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现在,居然会被周行野发现?
“行野哥哥……我那夜是喝醉了,被他们算计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呜呜呜,行野哥哥,我也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
顾兮尘到底是站了起来,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抽抽泣泣捂着脸哭,痛苦又难堪。
事隔多年,往事重现……她再也没有当时的放纵与欢愉,只有慌乱难堪,以及马上就要坠进无尽深源的极致恐惧感。
这些照片,绝不能让家里人看到,否则,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见她终于不再狡辩说照片是AI合成的,周行野也不想再追究。
清冷的目光看向她,只道:“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照片已经在我手机里删除,以后,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跑步离开。
至于两年前,她冒功认领请医中圣手七先生救他爷爷一事,周行野并没有问。
问了,她也不会承认。
顾兮尘满脸狼狈的追着他的身影看出去,哭得撕心裂肺!
是谁,到底是谁,把她的照片,找出来,又发给周行野的?
那些该死的家伙,别让她抓到人,否则,她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偏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响,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语气是戏谑的:[顾小姐,男人夜御七女,那是炫耀。顾小姐夜御十二男,这是霸气。恭祝顾小姐重忆往昔,性福美满。]
最后,同短信一起附赠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是在嘲笑,在讥讽她。
顾兮尘疯了。
她尖叫着把手机砸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但很快,又慌乱的捡回来,把摔开的手机拼装好,打开手机,在已经摔花的屏幕上,拨出刚刚那个电话号码。
耳边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空号……居然是空号!
哆哆嗦嗦回到家,顾兮尘像是被十八个男人轮了一番似的,脸是白的,腿是抖的,甚至连牙齿都似乎缺了一颗。
佣人看到她,当场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赶紧上前扶她坐好,又转身去找顾太太。
书房,顾太太眼圈红红,哭得难受:“你不知道,我昨晚的脸都丢尽了。我以为纪家的笑话就已经够大了,我还在看纪家笑话。可转眼,笑话变成了我们。方哥,这事又该怎么办?周家悔婚,并且是当众宣布的,我们家兮兮的名声也算是毁了。以后,谁还敢来娶兮兮?我可怜的女儿,喜欢上周行野那王八蛋,可是倒了八辈子霉。”
顾方亭昨晚没去周家宴会,回了家,才知道这边出了事。
脸色同样难看:“周家欺人太甚,这事,我会亲自去找周先生要个说法!”
他是男人,自然也不屑于一个女人去争理,他要找的是周行野的父亲,周自霄。
“能找到周自霄,那就是最好了。他周家的儿子,就得让他来好好管教。”顾太太满意了,擦着眼泪又说,“最好能让周家自打脸面,再来迎娶兮兮,到时候,我非要狠狠再羞辱他们一顿不可!”
“先生,太太,不好了……大小姐刚刚回来,像是出了事。”佣人在门外叫着,顾太太脸色一变,跟顾方亭对视一眼,两人从书房出去。
再一眼看到满身狼狈又落魄,衣服都破了,又像是失了魂一样的顾兮尘时,顾太太气疯了:“这是周家干的,是不是周家干的?这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妈,我不活了!呜呜呜,周行野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兮尘几乎要哭死过去。
她哭自己,也哭那些照片……照片绝不能再流传出去!
该死的,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把他碎尸万段!
