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琮谨冷嗤:“屁的绝交,你幼不幼稚。”
闻颂常挂在嘴边的经典名言:“男人至死是少年。”
陆琮谨:“你至死是傻逼。”
闻颂没跟他呛,拿出实诚的态度:“组这个局就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去不去一句话。”
陆琮谨没吱声。
半晌,他幽幽问:“你叫了宋妮?”
闻颂否认:“没有啊,我们兄弟之间的局。”
陆琮谨缓了态度:“后天几点。”
“下午一点。”闻颂笑了,“恭候大驾。”
“嗯。”
陆琮谨嗯一声,算是应下来了,准备挂断时,又听到闻颂说:“对了,到时候把你小心肝也带上,飙车身边有美女作陪,岂不美哉。”
陆琮谨懒散回了句:“再说。”
然后摁了挂断。
撂开的手机顺着光滑的桌面慢慢滑到一个相框前,陆琮谨抬眸看着相框里的照片,微微有些失神。
照片里的少女身穿白衬衫,乌黑长发低扎在后脑勺,额前垂了一缕,鼻梁上有一颗小痣,气质清冷疏淡。
细看她的眉眼与宋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毛,形状几乎是一样的。
但照片上的少女更柔美,而宋妮是更有攻击性的明艳。
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记录了拍摄日期和少女的名字。
七年前,六月五日,白婵。
第19章 我们是很亲密的关系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失神的陆琮谨惊醒。
他将相框放回原位,沉声道:“进来。”
陈方平推门进来:“小陆总。”
“什么事?”
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情绪不佳。
陈方平拿出一部手机说:“那位崔小姐这两天闹得很厉害,一直吵着说要见你一面,不算昨天的,光今天就给这部手机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
陆琮谨蹙眉。
他的手机很多,除了一部不公开的,其他都是跟谁在一起就换一部,腻了烦了就把手机扔给陈方平处理,图耳根清净。
跟崔清妙联系的那部手机已经扔给陈方平了。
按照惯例,陈方平一开始会先接几通电话,替陆琮谨应对那些难缠又不知趣的女人。
然后冷却几天不再接电话。
等对方不闹了,安分下来,再给笔钱打发。
这次没立即打发崔清妙,是因为陈方平知道崔清妙跟陆琮谨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不敢擅自做主,于是来试探一下陆琮谨的态度再做决定。
那句“你看着处理”明显在陆琮谨嘴边迟疑了。
默了半晌,他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陈方平立即把手机拿过来。
通话记录全是崔清妙打来的未接电话,红彤彤一片,陆琮谨随便划拉了几下,越划眉头皱得越深。
“作精,跟宋妮一个样。”
陆琮谨息屏手机,正要丢给陈方平,也是巧了,崔清妙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陆琮谨难得不忍心,按了接听。
“陈助理~~求求你了,让我见阿谨一面吧,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陈助理~~”
崔清妙一句一断音。
悲悲戚戚光是听着就惹人怜。
陆琮谨勾了勾唇,没出声,继续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陈助理~~呜呜呜呜……”
“没有阿谨我真的活不下去,他就是我的命,我的全部精神支柱,我要是再见不到他,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陆琮谨开口,低醇的嗓音问道:“哭够了么?”
电话那边瞬间消音。
陆琮谨说:“看来是哭够了。”
“阿谨……”
“后天下午一点,度假村超跑俱乐部。”
“啊啊啊!!!”手机那边爆发出激动的尖叫声,“我就知道阿谨还是在意我的,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我保证!”
