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她:“北斗刚送来的,说是沈大人让给您的。”
柳岁岁看了一眼,一脸莫名:“他给我作甚?”
伤的又不是她,他若是想送,直接让人送去给灵姐儿就是了。
“那属下去问问北斗……”
“算了。”柳岁岁接过那瓶药,抬脚往外去,“先治好灵姐儿要紧。”
走出帐子,北斗已经不在了。
柳岁岁回到沈玉灵那边,沈工臣早已离开。
她进了帐子,将药递给了秦双喜,秦双喜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药你哪来的?”
柳岁岁不好直说,只随口道:“姬神医给的。”
“怪不得呢,这可是好东西。”秦双喜倒了一些在沈玉灵的伤口上,拿了干净布条给她包扎上,随后对一旁柳氏和沈工文道,“蛇毒已经清理,再加上这金疮药,灵姐儿就没事了。”
柳氏和沈工文自然是一脸感激。
秦双喜起身,走到一旁,从自己药箱里拿出一瓶药丸来。
“一次三次,每次一粒,饭前服用。”又对沈云灵道,“这几日就辛苦你躺在床上了,等回了京城,我再给你配些药清清余毒。”
柳氏忙问:“余毒没事吧?”
“没事,也就是吃饭没什么胃口,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
从帐子出来,已经不早了。
柳岁岁挽着秦双喜的胳膊,一脸感激:“今晚多亏有你。”
“学到了吗?”秦双喜问她。
“嗯,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呢。”
“乖。”秦双喜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真是个好学生。”
“哦对了,那瓶药真是那个神医给的?”
“当然不是。”柳岁岁环顾四周,见身边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是沈工臣派人送来的。”
“嗯?为何?”
“谁知道!”柳岁岁猜不透他的想法。
秦双喜眼珠子一转:“他莫不是想让你欠他一个人情?”
“……”
她才不欠他呢。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回各的帐子。
柳岁岁先去了母亲潘氏那儿,说了沈玉灵被咬的事,潘氏大吃一惊,又听说已经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陆仲也在一旁,闻此言沉吟片刻。
“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毒蛇,不远就是御帐,这片地方早已被侍卫和宫人清理了无数遍,绝无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说着起身,“我得出去一下。”
潘氏问他:“这大晚上的,你做什么去?”
“去找沈工臣,让他派人抓紧去处理一下。”
“陆叔叔不用去,此事他知道。”柳岁岁忙对陆仲说,“就是沈大人将灵姐儿带回来的”
陆仲一听,又坐了回去。
“那我就放心了。”
潘氏却一把将柳岁岁拉到身边,有些不高兴:“你又和他见面了?”
“我哪有?”柳岁岁解释,“他约莫是听到有人被蛇咬的动静才过去的,和我没关系。”
潘氏这才放了心。
过了一会儿,柳岁岁回了自己的帐子。
春杳给她准备了热水,她泡了热水澡,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这才真正地过去。
外面依旧还热闹着。
她穿着舒适的薄衫,靠在床头,春杳正用帕子替她擦着还湿着的长发。
头发擦干,春杳就去忙别的。
柳岁岁起身坐到半开的小窗前,托腮放空自己,眼睛落在外面。
本想再晾晾头发就去睡觉。
突然见帐子外的那棵树下有东西一闪一闪。
她起身走了出去,靠近一看,竟是她之前编的小灯笼。
可这些小灯笼明明已经被她丢掉了。
却没想到,竟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小小的灯笼里,装满了一只只萤火虫,它们一闪一闪,如莹莹烛火,照亮了她那张娇艳小脸......
第285章 莫不是想男人了
柳岁岁将小灯笼拿回帐子,挂在了床头。
春杳进来,见床头多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很是新奇:“娘子,这是哪来的?”
“谁知道呢。”柳岁岁躺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春杳弯腰过去,一边替她整理被子一边道:“莫不是江公子送来的?除了你,也没别人会编这小笼子,奴婢记得您教过他……”
“他当时很笨的,根本没学会。”柳岁岁翻了个身。
“那究竟是谁?”春杳脑子一阵灵光闪过,“莫不是沈大人?”
