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北斗跟她说的话。
她整个人还处在一个呆滞的状态，根本还没回过神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是越翻越乱。
最后索性坐起身，穿上衣服跑去找柳岁岁。
柳岁岁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刚沐浴完，春杳正在给她擦头发。
见天元这个时候过来了，而且还耷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天元突然委屈起来。
“娘子……”
“怎么了？你不是出门了吗？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娘子，我完蛋了。”天元站在柳岁岁跟前，哭唧唧的，一副天塌的模样，吓了柳岁岁一大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是北斗，”天元也不知道自己难受个什么劲儿，“他说……他说他喜欢我……”
“……”柳岁岁傻眼了。
春杳：“……”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扑哧’笑出声来。
天元傻眼了。
“您怎么还乐？”
柳岁岁一边笑一边拉着她的手：“这不挺好的么？北斗长得也好，武功也好，跟在沈工臣身边，前程也是好的，你怎么还哭了？”
“可是……可是属下一直拿他当兄弟……”
试想一下，如果你一直拿一个人当好兄弟，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的男女非分之想。
但突然有一天，这个兄弟拉着你向你表白。
你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梀多一点？
恐怕没喜，只有惊吧。
柳岁岁其实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她拉着她坐下来，轻声问：“那你对北斗什么感觉？”
天元轻轻摇头：“他对我一直挺好的，我也一直拿他当大哥，虽然我知道我自己是个姑娘，但从未往男女之情上想过。”
“他抱过你吗？”柳岁岁突然问她。
天元一愣，接着小脸一红。
支支吾吾：“抱过……”
第458章 天元北斗38
“他抱着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柳岁岁谆谆诱导，“有没有心跳加速？有没有觉得浑身不自在？有没有害羞？”
天元试着回想了一下。
“心跳加速没有，就是不自在。”
柳岁岁和春杳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对北斗的可怜和同情。
小元儿情窦还没开呢，北斗这情路注定漫漫又长长。
小姑娘突然被人表白说喜欢。
慌乱肯定是有的。
柳岁岁对天元柔声道：“那你先别急，北斗喜欢你，便让他喜欢就是，你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若是觉得和他相处起来不自在，那便不再见他，等清楚了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再做决定。”
她的话，让天元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光明。
她轻轻点头：“都听娘子的。”
待她离开后，柳岁岁对春杳道：“你明日派个人去一趟国公府，让北斗过来找我。”
“好。”
……
北斗得知柳岁岁要找他，心里便已经有所准备。
他临去之前见了沈工臣。
沈工臣看着他：“太心急并不是好事。”
“属下只是想让她早点看清属下对她的感情。”
不然她一直拿他当兄弟，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岁岁找你，定是为了天元的事，你见了她实话实说就好，没必要隐瞒。”
“是。”
“去吧。”
北斗离开国公府，去大司马府。
柳岁岁坐在屋子临窗的软榻上，屋子里烧着地暖，暖意融融，
一旁高几上的红梅，正散发着清淡的香味。
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北斗，突然笑了笑：“你可知你昨晚把小元儿吓得不轻。”
“是属下的错，是属下考虑不周。”
“你是太心急了些。”柳岁岁看着他，毫无责备之意，“她还小，从小又被当男孩子养着，一直在暗卫营长大，她恐怕将自己都当成了男人，你前一晚刚知晓她的身份，昨日便着急的向她表白心意，这事别说放在她身上，就是放在一般姑娘身上，也是太急了些。”
“有时候太心急，并非好事。”
“是，娘子说的是，是属下太过心急，属下保证不会再逼她，会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想清楚。”
柳岁岁点头。
“她性子大大咧咧，也有些没心没肺，我估摸着她即便是对你有不一样的心思，但她自己不一定能察觉。”柳岁岁也不忘安慰他一下，“你且放宽心，若她喜欢你，我自然是乐见其成。”
“多谢娘子。”
北斗从柳岁岁的院子里出来，他没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廊子下，看向天元住着的方向。
安静地站了片刻，转身抬脚离开。
而柳岁岁找北斗的事，天元至始至终不知道。
她一连几日不敢出门，害怕遇见北斗，然后被他追问一个答案。
一连过了多日之后，到了元宵节这一日。
柳岁岁约了秦双喜出门赏灯。
天元身为她的贴身暗卫，必须得跟着。
下午，她就跟着柳岁岁出了门，马车直接去了九玉楼。
一早定的包厢，秦双喜早就到了。
两人吃过晚饭，便走出九玉楼，朝繁华的街道走去，京城的元宵节，十分热闹，舞龙的，杂耍的……各种热闹应有尽有。
两人手挽着手在前面走，一路走走停停，各种买买买，玩得好开心。
等玩累了，两人便去了茶楼。
今晚的茶楼人满为患，不管是包厢还是一楼大堂都坐满了人。
掌柜的一脸歉意：“两位娘子来迟了，楼上楼下都满了人，实在腾不出空位置来。”
秦双喜对柳岁岁道：“要不咱们再去找一家？”
柳岁岁正要点头，却见北斗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恭敬行过礼：“主子爷和宋大人在二楼雅间，娘子若是不嫌弃，一起上去喝杯茶。”
柳岁岁想拒绝的，她暂时还不想见沈工臣。
但秦双喜一把拉住她：“我正有事要问宋靳，咱们一起上去吧。”
说着，就拉着人朝楼上去。
柳岁岁只好依着她。
天元跟在她后面，北斗走在她身边，两人谁也没看谁，但怪异的气氛，却是弄得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这是从大年初一之后，她第一次见他。
多少有些尴尬。
上到二楼，柳岁岁和秦双喜进了雅间，七星在里面伺候，天元守在门口，北斗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外面，热闹喧天。
楼下亦欢声笑语，包厢内也不时传来说笑声，只有他们这一块，静得可怕。
天元开始还挺不自在的，但过了一会儿，见他靠在墙角，连朝她瞥一眼都不曾，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恼意。
果然男人都是薄情郎，前几日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她，这才几日不见，就躲得她远远的。
呵……莫不是有新的喜欢对象了吧？
她越想越气，从兜里摸出一颗花生来朝他砸去。
北斗手一抬，花生被他准确无误的抓在手里。
他微微转身，朝她看过来。
天元又摸了一颗花生，直接朝他那张大板脸使劲砸过去。
北斗依旧手一伸，一把将花生抓住，紧接着，抬脚朝她走来。
天元又怂了，看着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戒备：“你干嘛？”
北斗没说话，径直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手伸到她跟前，露出里面的两颗花生。
“别浪费。”
天元看了一眼那花生，又看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北斗看着她脸上的笑，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下来。
但脸上却不显，只问：“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傻子。”天元拿过花生，剥了一个放进嘴里。
她一边吃着一边看他：“你刚才干嘛不理我？”
“不敢。”北斗一脸实诚，“怕吓跑你。”
“我又那么胆小？”天元觉得他太小看她了，“我又不是老鼠，你也不是猫，我怕你作甚？”
北斗勾唇：“嗯，那你以后别躲着我。”
“我哪有？”明明就是躲着呢。
但她就是嘴硬，就是不承认。
两人原本僵掉的关系一点点缓和。
北斗站在她身边，垂眸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儿，视线扫过她白皙的脸颊，在她觉察过来之前，又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第459章 天元北斗39
在茶楼坐了一会儿，沈工臣便带着柳岁岁出来了，宋靳和秦双喜也一起走出茶楼，往夜市那边去。
今晚的夜市更热闹。
但人挤人，进去之后，沈工臣就握住了柳岁岁的手，她挣扎，却被她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