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臣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
随后将手里拎着的满满一桶水泼给了站在一旁晃晃悠悠的七星。
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的七星:“......”
从小一起长大的主仆之情,终究是错付了!
柳岁岁一怔,接着开怀大笑起来。
沈工臣看着她,漫天星空下,彩色灯笼前,小娘子一身娇艳,酒窝浅显,笑得明媚又招摇......
祝大家中秋快乐!
月圆人圆事事圆满!
爱你们哦~
第110章 染了风寒
见柳岁岁玩得开心,沈工臣大发慈悲,在白玉城停留了两天。
他没再下去,留在楼上处理公务。
柳岁岁则像鱼儿进了水,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
但因为第一天沈工臣的出现,周围的年轻郎君都知道她已嫁了人,即便是在一起玩,也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疯玩的结果就是,启程的前一日,柳岁岁成功染了风寒。
此刻,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春杳端来的汤药。 :
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也闻到了苦涩的药味。
她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小声打着商量:“我其实不用喝汤药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工臣抬眸看过来,目光沉沉:“你还想拿针扎自个儿?”
“……”
一开始感觉不对劲的时候,柳岁岁便自己给自己号脉,又拿银针扎了自己几下,可谁知刚扎完自己就晕过去了。
俗话说‘医者不自医’,是有道理的。
没法,柳岁岁只好接过汤药,捏着鼻子喝了几口,却再也喝不下去。
见沈工臣脸色一板,她忙解释:“太苦了。”
沈工臣起身走过来,一把接过春杳手里的药碗,作势要灌她。
吓得柳岁岁忙摇头:“不要不要,我喝就是。”
她忙接过汤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但下一瞬就吐了出来。
不是将这一口吐了出来,而是将之前喝的也吐了。
吐了一地,浓烈的苦药味飘散在空中。
沈工臣的脸都不能看了。
柳岁岁趴在床头,痛苦得不行。
她本就高热,这会儿脸颊通红,又吐得眼眸含泪。
楚楚可怜,让人无法开口斥责。
春杳看着自家主子可怜的模样,担心沈四爷会责骂,便开口解释道:“娘子打小就吃不进太苦的药,每次吃药都得吐上好几回,后来奴婢尝试着给汤药里加点砂糖,她勉强还能忍受。”
沈工臣听了,冷声吩咐站在门口的七星:“去买砂糖。”
“是。”七星跑得飞快。
沈工臣站在床边,看着半靠在床头的柳岁岁。
她小脸烧得通红,却愈发显得一双杏眸明亮动人。
见他盯着她看,眼神发暗,柳岁岁有些害怕,小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药太苦了,要不你试试。”
“柳岁岁。”沈工臣声音冷得要命,“今日天凉,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再去玩水,你就是不听。”
“可是她们每年都是这么玩的……”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大概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强硬,见小姑娘要被自己吓着,沈工臣深吸一口气,稍微放缓了语气,“她们习惯了当地的天气和温度,再怎么被泼水也无妨,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
柳岁岁也知道自己玩得太疯。
明明都感觉到凉了,还想继续玩,染了风寒谁也不能怪。
沈工臣说得都有道理,柳岁岁不敢吭声了。
埋着脑袋靠在床头,难受得要命。
好在七星跑得快,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包砂糖,还有一包盐渍梅子。
“娘子喝完药嘴里发苦,含一颗梅子定会好受些。”
柳岁岁看着他,心里感动得不行:“七星,你真好。”
被夸的七星正乐着呢,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立马将嘴合上了。
春杳又熬了一碗汤药来,加了白砂糖的苦药味淡了一些,柳岁岁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完事后,嘴里立马被塞了一颗盐渍梅子。
盐渍梅子的味道恰恰盖住了嘴里的苦味。
柳岁岁眉目舒展,靠在床头看着沈工臣抿嘴傻乐。
沈工臣看她一眼,一句话没说,起身大步出了屋子。
柳岁岁:“……我没惹他呀?”