柳岁岁闭着眼睛没吭声。
见她不吭声,春杳笑着伸手去推她,小声打趣道:“原来娘子心里有数呢……”
“我也是猜的。”柳岁岁打了个哈欠,“哎呀春杳,我想睡觉了,你也去睡吧,今日好累哦。”
春杳替她落下床幔,轻声道:“您睡吧,奴婢今晚睡外间,您有事叫一声。”
“嗯嗯,你快睡去吧。”
春杳抬脚离开,柳岁岁又翻了身,平躺在床上。
床幔被萤火照亮,一闪一闪落在她脸上,她心潮翻涌,久久难眠。
若是让母亲知道,又该说她没出息了。
她也的确很没出息,明知道两人不可能,还是放不下。
心里有事,她半夜难眠,明明困得厉害,但依旧翻来覆去。
最后不知何时睡了去,但第二天醒来时,头却疼得厉害。
强撑着吃了早饭,没敢让潘氏知道。
吃过早饭,她便去找秦双喜。
一进帐子,就唧唧歪歪地往她身上倒:“好疼好疼,你快给我扎一针。”
吓得秦双喜一把抱住她:“你也被蛇咬了?”
“你就不盼着我点好。”柳岁岁靠在她身上,用手指着额角的位置,“跳着疼,难受得很。”
“昨晚没睡好?”
“嗯。”
秦双喜扶她在自己床上躺下,起身净了手。
随后打开药箱,取了银针,坐在床边。
她一边下针一边问:“为何没睡好?莫不是想男人了?”
“……想你了。”
“讨厌,不要想姐姐,姐姐喜欢的是男人。”
柳岁岁:“……”
一针下去,她头疼立马减半,躺了半个时辰,头也不疼了,又是一条好汉。
秦双喜是个坐不住的。
一见柳岁岁没事了,便拉着她出了门。
柳岁岁跟着她出了帐子,一出帐子便被眼前的景色给惊艳了。
远处秦西岭绵延不断的山脉犹如一条丝带,绵延不绝,近山青葱翠绿,再近些一片枫林浸染,颜色交织,美得让人惊叹。
眼前的草地,一望无垠。
青草如茵,各种颜色的野花点缀其中,更是美不胜收。
秦双喜不知从哪儿弄了两个篮子和小铲子来,她给了柳岁岁一份。
柳岁岁看着篮子和铲子:“你莫不是要去挖草药?”
“猜对了。”秦双喜一脸兴奋,“这种地方,草药最多,纯野生野长,药性极强,但真正的好药材,还是在山上,但今日封山要为明日皇上围猎做准备,咱俩上不去,今日就暂且在山下找找,明日再上山。”
“好呀,”柳岁岁也跟着兴奋起来。
没人理解一个会医术之人对草药的喜爱。
特别是那种野生的好药材,遇到便爱不释手。
两人一拍即合,柳岁岁回自己帐子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
上身一件水绿色掐腰秋衫,下身是条烟绯色长裤,裤脚扎在薄款麂皮靴子里。
潘氏知道她要去采草药,有人不放心。
“到处都是蛇虫,你今日还是老实待在我身边,莫要到处乱跑。”
柳岁岁立马拿出秦双喜特制的草药包来。
“喏,秦大夫秘制药包,什么蛇虫鼠蚁都不在话下。”
潘氏是极相信秦双喜的医术的。
一听这话,便不再说什么。
柳岁岁去找秦双喜,两人正要走呢。
柳岁岁突然想起一事来:“你先随我去看看灵姐儿,我今日还没过去,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
“行吧,我也正好去给她号号脉再看看恢复得如何?”
两人便先去了沈家的帐营。
还没走近,柳岁岁远远的便看到了七星。
他牵着沈工臣的坐骑青云站在门口的大树下,一身黑衣的北斗依旧是尽职尽责地守在帐子门口。
待走近了些,七星看到了她们,便走过来行礼。
“二位娘子安。”
柳岁岁朝他轻轻颔首,没说话,和秦双喜一起进了沈玉灵的帐子。
沈玉灵躺在床上,已经醒了,精神很好,眼珠清亮,一看就是没事了。
见到二人进来,她立马开心咋呼起来。
“岁岁,双喜姐姐,救命呀,我想要出去玩,你俩快治好我吧,我不要躺在这儿。”
“想得倒美,你需得再躺上至少三日,三日后我检查伤口,若是愈合不好,得继续躺下去。”秦双喜无情的声音打碎了她所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