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阳不明白老师怎么突然找上自己，还抓着自己手腕深情对视了半天，只是认真打了招呼：“系主任好。”
白袍人点头算是回应，接着用自己冷漠的声线回应道：“我会一直观察你的，要是你的行为有任何不妥，我绝不会承认。”
甩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对方转身就走，苍阳和观云面面相觑，接着观云露出不满神色，活像下一秒就准备拨打教育局电话号码举报老师威吓学生。
苍阳倒是有点猜出对方来意，既然是管理层的人来找自己放狠话，那说的事肯定是大事，只能是下任校长继承位置相关。
所以这算是新空降员工入职，遭受老员工排挤吗……？
不过校长说了下任校长的位置决定权全在她手上，管理系系主任不承认也没什么用吧。
苍阳摸摸下巴，突然有点感慨。
完蛋了哎，当空降皇女的感觉确实是有点爽的，自己要被权力侵蚀了！
第143章
等到初级生们都好好坐进教室，管理系的答疑课便开始了。
刚刚对着苍阳放完狠话的白袍人站在讲台，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唇紧抿，写满难以相处。
简单介绍之后，所有初级生就明白了这人身份，可能是看着和之前三位系主任风格都不一样，再加上这位系主任自带一种教导主任的威压，一直跳脱的学生们难得安静下来，很有危机意识感地保持乖巧。
身为管理系的系主任，白袍人没有和普通管理者一样长篇大论，只是冷淡站在讲台上：“第一堂答疑课由主任来讲，有问题就问。”
教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好在初级生们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不会真的到被吓得不敢开口的地步，在小声讨论后，有人先开口了。
学生A：“主任，所以管理系要学的东西就是带着一群小人们开疆拓土吗？”
白袍人面无表情：“你也可以带着他们去死。”
学生B：“我们能不能提前告诉他们科学是什么？这样能不能快速促进小人国发展？”
白袍人冷笑：“上帝告诉你去被雷劈能开发身体最高潜能，你去不去？”
学生C：“呃，能问一下学长们是和我们在同一个小世界里吗，我们能不能带着国民去蹭经验啊。”
白袍人这次没有及时回答，罩在白袍下的眼睛似乎环视了一圈教室，最终落在了苍阳身上：“你们可以试试看。”
苍阳：“……”
看我干嘛呀！这问题可不是我问的！
经过这三个问题，大家都了解到管理系系主任似乎不太和善，和温柔善谈的琥珀奶奶简直是两个极端。
不对啊，身为管理系的系主任，不应该是八面玲珑笑容满面的笑面虎嘴脸吗，这不符合刻板影响！
而且未来想当老师的学长们就在管理系学习，在这位系主任的带领下，怕不是要学出来一群毒舌老师，多恐怖！
系主任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群小崽子在想什么，料想不会有人敢问自己问题了，哼了一声：“你们学了一天就问出这些问题？一个关键的都没有，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初级生们：哇，没想到在异能学院还能听到这么熟悉的话！
看着学生们微妙错频露出感叹神色，这下轮到白袍人沉默了，沉默后是加倍的不耐烦：“没问题我就走了，让莱维特来陪你们。”
苍阳突然举手：“系主任，我有个问题。”
全班同学目光齐刷刷射来，似乎在看哪位勇士敢在这种时候当靶子。
举起来的手一颤，苍阳被这类似于恐怖片的场景给吓一跳：“……我想问问，我们的存在，对于那些捏出来的小人来说是什么？”
这是一进场她就很在意的问题，为什么那些小人要跟着自己走，为什么要听从法则的安排去行事。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是乙游里，男嘉宾喜欢主角是有原因的。要么是主角聪慧过人自带强大吸引力，要么是主角善良帮过自身，实在不行就是因为美貌而一见钟情……
总归需要理由，没有理由的喜欢让人没有安全感，同理来说，没有理由的追随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苍阳觉得学院所创造出来的小世界不会和普通游戏一样，属于你的属下就永远着了魔一样忠心于你，既然是想要锻炼大家的管理能力，那就不可能和策略性游戏一样国民永不背叛。
之前在未来系她就体会到了，大型公司管理不仅要考虑公司未来的前景、规划未来发展，最重要的是还得管理好内部的人员——不然计划好签合同，结果临行当天因为公司矛盾负
