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司马不同意。”
“你现在大了,陆司马不会不同意,要不我去和他说。”
“不行不行。”天元吓了一跳,“你不能去。”
她接着又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不急,咱们慢慢来。”
北斗将天元送回陆府,接着回了锦衣卫府衙。
七星正靠在书房门口的廊柱上打盹,见他回来,便问:“你去哪儿了?怎么去这么久?”
北斗看他一眼:“主子有事?”
“主子没事,我就是好奇,你干嘛去了?”七星起身围着他打转,眼神怀疑地看着他,“我发现你最近好奇怪,每次天元那小子来,你就消失一会儿。”
“你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出去干什么不好的勾当去了?”
北斗:“……白痴!”
他抬脚往书房去,七星却一把拽住他:“我怎么白痴了?主子爷说我比你机灵得多,你才白痴呢。”
北斗懒得和他斗嘴,抬脚进了书房。
沈工臣正躺在内室中午休,北斗没吵醒他,将取来的短刃放在桌案上,随后出了书房。
他坐在廊子下,背靠廊柱,微微阖上了眸子。
……
天元回了大司马府。
将取来的东西交给了柳岁岁。
她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手腕露出来,也露出那串珊瑚手钏。
柳岁岁一眼便看见了,她也不问,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天元被她盯得脸颊爆红。
一把将手腕藏起来,害羞地叫了一声:“娘子……”
“哎!”柳岁岁答得那叫一个清脆,她一脸八卦,“手钏谁送的?”
“哎呀您怎么明知故问。”
“哦原来是北公子送的,这手钏可不便宜,北公子对咱们小元子可真好。”柳岁岁捧着小脸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娘子娘子哎呀您别说了。”天元一把捂住脸,跑了。
跑出去,还能听见屋子里柳岁岁清脆的笑声。
她的脸愈发的红了。
跑到半路,遇到陆仲。
陆仲见她跑得扭扭捏捏,不由得皱眉:“你抽筋了?”
“……”
陆仲又见她脸通红:“你脸被谁抽了?”
“……”
天元都要哭了:“您能盼着点属下好吗?”
跟在陆仲身边的天玺冷然不出声:“到底怎么回事?”
“回头儿,什么事没有,就是和娘子闹着玩呢。”
陆仲朝她摆摆手:“下去吧。”
待天元走了之后,陆仲想了想:“这孩子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上次沈工臣身边那个暗卫不是半夜跑来找她了?”
“是。”
“那为何没下文了?”
“属下也不知。”天玺想了想,“要不属下去问问她?”
“问她?她没开窍,你问了也白问。”陆仲进了后院,“你自己忙去吧,我去看看夫人。”
“是。”
天玺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拐去了天元的小院。
天元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到自己的头儿来了,忙擦干手迎上去:“头儿,可是有任务?”
“没任务。”天玺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干嘛呢?”
“洗衣服呀。”她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您没看见吗?”
天玺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个。
他想了想,看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又看她一眼。
天元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您有话直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困难?”天玺一脸诚恳。
天元想了想,也是一脸诚恳。
“有。”
“什么困难?不妨直说,我尽量帮你解决。”
“头儿,您说的可是真的?”她开心极了,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天玺对面,“那我可直说了。”
“可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缺银子。”
“……你说什么?”
天元又认认真真仔细地重复了一遍:“头儿,我缺钱,要不您给我涨点月银吧?”
此刻的天玺,觉得大司马果然是大司马。
对这死丫头是真了解啊。
天玺起身就走。
天元一脸懵逼:“头儿,您怎么走了?”
接着又跟上去:“您还没给我解决困难呢,您不是说尽力吗?您说话不算数。”
天玺忍无可忍。
“给老子滚远点!”
第461章 天元北斗41
自从戴上他送的手钏,天元隔三差五就会收到他送的礼物。
今日一根玉簪,明日一副耳坠,后日送副头面……天元觉得他这是在浪费银子,她现在每日穿着男装,哪里会戴这些?
今日,天黑之后,北斗又约了她出来。
两人站在小巷里,北斗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天元背手不愿去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我不是说了让你别买了么,我现在根本用不着这些。”
北斗笑了笑,打开锦盒,从里面拿了一块金镶玉的平安锁。
“我今日陪大人去宝玉楼,大人给娘子又置办了许多首饰,我见这平安锁好看,便买了下来。”
对上他眼巴巴期待表扬的眼神。
天元到了嘴边的抱怨又收了回去。
她无奈地嗔他一眼:“下不为例。”
“好。”嘴上答应的很好,但该买还是会买。
天元拿过那平安锁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眼光不错,很好看。”
北斗一听,嘴角无法压制地往上。
“我替你戴上。”他说着拿过平安锁,天元一听,一把捂住脖子:“不要不要,上次戴了手钏都被娘子笑了。”
“没关系,这个戴在脖子上无人看见。”北斗靠近她,将平安锁戴在她脖子上,天元扯开衣襟,将其藏了进去。
北斗见她穿着男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由得再次问:“当真不能穿女装吗?”
见他还惦记着这事,天元忍不住嗔他一眼。
“你怎么老是想这个,我说了现在还不行。”
“那何时才行?”北斗开口,“娘子和大人过几个月就成亲了,等他们成亲后,我便去找主子说娶你。”
天元心想:这也太快了。
但又想到北斗如今已经二十,年岁不小,再加上两人感情已经确定下来,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她极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对他说:“我回去问问大司马,看他如何说?”
“好。”
……
今日陆仲休沐,上午他陪潘氏去花市转了一圈,买了些新的花卉回来,吃过午饭,简单的午休之后,他便去了书房。
在书房忙了不大一会儿,他身边的小厮冬青推门进来:“主子,天元来了,说找您有点事。”
陆仲头也没抬:“让她进来。”
“是。”
冬青出去,过了一会儿,天元走了进来。
她见陆仲桌案上的茶盏空了,便殷勤地替他将茶添满。
听到动静的陆仲抬头看她一眼:“你又杀错人了?”
天元一听,哀叫一声:“主子,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您怎么还记得?”
这事说来也怪她当时太年轻。
当年十二岁,第一次接了任务,出去杀个流寇头子。
她杀人的时候,还觉得这流寇头子也不过如此,武功比她还撇。
谁知,过了几日,那流寇带着人来骂人。
说陆家军杀了他儿子。
陆仲一查,好家伙,天元没杀爹,把人家儿子捅成马蜂窝。
“这事当时根本不嫩怪树下,他那龟儿子一见树下就色眯眯的,还想树下来着,属下是您的暗卫,士可杀不可辱,自然是不能忍的。”
陆仲摆摆手:“杀错人就是杀错人,别尽找理由。”
“还有,我让你出门把你脸涂黑点,你天天白的跟鬼似的……”陆仲觉得这话扯远了,他问她,“你来找我作甚?”
天元立马将茶盏捧起送到他跟前。
陆仲看她一眼,伸手接了过去:“有话说有屁放。”
“是是是,”天元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出了声,“主子,娘子再过就几个月就要嫁去镇国公府,娘子已经点名属下做陪嫁,到了沈府可不比咱陆家这么自在,人多口杂,属下想了想又想,要不您让我变回姑娘?”
她说完,心里是忐忑的。
就怕陆仲不同意。
却不料,陆仲笑了。
“沈工臣身边那个姓北的小子催你了?”
“啊?!”天元惊呆了,“您您您……您都知道了……”
“哼,沈家暗卫跑到我家来调戏人,我要是还被蒙在鼓里,这大司马我让给你算了。”陆仲没好气。
吓得天元‘扑通’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