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周自霄长松一口气：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不假。
再这么哭下去，天河水都要决堤了。
周自霄先打老爷子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打给周行野，周行野显得很疲备：“周政委，雀雀是我的媳妇，她不见了，我比任何人都着急。您就别给我添堵了行吧！”
周自霄气得差点拍桌：“我是你爹，少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周行野沉默：他那个深藏的身份，禁不起挖。
也不能挖。
只能道：“爸，您别管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周家眼下，只有四口人：爷爷，亲妈，亲爸，还有他。
看这排列顺序就知道，他是排最尾的。
爷爷惹不起，亲妈惹不起，亲爸还不能阴阳……周行野谁都不能说重了。
先把亲爸应付过去之后，又喊了宣越进来。
“头儿，你是问，往生门是什么时间成立的？”
宣越想了一下，才道，“五年前吧，他们异軍突起，成长的特别快。五年时间，就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对于往生门，宣越也是格外的佩服：“当时好多人都不看好，后来又想吞并他们，可往生门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国际上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听说里面的五大承领者，以Q为尊，也以Q的事迹最为传奇。”
周行野摁着眉心：“你给我说说Q的传奇。”
是他格局小了。
他以前只以为，自家的雀雀，跟往生门大概最多也就是有一点关系的……但没想到，她竟是往生门的最大佬。
呵！
谁又能想到，一个天天跟他撒娇使坏的小祖宗，会是那个杀代果绝，出手狠戾的Q呢！
宣越也不太清楚Q的事：“那大佬的传奇，也就外界猜的那样吧，说他又丑又老，肯定面若无盐见不得光。要不然这么长时间，就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呢，还有人说他是人妖。”
宣越嗤笑，评价一句：“下水道里的老鼠，见不得人。”
周行野身上的气息沉了：“闭嘴，滚出去！”
Q不止很能见人，还能活蹦乱跳的见人。
宣越：……
他傻了：不是，我又说错啥了，又骂我？
这又不是我说的，是传奇，是传言说的！
把宣越赶走后，周行野给梁衡打电话：“六年前，你抓过一个药人，说她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还记得吗？”
梁衡是他无堂道药组的人。
是个医药疯子。
六年前得到的药人，听说品相最完美，他恨不得把那药人当祖宗供起来。
日日抽血，又断骨重续……梁衡做尽了所有的事。
“那个药人啊，她死了。”
梁衡哼声说道，“怎么？你突然问起她了？”
周行野沉默一下：“没什么。”
又问，“我记得你的药人，都有编号的，她是几？”
“九。”
挂断电话后，周行野打电话给陈谦：“陈叔，你听到的称呼，是称她为九妹？”
“对，就是这个称呼。”
陈谦很笃定，“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纪小姐是七先生的妹妹，排行九，她是九妹。里奥他们叫她九妹小姐。”
周行野：……
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对上了，都对上了。
九妹，药人，代号九……以及，她见到那个棺材里的女人时，所有表现出来的一切不寻常，都对上了。
棺材里的女人，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双胞胎……那是她的复制品，克隆人！
九妹，是她。
九号，是她。
都是她，是纪雀，是他的雀雀，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女人！
也更是往生门的Q！
而他的无常道，梁衡专门做的就是这个实验。
复制，克隆，重组人。
“雀雀……”
周行野心中带着闷痛，他缓缓的长吐口气，又捂着胸口慢慢的坐了下来。
最终，指间手机无力的落在地上……第一次有种心慌意乱之感。
无处寻起。
无从下手。
无法排解。
她……恨他。
是啊，谁经历过那种事情，会不恨呢！
无常道，Y!
代表的不止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个组织。
“Y，你问这些过去的事情做什么？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梁衡又把电话打回来问。
曾经的九号，是他最完的药人。
可惜啊，死了。
“我问你，她死后，尸体怎么处理了？”
周行野极哑的说，梁衡回想一下，“那种完美的药人，就算死了，也能卖个高价。我把尸体卖了，至于卖去哪儿，有中间人介绍，我就不管了。”
周行野呵了声：“X市，黑水街，司家，听说过吗？”
“听说过，司家一直在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只是研究药人，长生不老，克隆，再生，这些造福人类的大计。司家却是做的器官买卖。”
梁衡很是不屑，“他们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些人，才真正是活在下水道里的黑老鼠，见不得光，一旦见光，人人喊打。
夜色很深了，周行野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又一次次的拨打着那个似乎永远都是空号的电话。
他有些醉了，可又醉得不是那么很。
“雀雀，当年那些事，我不知道是你……雀雀，对不起。”
他低低说着，他学着发信息，一条条的信息发出去，又一条条石沉大海。
偏在这个时候，季礼也失踪了。
一同失踪的，还有外婆。
“找，挖地三尺，把人找出来。”
【第201章X市，再见司夜】
纪雀跟面国政府軍谈妥了武器的交易方式。
她起身，飒爽的身姿，配上冷白的小脸，眼底视线锐利，短发精致干练，一言一行，都是气场，都是说一不二的决定：“孙副司令，合同签定后，我希望贵国可以指定一处专用机场。”
孙水看她是一个姑娘家，当时还有些不敢置信，以为她是过来玩的，还把重心放在苏砚身上。
但是，几句话聊下来，纪雀冷静又强势，谈判之间，更是滴水不漏。
该有的利润一毛钱不能少，该得的便利，也绝不许少半分。
孙水服了：“九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来跟我们政府做交易的人，都是您这样的，我都不敢签了。”
黑曼巴与苏砚站在纪雀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最强大的门神，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上是有真本事的。面国的保镖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嘀咕：这外面的姑娘，都这么厉害的吗？
不止长得好看，还能谈下这么大的单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听说这位九爷，只凭一己之力，就杀了叛軍的两个左膀右臂，这对政府軍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吴弩虽然是活了，但也只是一口气，想要再站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叛軍因为此事，都人心大乱，迅速收敛嚣张气焰，已经来给政府軍送了求和书。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孙副司令前途无量，以后的政府軍，定会平息内乱，还面国百姓一个繁荣盛世，到时候，孙副司令就是面国最大的功臣。”
客气话，纪雀也会说，但仅仅到此为止了。
签好合同，定好机场，纪雀一行三人离开。
抬眼看着他们的专机飞起，很快隐入蓝天白云之上，孙水身边的心腹低声说道：“副司令，这三人听说都是往生门的人，为什么不把他们拿下？那个叫九爷的女人，一看就是管事的，把她抓起来，往生门就会永远控制在副司令手中了。”
“控制？她一个女人，闯园区，杀那吴弩的左臂右膀，你去抓她？你不怕死，你去！”
孙水冷声说着，他第一次发现，这心腹有点蠢，不能留。
心腹愣了下：“可她再厉害，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却能要你的命。”
孙水已经烦了他，心腹却还不知，再次说道，“她救过吴弩，会是真心跟我们做交易？”
孙水砸过去一只杯子，砸在心腹脑门上：“滚出去，以后不用来了！”
救？
那是救吗？
那还不如死了好呢！
一个站不起来的废物，以后不仅要战战兢兢活着，还要时刻防备下面的人起兵夺权……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把往生门的人完全得罪，说不定有一天，那个九爷又会杀回来，亲手取了他的小命！
所以，现在的吴弩活着，对他们政府軍来说，是好事。
一个站不起来的废物，再没有心思跟政府軍对着干。而这个时候吴弩万一真死了，又会有新的叛軍首领出现，到时候，还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