责人被暗害丢了合同，对公司来说是功亏一篑。
现在初级生一进去就有听话的国民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一个管理者不清楚自己下属为什么要追随自己，那么必然也不会明白自己被背叛散伙会是什么原因。
苍阳这问题一出，聪明人自然知道其含金量，不少初级生的目光就投向了系主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讲台上的白袍人沉默了，这不是目前能回答的问题。苍阳这个鬼灵精的，把考卷里最精华、最该放在中间用来承上启下的问题现在拿出来问了。
突然很理解战力系的师主任为什么头疼了，现阶段把这个问题拿出来想，就等同于把影怪的水平直接拉伸到后期，真到后期了还打什么？重新创造出个怪兽让他们打吗？
啊！这死孩子怎么能这么敏锐，特别是自己刚刚才给了下马威，怎么反过来被她摆了一道！这很丢脸的啊！
沉默的时间太久，连学生们都疑惑起来，开始嘀嘀咕咕讨论起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很表面也不难想到，只是有点灯下黑，大家在游戏思维影响下都忽略了，理所应当认为我的国民就该听话，既然游戏这么设定那就继续玩儿呗。
现在看系主任沉默这么久，肯定有诈！
最终系主任硬邦邦开口：“这是你们自己需要搞清楚的问题，问别人得不到答案。”
问题明显是问在了关键点上没办法回答，初级生门儿清，纷纷点头说好，内心又开始琢磨起来，不少人露出了有点想法的表情。
白袍人：“……”
很不爽，但又不能说什么，更不爽了。
后面也没人继续问问题，白袍人心烦，直接叫来莱维特负责接下来的答疑。
等到学生会长赶到，在坐所有人都呼出了口气，莱维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表情无奈：“主任，他们是刚接触管理的新生，可以适当放松些要求。”
系主任完全不买账：“你之前带着他们经历了未来系的事情吧，怎么把他们养的这么天真的？还是说你过去什么都没想，只是去养老的？”
莱维特老实挨训，苍阳想起对方在未来系的快乐日常，发现系主任说的还真没错……
看到莱维特学哥也是一视同仁的被训，众初级生们立刻低头假装不在场，把存在感压低。
但低头装死没有太大效果，白袍人走到门口后转身悠悠开口：“身为管理者首先得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与目标。已经成为管理者后还问别人未来该做什么的人是蠢货；看不懂游戏规则、不了解自己下属的人是蠢货；在发展期间面对如此广袤资源，还想要附属于别的势力的人更是蠢的要命。”
这是针对前三个问题给出的评价，系主任的声音不大，吐字清晰语速极快，虽然说的话都有点人身攻击了，但意外的是听者从其中并听不出来鄙夷或是傲慢，只是在陈述观点，就像是审判长宣读法律条款来告诉“你有罪”。
最终视线停留在苍阳身上，白袍人不情不愿又补了一句：“愿意探索本质的话，还不算太蠢。”
等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教室里的人才敢继续呼吸，耳边全是此起彼伏松了口气的声音。
倒霉孩子们挨训后也没觉得不服气或是怨怼，只是互相搓搓手臂表示“气场好强我能学学系主任的气场吗？”，心态可以说是一流。
好吧，任谁在克苏鲁集中|营或者是垃圾分拣中心住上半学期，任由npc们差遣，年纪轻轻就染上班味儿，心态都会变得很强大的。
莱维特清清嗓子，将大家视线集中：“好了，相信大家也认识了我们系的系主任，只要能受得住系主任的毒舌，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问，收获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没有意外的，不少初级生路露出了“我们不是抖M”的退缩表情。
莱维特也算是过来人，见状不再多说，开始履行起自己管理系学长的责任，给大家答疑。
第一天能总结出来的问题都比较天马行空，初级生自己都没想好有什么问题，自然就比较跑偏，甚至有些人的问题和管理系课程完全脱节，关注起之后学校有什么活动。
“学长，听说这学期有交换生，他们多久来啊？有几个人？”
莱维特：“这已经不属于能问的范围了，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交换生下周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