春杳:“四爷可能是怕打扰您休息,您喝了汤药,得睡上一觉,出些汗就好了。”
“可他怎么还板着脸?”
“四爷这是在心疼您呢。”春杳扶着她躺下来,替她将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小声哄着,“娘子快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启程。”
柳岁岁想着明日一早要出发离开白玉城,还挺不舍。
这两天玩得太开心。
无忧无虑,肆意欢笑。
若是能生活在这里有多好。
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
柳岁岁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半夜出了汗,浑身湿透了,她也热得难受,下意识将被子掀开,却又被人给严严实实盖紧。
她以为是春杳,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热……”
接着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湿透的亵衣被剥了去,换上一身干爽的。
又被人喂了些水。
身体上好受了些,柳岁岁又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外面已经艳阳高照。
房间里无人,柳岁岁口渴得厉害,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喝了一杯,觉得不解渴,又连喝了好几杯。
半壶茶全部进了她的肚子,柳岁岁这才觉得自个儿好受了些。
这时,房门被推开,春杳手里拿着干净的衣物走进来。
见她下了床,忙走过来:“娘子可觉得好受了些?”
柳岁岁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热了。”
春杳放下手里的衣服,上前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冰凉一片,果然不烧了。
她很开心:“奴婢借了客栈的厨房给娘子熬了青菜粥,您热热乎乎的吃上一碗,定能彻底好起来。”
大概是昨晚出了太多汗。
柳岁岁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
她又坐回床畔,想着要不再躺会。
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身上的亵衣,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问春杳:“你昨晚帮我换衣服了吗?”
春杳正在叠刚晒干的衣服,头也不抬:“没呀,昨晚您睡了,四爷就让奴婢也去睡了。”
“沈工臣?”柳岁岁猛然睁眼,“昨晚他守着我?”
“是呢,四爷一晚没睡。”春杳看着脸色发白的小娘子,一脸欣慰,“四爷看着冷冰冰的,但对娘子您可没得说,虽说你俩是假扮的关系,但奴婢瞧着四爷对您很是上心。”
柳岁岁没理她。
而是死盯着身上的水红色亵衣,脑子都要炸了。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她穿的是一套藕色亵衣。
而现在,身上亵衣却变成水红色……
第111章 置气
柳岁岁一头扎进被子里,整个身子仿佛像是着了火。
滚烫得让她快要疯了。
春杳一脸莫名。
担心她憋在里面闷坏了,伸手来扯她被子,却听见柳岁岁呜呜咽咽:“混蛋,沈工臣这个大混蛋!”
“娘子,好好的,你怎么骂起四爷来了?”
“他就是混蛋,大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他!”
柳岁岁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地,正要冲出去,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七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春杳,娘子可醒了?”
春杳走过去,打开房门,看着七星回道:“娘子已经醒了,可是四爷那边有什么吩咐?”
“四爷让小的又将大夫找来了,想再给娘子看看,若是无事,今日便要启程。”
“好,我先伺候娘子更衣。”
春杳将门关上,转身走到柳岁岁跟前,见她还气呼呼的,便拉了拉她的手:“四爷有哪儿惹您了?他昨晚为了找您可是一夜未睡呢。”
“你懂什么?”柳岁岁欲哭无泪,“谁稀罕他照顾了?”
“行行,那下次奴婢照顾您好吧?”春杳拿了一套新衣裙来,“大夫来了,奴婢先替你穿衣梳妆。”
柳岁岁坐在那里,任由春杳替她穿好衣服。
洗漱过后,简单了挽了双螺髻,春杳打开房门,请了大夫进来。
一番诊治过后,大夫给出结论:“夫人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多休息注意饮食,汤药可以不吃。”
一听汤药不用再吃,柳岁岁抑郁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
送走大夫,柳岁岁又吃了些春杳亲手熬的青菜粥,又微微出了些汗,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整个身子轻快不少。
七星来催:“娘子,该出发了。”
柳岁岁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