“嗯,早点睡。”
说完,陆琮谨挂了电话。
抬眸见陈方平还在,他说:“手机放我这,你可以回去了。”
陈方平暗道这回试探对了,小陆总对崔小姐还是有点不同的。
至于不同的原因,陈方平看向桌上的那个相框,崔清妙鼻梁上也有一颗小痣,那颗小痣的位置跟白婵鼻梁上的一样。
……
北郊度假村每年都有最热闹的月份。
六月到八月。
十一月到十二月。
宋妮今年还是第一次去度假村,当下正值三月末,春意正浓,但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她换了身简装,下楼后没看到顾京则的身影,问了阿姨才知道他跟向珊在外面浇花。
花圃的蔷薇花一直都是向珊在照料,这段时间有顾京则帮忙,向珊都说轻快了不少。
从屋里出来,宋妮一眼就看到里立在蔷薇花圃里的身影。
她喊了声:“顾京则。”
正在修剪花枝的顾京则停下手上动作,缓缓转过身。
晨曦透过树影洒在他身上,像是在他周身镀了一层细碎的光,他视线落在她拎在手里的包包上,问道:“你要出门?”
宋妮点头,然后朝他走过去,近了说:“朋友有个聚会,会晚点回来。”
顾京则垂眸,转过身继续修剪花枝:“我知道,是姓闻的那个人约你。”
“嗯?”
他怎么知道?
宋妮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向珊。
向珊走过来解释:“是顾少一直跟我打听你今天的行程,我原先一个字都没透露,直到他主动跟我交流养花的心得,多聊了几句就……”
宋妮:“聊着聊着就被他套话了?”
向珊忏愧要道歉,宋妮不在意道:“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我确实去赴闻颂的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完,她瞥一眼顾京则。
他仍闷头修剪花枝,一句话也不再说。
宋妮示意向珊去忙自己的事,然后走到顾京则身旁,他察觉到她靠近,往旁边挪了一步。
宋妮问:“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顾京则语气硬邦邦的:“不是你嫌弃我么。”
什么都没做就被莫名其妙倒打一耙,宋妮心情不爽,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顾京则语气冷淡:“你去外面从来不带我,怎么不算是嫌弃。”
“为什么要带你?”问出这句话后,宋妮忽然踮起脚,凑近顾京则的脸侧问道:“我们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吗?”
咔擦一声。
一支多余的花枝被暴力剪断。
顾京则撂了剪刀:“不是,所以我没资格问。”
他往另一边走,换了个位置继续修剪花枝,侧影落拓冷隽,动作比刚才还利落。
宋妮丝毫没觉得烦躁,反而觉得逗他好意思,但凡换个人,她都没这份耐心。
这会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半。
她因接一通电话耽误了时间,比原计划出门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多。
闻颂没打电话来催。
她当然也不着急。
吃喝玩乐的事情不需要太准时,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人,毕竟真正特殊的人在面前,她更愿意留下时间来哄面前这个。
就是哄的方式不会那么温柔。
“你这个人真有点莫名其妙,我既没说过嫌弃你这句话,也没给过你嫌弃的眼神,甚至就连去蓝市都要带上你一起,现在你一句我嫌弃你,真让人心寒。”
顾京则身形微动。
宋妮侧身背对着他,冷淡道:“人情冷暖怎么没冻死我,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
说完,她抬脚就要走。
包包忽然被拉住,宋妮停下脚步,回头看拉她包的人。
顾京则薄唇抿了抿:“你带我去。”
宋妮弯唇:“叫声姐姐来听。”
顾京则别开脸,难为情。
“你上次都叫了,叫一次跟叫两次有什么区别?”宋妮循循善诱他,“叫嘛,只要叫声姐姐,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顾京则的视线回到宋妮脸上:“什么都答应我?”
宋妮没多想,点头:“你说,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答应。”
顾京则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跟你未婚夫解除婚约。”
第20章 不用钓他,他会自愿上钩
在顾京则开口之前,宋妮还以为他要提什么不得了的要求。
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让她毫无回答的欲望。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一声姐姐,零帧起手,听得宋妮心头一颤,她望向顾京则,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顾京则没得到答案,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姐姐舍不得?”
宋妮抻手,一把揪住顾京则的领口往下拉,他的身体弧度随着她的力度慢慢往下弯,直至两人近距离对视。
他眸色幽暗,喉结滚了滚:“姐姐就这么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