匆匆。
沈望舒看着那棵植物，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只可惜，这颗光球跟小白的血肉一样，受到了损坏。
记忆不是完整的。
小白张开口，将幻境里的飘散的记忆重新吃掉。
小白：“喵。”
沈望舒回头，看着堆积如山的光球：“以前你怎么不吐这么多？”
第189章 生灵涂炭
小白：“喵，喵，喵喵喵喵！！！”
沈望舒轻笑一声。
以前在异界的时候，他们不是在被大鬼抓的路上，就是被大鬼抓。
能停歇下来，看看别人的记忆球，属实是难得的娱乐项目。
沈望舒翻找着记忆球。
一边还架起了相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很多都是老骷髅那个时候的记忆球。
以前有老骷髅挑，现在沈望舒随便看。
这些记忆里，大都是死亡前的恐惧和不甘。
“听说外面有个城，人杀人，人吃人，现在整个城都变成了鬼城，血流成河，也不知是哪方妖兽出山。”
“清霜，你又去了什么地方？都说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人间要大乱，大乱。”
“师祖，何出此言？”
“生灵涂炭，无法挽回，造孽，造孽。”
“从今往后，所有人不许踏入人间，特别是你，清霜，从今日起，你闭关在此处。”
“上次我捡了一只小兔妖，清霜姐姐说现在已经长到八尺有余了，上回还给我拿了好多兔妖掉的毛，我给织成了垫子，好舒服啊。”
“我也有我也有，小鸟妖破壳了，清霜姐姐还给我带了一支羽毛回来，好漂亮的花纹。”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好多大妖被杀，都是在孕期被杀，我们救下来的全都还不足月。”
“好像是呀。”
“师祖们还不许我们出山，也不知道现在人间如何了。”
“清霜姐姐又去摘灵植了，看样子清霜姐姐又要去饲养妖兽幼崽了，不知道这次会给我们带回来什么，也不知道我上次捡回来的狐狸会不会变成人形了。”
“清霜姐姐，你去吧，我们给你打掩护。”
“不好了，师祖死了。”
“死因不详，清霜，你又去了什么地方？为何迟迟归来？是不是又去人间了？跪下。”
“天啊，清霜姐姐被打了五十六鞭，皮开肉绽，流出的血万物生长，你们看见了吗？”
“清霜姐姐，师父好似变了个人，以前她最疼你了，为何这次把你打得这般重。”
“清霜姐姐，今天师父和师叔们接待了一个说来自别处的仙人，真的有仙人吗？为何我看见他们全都身着黑袍，连脸也看不清。”
“他们身上没有感觉到灵力，可他们只是拿出一件小物件，咱们的屋舍就化成了废墟，这是什么法力？”
“清霜姐姐，我怀疑师父被夺舍了，她那么喜欢灵植的人，却让我们将那些灵植全都拔了，去种一些奇怪的东西。”
“清霜姐姐，不仅师父被夺舍了，我甚至怀疑师叔也被夺舍了，她最反对我们下山的，现在却经常让我们下山去猎杀，不管好坏。”
“你们都别吵着清霜姐姐了，师叔每天要我放清霜姐姐一碗血过去，上次我看见，师叔将那碗血给喝了。”
“不好了，呜呜呜，清霜姐姐，师妹被师叔抓了起来，师叔还在师妹身上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师妹身上都烂了，人却还活着。”
“清霜姐姐，师妹死了，师叔说我犯了错，要惩罚我。”
“清霜姐姐，死了好多师妹，师叔把她们都关了起来，我们去收尸的时候，发现师妹们死状各异，有抱在一起，融化到分不出血肉。还有浑身长满了奇奇怪怪东西，我，呜呜呜……”
“清霜姐姐，你要下山？可你的伤？我知道你放了血，够我用许多天，我只是担心你。”
“清霜姐姐回来了，快救师妹。”
“清霜姐姐把师父和师叔们都杀了。”
“你们看见了吗？师叔们被杀掉的时候，全都变成了那些穿着黑袍，看不清样貌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不好了，山上的灵植全部都被他们毁坏了，他们带不走的，全砸了，要不是清霜姐姐发现快，他们还要一把火给烧了。”
这些记忆里。
沈望舒清楚地看见，原本无数花田绽放的仙境，全都变成了生灵涂炭。
下一个记忆球里，同样是生灵涂炭的人间。
“城主，已经查明，有鬼魅入侵，他们擅长夺舍，已经有弟兄被夺舍，然后下达错误的指令，兄弟们都死了。”
“城主，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何近日再无灵植送过来？即便是送到手的，也全部都是灵气不足的，家里那些小玩意都没得吃，特别是阿黄，吵着要吃。”
“城主，不好了，多了好多穿着黑袍的东西，他们没有实体，非人非鬼魅，抓不到也杀不死。”
“这些东西好像自带污染源，走过的地方生灵涂炭，连妖兽也全部变异，原本两只脚的，变成了八只脚。”
“守不住，城主，守不住了。”
沈望舒看见变异的妖兽，看见那些黑袍的东西指挥那些变异的妖兽，踏入人间，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这种血雾冲天的景色，让沈望舒看了都心脏不顺。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小白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臂，沈望舒看着小白时，小白嘴里吐出一个充满生机的记忆球。
沈望舒看着这个泛着绿色的光球，她心里有些异样。
小白：“喵。”
沈望舒看见穿着白衣，发间银冠束着三千青丝的俊美男人踏空而来。
她在梦里见到过这个场景。
但视觉却不是一样。
“白濉，长话短说，这些东西是来抢夺我们所有的一切，我只能把她带出来，我还要回去救师妹们。”
俊美男人伸手接过：“这是谁？怎么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
“白濉，你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何我的血会让万物复苏，因为我是树精生的，她也是我生的。”
“你的心头血很好用，多留了一些喂她，如果我没能阻止这一切，你好好护着她，运气好的话，她也能万物回春，运气不好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如师祖所说，生灵涂炭，无法挽回。”
“我要走了，她交给你了。”
“诶，你等等，等等啊。”
记忆戛然而止，沈望舒只能看见一群乌泱泱穿着黑袍的东西，全都在追杀一人。
第190章 顾卿言，我好累
沈望舒待在异界越久，身上的气运也消耗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