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嫁给谁,说实话我都觉得嫁亏了,只有嫁给四弟,我才觉得是值得的。”柳氏一脸满意。
“哎哟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了,京城这么多年轻郎君,包括你家远哥儿在内,都比不过工臣这孩子,当初他来我府上求学,那时候才十二岁,文采斐然,性子稳重得很,我家老常在那么多的孩子里,一眼就相中了他。”
“他也没让人失望,十五岁就考了个状元,这可是京城头一份吧,谁能比得过那小子?”
柳岁岁听着,也终于明白沈工臣为何会请大学士常夫人来当这个媒人。
一是对方身份足够尊贵,常大学士的官职虽比不过陆叔叔的来得高,但常家从上到下,家庭和睦,儿女双亲,家族兴旺。
大历朝向来注重家庭和睦家族兴旺,越兴旺的家族,越有福气。
常夫人不仅是常家的当家夫人,更重要的是,她生了一对龙凤双胎。
这一对儿女不管是品性还是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她无疑是京城那个最有福气的那个人。
再者,常大学士是沈工臣的老师,常夫人便是他的师母。
师母也是长辈,由师母代出现来做这个媒人,在合适不过了。
潘氏眉开眼笑,看着是极满意。
常氏先夸了沈工臣一番,又狠狠地夸了柳岁岁一通,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喝了茶水,得了潘氏的首肯后,欢天喜地一脸满意地走了。
姑母柳氏自然是要陪着一起走的。
沈玉灵留了下来,两人先陪着潘氏吃了午饭,接着便回了柳岁岁的花樱阁。
刚坐下,沈玉灵就笑眯眯地冲柳岁岁叫了一声:“四婶儿……”
柳岁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扑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闭嘴!”
沈玉灵拿开她的手,十分真诚地发问:“四叔规矩重着呢,我若是不叫你四婶,他会揍我的。”
“你再叫,我就不嫁了。”柳岁岁受不了自己嫡亲的表妹叫自己四婶。
想都不能想。
“那我现在还叫你表姐。”沈玉灵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以后又是一家人了,岁岁我真的太开心了。”
柳岁岁翘着唇角,心里是甜的。
沈工臣虽然给她说过,会尽快找媒人上门来议亲,但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年三十才跟她提过,初三媒人就来了。
但其实她是懂的。
年三十那场戏,皇上现在有可能还沉迷在许红妍的温柔乡里没顾得上深思,但若哪一日,他细想一下,回过神来。
会不会对她依旧不死心?
但只要她亲事一定,即便他有心,也不敢太放肆、
毕竟一个陆家,一个沈家,此两大世家,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光一个陆仲,就够他头疼的,再加上一个沈工臣……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把这两人逼急了,两人一连手,造了他的反,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只要柳岁岁和沈工臣的亲事定下来,她自然再也不担心会出意外。
媒人来的次日,沈工臣来了。
他是来下礼的,带来了九只大雁、一头活的麋鹿;礼品无数,每一个箱子都用红布裹着,摆满了整个院子。
潘氏笑得合不拢嘴。
一般世家来下礼,都是带的大鹅,也有讲究的人家,送来的大雁。
但也不过一只两只,而且都是半死不活的。
像沈工臣这样财大气粗的人,几乎没有。
更别提那只活着的一身雪白的麋鹿……
高兴过后,也有些发愁:“咱府上可没人会养鹿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陆仲:“和养马一个样。”
于是,那只雪白的麋鹿被送进陆家马场。
后来过了没多久,沈工臣又送来一只公鹿。
这一公一母在马场竟生了一个又一个小麋鹿,不得已,陆仲又让人在马场旁边弄了一个小草场,专门来养麋鹿。
当然,这都是后话。
纳采过后,就是问名。
问名是潘氏亲自上了一趟相国寺,请的寺庙主持,将柳岁岁和沈工臣的八字合了合,合出‘夫妻恩爱,鱼水情长’。
此为上合,潘氏高兴而归。
问名之后便是纳征。
沈家找了四个全福人,其中除了常夫人外,还有三位夫人都是京城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之人,潘氏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在府上开了戏台。
备了宴席,请了几家关系不错的夫人和小娘子来,十分的热闹。
柳岁岁却发现秦双喜有些心不在焉。
几次逼问之下,才知道宋家又开始出幺蛾子。
宋老夫人说自己做了个不好的梦,非逼得宋靳将亲事往前提。本就没两个月,日子也是许久之前就定好的,什么都没准备好。
她说提前就提前,不提前就不行。
整日派她身边的老嬷嬷来秦家,不是逮着她劝说,就是劝她父母双亲。
秦双喜烦不胜烦,她想找宋靳,宋靳却去了外地,已经去了十多天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岁岁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等到了晚上,沈工臣偷摸来找她。
她将这事跟他提了提:“宋家三番四次地为难双喜,我觉得这门亲不结也罢。”
沈工臣却道。
“此事不难办,就看宋靳怎么做?成亲的日子都是定下的黄道吉日,除非是家中出了大变故,不然,是不能更改的!”