【第26章明知冒昧,还要问】
此时,周家,云朵设计师已经到了。
她今天散了长发,穿了新中式淡绿色长裙,裙上绣了花,脸上上了淡妆,眉眼温婉的像是江南烟雨里面走出来的民国大小姐。
让人一眼,便惊艳,又难忘。
“云小姐,您稍等。太太还在休息,还要麻烦再多等一些时间。”
佣人送了茶,上了糕点,便退了下去。
云朵也不着急,慢慢品着茶,又拿着糕点吃。
正逢周行野从外跑步回来,半袖短裤,身上热汗淋漓,他才刚刚进门,那扑面而来的浓烈男人味,就已经到了眼前。
云朵一顿,放下糕点,声音软软的说道:“周公子。”
“嗯。”
周行野看她一眼,寡淡的应了声,接了佣人手里的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去了浴室。
对她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待遇。
云朵痴慕的目光跟着追过去,手指在裙下微微攥起,略顿了顿,又坐了下来,喝茶,吃糕点。
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
楼上,纪雀起了。
她常年不喜睡懒觉,体内养成的生物钟,让她到点就起。
哪怕睡得太晚,第二天,也照样是雷打不动。
大厅里多了人,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步迈出房门,在扶手拦杆上向下看:“云设计师,来得好早,才刚刚七点钟。”
听到声音,云朵先是拿了纸巾优雅的擦了嘴,然后起身,抬眼往上看。
慵懒随性的少女,似是刚刚睡醒,散着头发,穿着拖鞋,伏在二楼的楼杆上,俯身看她,眼中满满都是清澈的纯真。
云朵不是没见过纪雀的照片,单从照片看,就是个花瓶美人儿,没什么攻击力,也没什么主见,只凭长得好看,入了男人的眼,最多只是个玩物。
男人对这样的女人,往往只走肾,不走心,过不了多久,就会给一大笔钱,然后两人体面的分手。
云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周行野与纪雀的这份走肾,时间竟然持续了两年之久,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原以为这就够了,可更没想到,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一场周家举办的宴会,竟然会让纪雀成为了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不止把周行野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便是连周太太也被她成功拿下。
可是,一个山里回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资格,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云朵心中想了许多,但这些,也不过一闪念间。
她仰头,微笑着看向纪雀:“是纪二小姐吗?周太太让我过来,给纪二小姐量身裁衣,纪二小姐如果有空,现在就可以下楼了。”
在云朵打量纪雀的时候,纪雀也在打量着云朵:好一个温柔婉约的漂亮女子,一身新中式的荷绿绣花长裙,再搭配上她的好身材,精致淡妆,瞧着就像是民国年间娇生惯养的高门大小姐。
是一种,惊艳了时光的美。
“好的云小姐,我梳洗一下,这就下楼。”纪雀应了声,回到房间。
刚巧,周行野从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出来,身上的水滴还没有擦干净,便捉了她吻着。
早起的男人,真亢奋啊!
纪雀敷衍一下,推开他:“我没刷牙,不嫌臭?”
“嫌什么?你已经是我妈心目中的唯一儿媳妇了,我要嫌臭,我妈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他视线掠向她的腹部,“恃孕生娇,你可以的。”
说到孕,纪雀便头疼:关键,她根本没孕啊,周太太要是知道他们在骗她,这暴风雨怕是来得轻不了。
纪雀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洗漱,出来后,周行野公司有事,已经先走了,还给她写了纸条,留了话,告诉她觉得无聊,可以去公司找他。
纪雀拿了纸条收起,转身下楼。
她在周家这里没有衣服,穿的是昨晚临时送来的一套家居服。
柔美,知性这种特征……纪雀装了两年乖巧,早就是深入骨子里的记忆。
再加上这套衣服,本身也更衬人,纪雀穿着,倒也乖巧,显得越发的娇美如白瓷,眉眼单纯,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云朵近距离打量她,唇角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纪二小姐,初次见面,我是云朵。”
纪雀也打量她,笑容自然,保持着一定距离:“叫我纪小姐就好。如果云朵小姐听过了昨晚的八卦,就该知道,我纪雀跟纪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二小姐这个称呼,我可称不上。”
仅仅一个来回,云朵就知道:这并不是没有攻击性,而是藏得太深,否则的话,也做不出当场打人的事情来。
从善如流,改得很快:“抱歉,是我疏忽了。昨晚的八卦,我还真是听说了。纪小姐身为女子,竟然能把陆家少爷打哭,这本事可是少见。不过也算是给我们女人长了脸吧。让他们以后,还敢看不起我们。”
她转身,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了软尺,为纪雀量胸围,腰围,臀围,并且很认识的记录,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料子……等等,问得格外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