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夫一把抱住她,然后对沈工臣磕头。
“沈大人,今日她已经受到惩罚,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她这一次,小的保证立马带她离开京城,离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沈工臣还没开口,一旁薛寻疯了。
“你胡说什么?月儿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要带走她?”他一边说一边上来抢人。
马夫自然是不让,两项僵持之间。
王氏一个健步冲过来,一把扯住余秋月的头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我们薛家都被你毁了,我要弄死你……”
明信侯看不下去,过来拉王氏。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沈工臣吩咐人将他们拉开之后,便让他们都走了。
余秋月声名狼藉,京城无人敢要她了。
她父母若不插手,她这辈子大概只能和马夫过一辈子。
而薛家……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贪心不足蛇吞象。
至此之后,京城大概无人敢将自己女儿嫁过去了,吃鸡不成反蚀了把米,污了明信侯府的名声,鸡飞蛋打,也算是得了报应。
看完热闹,赏花宴也结束了。
因姑母的原因,柳岁岁跟着母亲最后离开的。
一行人走出二房的院子,就看到站在甬道里的沈工臣。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暗花锦袍,站在院子门口,见潘氏和柳岁岁走出来,抬脚走来。
停在潘氏面前,恭敬行礼:“我正要出门,顺道送您和岁岁回府。”
潘氏的视线划过他的左胳膊,穿着衣服也看不出好坏来。
便问:“沈大人的胳膊可好些了?”
“好多了。”他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臂,“无大碍,再养上一个月便可痊愈。”
“你救了大司马,这份恩情我们全家都记得。”
“当时情况特殊,不管是谁我都会救,夫人勿需多想。”
潘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领着柳岁岁往外走。
沈工臣走在两人身后,一路出了府。
柳岁岁和潘氏坐马车,沈工臣骑马,一路朝陆府而去。
两家只隔了一条街,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陆仲也恰好从城外回来。
他已经伤愈,一身软甲,威风凛凛。
看到沈工臣,便翻身下了马来。
沈工臣上前见礼,陆仲又关切地问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势,得到无大碍之后,大大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上次若不是你拼命相救,我这条命恐怕是要交代在秦西岭。”
“陆大人自有洪福,定会无恙。”
陆仲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最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潘氏和柳岁岁:“怎地这么早就回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说着看向沈工臣。
沈工臣:“处理了一点家事。”
陆仲一听这话便不再多问。
他走到潘氏身边,伸手扶着她,然后对沈工臣道:“下次有时间来府上坐坐,我备上好酒,咱俩喝一杯。”
“好。”
“行了,伤还没好,怎能喝酒?就你能出馊主意。”潘氏说着拉了陆仲一把,回头看了一眼柳岁岁什么都没说,两人先进了府。
很快,门口就剩下她和沈工臣。
柳岁岁抬眸看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余秋月肚子里的孩子真是那马夫的?”
她仰着小脸,水漾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奇的模样实在可爱。
沈工沈将双手背在身后,垂眸看她:“这么好奇做什么?”
“哎呀人家就是想知道,你快说。”
第324章 谁先主动的
柳岁岁撒起娇来,真的比平日要娇上很多。
本就爱她爱到骨子里的沈工臣,哪里受得住这个?
当即就说了:“这要如何查?但是与不是根本不重要。”
他今日的目的,纯粹就是想要搞臭薛家的名声。
他们想要和沈家结亲,本就高攀,却还能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来,牵连到沈家名声,他自然不会放过。
而余秋月,在陇西本就名声败坏,被父亲逐出家门之后又跑到京城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这种白眼狼,治她不过是顺手的事。
而更重要的是,选在这个时候搞这一出,也是为了日后柳岁岁进府扫除障碍。
沈工臣就是想让全京城的那些世家知道,他身边的人,别惹。
惹到的下场,恐怕要比薛家还要惨。
但这些他不会说。
柳岁岁自然没那么多心眼子。
听沈工臣这么说,她觉得倒也是,余秋月和马夫纠缠不清,薛寻再喜欢也不会再要她,孩子是谁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从她今日表现来看,那孩子恐怕十之八九是马夫的。
薛家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
简直自作孽不可活!
