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际,感觉有人在摸她。
她一惊之下就醒了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北斗不知何时睁开的黑眸。
见他醒了,天元心头一松:“你醒了。”
北斗点头,开口,嗓子有些哑。
“喝水。”
“好。”天元立马起身,但趴在床头太久,双腿发麻。
她一下子没站起来。
北斗伸手要来扶她,她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腿麻了。”
她慢慢站起来,伸手揉了揉,感觉好受了些,抬脚走出去。
再进来,手里捧着一杯水。
她坐在床边,一手扶着北斗上半身,一手将水杯放在他嘴边。
北斗就着她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还喝吗?”她问。
北斗摇头,天元将水杯放在一旁桌子上,将他轻轻放下,又趴在床头看他。
“你怎么受的伤?”
“回京的路上,遭人暗算。”北斗没多说,他示意她,“我衣服里有个东西,你拿过来。”
天元看向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
她走过去,打开衣服,从口袋里将其拿了出来……
第467章 天元北斗47
是个锦盒。
十分精美,紫檀木的材质,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拿着盒子坐在床边,看向北斗:“给我的?”
北斗笑了笑:“打开看看。”
天元打开,里面是一支金钗步摇,十分华丽,钗头刻着字。
她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元’。
很是惊喜,她抬头看他:“你刻的?”
“嗯。”北斗有些不好意思,“我写字不太好看。”
天元却说:“比我写的好看多了。”
她拿起金钗步摇,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下:“我明日让春杳姐姐替我梳个好看的发髻,到时候试试这只步摇。”
“嗯。”北斗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很疼。”他突然蹙紧眉头,一瞬间变得虚弱起来,“你要不亲我一下?”
天元:“……别装了行吗?”
“真的很疼。”他握紧她的小手,“我没说谎。”
天元忍不住笑:“你疼就喝药,亲你管用?”
“管!”
“滚!”
北斗突然不说话了,他一把松开她的手,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天元看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么一块木头,也懂得用这一招了。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俯身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北斗睁眼,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亲了还不行?”
“脸不行!”
“你别太过分……”
话还没落音,天元后脑勺突然被大手扣住,对方微微使力,她就扑了上去。
唇齿相贴,黏在一起就分不开了。
半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
六月初八,沈工臣和柳岁岁大喜。
天元作为‘嫁妆’,一起进了镇国公府。
最开心的莫过于北斗,终于不用半夜三更去大司马府翻墙溜门,还有陆家那些暗卫,隔三差五的围攻他一顿。
日子虽甜,也是有苦难言。
自从人进了国公府,北斗就求了沈工臣,让天元住在他隔壁的小院里。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堵墙。
虽然方便了彼此,但七星怨念最大。
“你要点脸吧?别欺负人家姑娘了行吗?半夜三更出去,天亮才回来,要不你索性搬去隔壁得了。”
北斗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闻言轻轻一笑:“是不是春杳最近没给你什么好脸色?”
“管她什么事?”七星脸红了,“像她那种不讲理的人,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呵,不喜欢你上次偷摸送人家礼物?”
“……你看见了?!”七星磨牙,想杀人灭口。
北斗双手环胸,抬眼睨他:“主子说你聪明,我看也不过如此。”
“至少比你聪明。”
“我看未必。”北斗轻轻一笑,“你可别真把春杳惹急眼了,我听说暗卫营好几个对她有想法,你若是再这么下去,迟早要眼睁睁看着她嫁别人。”
“还好几个对她有想法?就她?呵……不可能!”
北斗起身:“爱信不信!”
他抬脚往外去:“我要是你,说话做事就该温柔一些,而不是一见面,你俩就像斗鸡似的,不吵上几句不罢休。”
七星犹豫了一下,抬脚追上去。
“你再给我支个招呗。”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招?全凭真情实意。”北斗现在活脱脱就是一情感大师,经验十足。
七星想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
柳岁岁本打算成亲完,就给北斗和天元把这亲事给办了。
但嫁过去之后,才发现当主母好忙。
看不完的账本,参加不完的宴请,各种人情往来交际关系,白天累得半死,晚上还要被沈工臣拉着锻炼身体。
直到她有喜,稳定了一个月之后,这才整个人闲下来。
这天傍晚,她和沈工臣坐在一起用晚饭。
怀孕的关系,她最近胃口不佳。
用了几口白粥,她就放下了筷子。
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天元和北斗。
两人眉来眼去,一刻也没闲着。
她忍不住好笑,便对沈工臣道:“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不如将他俩的亲事给办了?”
沈工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闻言点了点头:“你做主,我没意见。”
“我想着,成了亲,两人总不能还挤在小院子里,要不将双门巷的那座院子送给他们?”柳岁岁的那座院子一直空着。
空着不住也是浪费,送给两人,也是一片心意。
沈工臣却道:“那院子你先留着。”
“那他俩……”
“对面巷子有个空宅子,我已经买了下来给了北斗,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修整弄家具,估摸着已经差不多了。”
柳岁岁一听,嗔他一眼:“你为何不给我说一声?”
“他从小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成亲,我总要有所表示。”
柳岁岁却道:“我的意思是,你早点告诉我,也省的我费心思,我刚才还在犹豫,我那边就一座宅子,是送给春杳还是天元?”
“后来一想,天元先嫁人就先送她吧,等春杳出嫁时,我再给她置办一套。”
“你若是早点告诉我,我哪里还想这么多?”
沈工臣笑了笑,握着她的手。
“是我的错,日后有事,我定和你先商量。”
……
北斗和天元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柳岁岁有了身孕,也不大愿出门。
她不出门,天元就没什么事,柳岁岁见她整日闲得发慌,便让府上绣娘教她做针线活。
你让一个从小握剑的暗卫做针线活?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学了半日,天元就扛不住了。
她抓着门框不愿去:“娘子,您要不打死属下吧,属下不想捏那绣花针了,捏得眼花头疼脑胀。”
柳岁岁拿手掐她脸。
“你下个月就嫁作人妇,往后北斗衣服鞋袜是不是都得你来做?”
“不做不做,让他自己做。”天元开始耍无赖。
柳岁岁气乐了:“你真有出息。”
“嘿嘿娘子,北斗什么都会。”见柳岁岁一脸不信,她举手发誓,“真的,我上次扣子掉了,还是他替我缝的,您看,缝的可好了。”
她指着衣襟上的盘扣,笑嘻嘻地给柳岁岁看。
柳岁岁凑近,仔细地看了看,果真是看不出重新缝过的痕迹。
她看着天元。
半响冒出一句:“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第468章 大结局
成亲前一日,天元带着北斗回了一趟大司马府。
陆仲和潘氏坐在上首,她和北斗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礼。
“当初若不是您,属下早已成了一捧白骨;您是属下的主子,也是属下的再生恩人。”
“当初您将属下带进陆家军,交给暗卫营,让属下从一个受尽苦难的孩子,一路顺风顺水长大,还遇到了自己心爱之人。”
“这份恩情,属下铭记终生;若有来世,属下还愿一直追随您左右。”
天元说完,对着陆仲使劲磕了好几个头。
陆仲开口:“行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再多说几句,夫人就该为你掉眼泪了。”
正伤感着的潘氏一听这话,破涕为笑。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贺礼朝天元递过去:“这是我和大司马给你添的嫁妆,嫁了人,便有了自己的家,万事都要为夫君和家庭打算,相夫教子,和睦一生。”
天元眼眶通红。
她隐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