“那你觉得宋大人会怎么做?”
沈工臣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一脸不高兴:“我都半个月不敢来见你,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你却总是想着他人,柳岁岁,你也可怜可怜我?”
柳岁岁觉得好笑。
踮起脚尖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还觉得自己可怜吗?”她笑着问。
第340章 岁岁竟是我女儿
沈工臣勾唇一笑,低头下来,又亲上来。
他一开始力道极重,过了一会儿,力道渐渐地轻了。
柳岁岁一开始还站得稳,到了最后,双腿被亲得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抵在了院墙上。
结束后,柳岁岁的眼神都是飘的。
沈工臣埋首在她脖颈间,暗哑的嗓音低低传来:“时间过得好慢。”
柳岁岁‘扑哧’笑出声来。
沈工臣将脸从她脖颈间移开,垂眸看她:“你笑什么?”
“你说呢?”柳岁岁仰着脸看他,对上他深暗的眸子,“时间哪里慢了,我倒觉得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过了纳征,怎么搞得像有人在后面追着赶着似的。”
她微微噘嘴:“我还不想离开我娘呢。”
“你要是觉得国公府离陆家太远,我可以在这附近再买一套宅子,到时你我住在这儿也是行的。”
柳岁岁轻轻嗔他一眼:“沈国公,你现在变得怎么越来越像我陆叔叔了,我娘说什么,他就恨不能弄些什么,昨日她说想吃樱桃,这二月天,哪里去弄樱桃,陆叔叔就满京城去找,最后在一家农户手里买了一棵樱桃树苗,这会儿就种在他们的院子里呢。”
沈工臣勾唇:“这不挺好?”
“会惯坏的。”
“那也甘之如饴!”
……
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两家一合计,直接定在了春日最美的四月初九。
婚期一定,这日子就忙了起来。
嫁衣是潘氏请了满绣楼最好的几个绣娘一起做的,柳岁岁也是用了心的,她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在做好的嫁衣上,给那只凤凰的尾巴收了个尾。
潘氏笑她:“手指头那么大一点,你绣了一天多,还好意思给工臣绣鞋袜寝衣?要不让绣娘一起给你做了得了。”
“那不行,他的贴身衣物,自然是要我来做才有诚意。”柳岁岁趴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今日他可动了?”
潘氏肚子也渐渐大起来。
已经四个月了,胎动已经逐渐明显。
柳岁岁偶尔摸到一次,就觉得很神奇,每日见面,总要摸上一摸,但小家伙似乎不怎么给她面子。
就摸着一次,以后任由她怎么说好话,他就是不动了。
但每次他的手一离开潘氏的肚子,小家伙在里面动得可欢了。
乐得潘氏每次都笑个不停。
柳岁岁双手叉腰,不高兴地说:“等你出来了,看我不揍你小屁股。”
说完这话,她就去医馆了。
等了下午回来,潘氏哭笑不得地跟她说:“自打你走了,他就老实了,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柳岁岁一边给她号脉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肚子。
脉象没问题,莫不是真被她吓着了?
柳岁岁忙贴上去,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小家伙这才给面的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