“你要去哪儿?”柳岁岁问他。
“绿轴去锦衣卫官署。”沈工臣看了一眼天色,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起了风。
他对柳岁岁道:“恐怕要下雪,你今日还出门?”
“一会儿得去医馆。”
沈工臣点头:“我现在送你过去?”
柳岁岁想了想,便点了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药箱。”
说着转身往府里跑去。
等她拿了药箱出来,两人一起上了马车,路过九玉楼却停了下来。
柳岁岁看着沈工臣:“停在这儿作甚?”
“先吃午饭。”他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来接她。
柳岁岁钻出马车,将手搭在他伸过来的大手上,正要往下跳,沈工臣却先她一步将人抱了下来。
柳岁岁虽说脸皮厚,但此时正是正午,锦绣坊正是热闹的时候,九玉楼门口人来人往,他这一抱,动静太大,许多人都扭头看过来。
羞得柳岁岁一头埋在他脖颈间,面色通红。
直到沈工臣将她放下来,她这才回神,也不想理他,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九玉楼。
沈工臣倒是一脸平静。
无视周边人的眼神,不急不缓地跟了进去。
九玉楼的掌柜一见他来了,忙急匆匆迎上来:“大人,楼上包厢一直为您预留着,您这边请。”
柳岁岁走在前面,沈工臣和掌柜的走在后头。
“店里最近有什么新菜?”
“九玉楼最近来了一个新厨子,做出来的鱼味儿好得很,就是有些偏辣,大人和小娘子若是能吃辣,不妨尝尝?”
“好啊,尝尝。”柳岁岁回过头来,“若是好吃,我给双喜打包一份,她喜食辣菜。”
沈工臣看她一眼:“你倒是整日惦记着她。”
“宋靳前些日子受伤把她累坏了,小脸都瘦了……”
“柳岁岁,本大人的脸也瘦了不少,怎么不见你心疼?”
柳岁岁回头,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大人瘦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
沈工臣抬脚几步上了楼梯,大步朝包厢去。
柳岁岁知道他生气了,一边笑一边追上去:“哎呀沈大人,你莫不是吃醋了?”
沈工臣不理,径直推门进了包厢。
柳岁岁跟进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着板着脸的沈工臣,笑嘻嘻地:“你现在好丑。”
“呵……”沈工臣双手环胸在前,身子靠在椅背上,冷冷勾着唇角,“本大人打小就长得好看,就你眼瞎!”
“谁让你板着脸吓人?”柳岁岁起身走到他跟前,双手扯住他的脸颊,逗弄着,“你笑笑我就夸你好看。”
“本大人不需要!”话虽这么说,但身子一动不动也不躲。
任由柳岁岁的手在他脸上揉来捏去。
直到柳岁岁揉捏够了,松手要回到自己座位上,他这才出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柳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呢,唇上被人咬了一口。
疼得她直呼‘救命’。
守在门口的天元,一听到自家娘子喊救命,立马就要冲进去。
却被北斗一把拽住了。
天元抬脚踹他,北斗没躲,看着他一言难尽。
“主子们打闹,你进去作甚?”
天元:“你耳朵聋啊,没听见我家娘子在喊救命?”
“你傻吗?我家主子哪里会真的欺负娘子?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情趣罢了。”
他说着松开了原本拽着的天元的手腕。
天元揉了揉,有些不高兴:“你拽那么大劲儿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腕子来,自己打量着埋怨出声:“北斗你是猪啊,你看都红了。”
他说着将手腕伸到对方眼皮底下。
北斗快速地扫了一眼,又将视线看向别处,一脸冷漠:“谁让你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天元又气得踹他一脚,“就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