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过分太过分了!”她气得直跺脚,小脸通红,好看的杏眸此刻冒着火,“说什么他也是被逼无奈?说什么他从来不好这些,还说什么他有分寸。”
“好一个有分寸,他的分寸就是给那叫月月的春娘赏了一千两银子。”她一把揪住天元的衣服,恶狠狠滴问,“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一千两?他都没送过我这么多……”
“娘……公子到底是心疼银子还是气四爷如此对你?”
“我当然是……气他背着我做这些事,他哪里对不起我?我可是他夫人……”
天元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娘子不是假扮的么?您别太入戏!”
气得柳岁岁踹他一脚,接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脸气鼓鼓的。
“等回去,我就和你回京城,这破地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太好了,夫人早盼着您回去了,她想您想得不行,整天跟大司马哭,大司马心疼她,吃不下睡不着,您若是回去,就是救了大司马的命……”
“我不回了!”柳岁岁瞥他一眼,“我管他们干嘛?”
天元:“……”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嘴上。
这破嘴话真多!
很快,宜春楼的姑娘送来一桌好菜,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个伺候的姑娘。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两个年轻春娘,一个怀抱琵琶,一个身着舞衣。
对方进来便看了柳岁岁一眼,扬唇轻轻一笑,一颦一笑,果真是千娇百媚。
“奴香香、笑笑见过公子。”
柳岁岁坐在桌前,一边品尝着饭菜一边抬眸看着她们。
她心里早已有打算,便对两人说:“我今日来只想安静待会儿,你俩出去吧。”
说着掏出两锭银子来,给了两人一人一锭。
不唱不跳还有赏钱,两人自然是乐意的。
对着柳岁岁说了几句好话,两人就退了出去。
柳岁岁晚上没吃几口饭,看着面前一大桌好吃的,倒真饿了。
她拿起筷子,招呼天元,两人一顿埋头狂吃。
站在一旁伺候的两春娘,面面相觑,想伺候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吃了个半饱,柳岁岁突然朝天元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不动声色地招呼那两个伺候的春娘上前,待对方过来后,他一个手刀下去,两人应声倒地。
柳岁岁立马站起来,有些担心:“她们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睡一觉。”天元催她,“娘子快些,属下担心一会儿有人进来。”
“好,你去外面替我守着。”
天元出去后,门掩上,柳岁岁就开始扒衣服。
不是扒自己的,是扒被打晕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春娘的。
伺候吃喝的春娘,穿得有些轻薄暴露。
柳岁岁看着手里那几片面料,好像打退堂鼓。
但一想到隔壁的隔壁坐着沈工臣,她一咬牙就换上了。
又给自己梳了一个她们一样的发髻,将其中一人的珠花弄下来戴在发髻上,在眉心点了桃花妆,又将其中的面纱取下来自己戴上去。
柳岁岁突然很感谢宜春楼的这种情调,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然自己就这么顶着一张脸进去,沈工臣还能认不出她来?
弄好走出来,天元一抬头,吓了他一跳。
“您这样装扮,夫人会打死属下的!”
“关她什么事?”柳岁岁理了理发髻,问他,“怎么样?像么?”
天元艰难点头:“您要不再想想,万一遇到个坏的……”
“四爷在里面,你怕什么?”
“他万一认不出您呢?”
“呵!”柳岁岁冷笑,“就是让他认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在里面是怎么个寻欢作乐!”
柳岁岁从桌子上端了一壶酒。
这是宜春楼最好的酒,取名‘红颜醉’。
一壶酒二十两,花得她肉疼。
临走前,她吩咐天元:“你就待在这里,我若是败露,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吩咐完,她就出了门。
沈工臣所在包厢就在她隔壁的隔壁。
几步就到了。
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欢声笑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欢声笑语不断,无人注意到她进来。
她微微弓着身子,眼睫轻垂,不敢看任何人,只看着脚下的路,将那壶‘红颜醉’送到了章平面前。
眼前突然多了壶酒。
怀里搂着春娘,一边揉捏她一边和身边沈工臣说话的章平,立马停了说话的动作。
他扭头看向柳岁岁:“这酒哪来的?”
柳岁岁娇滴滴的回他:“回大人,是妈妈送的,她说今日忙,抽不空来陪您和贵人,便让奴送来一壶酒表示歉意。”
章平听了‘哈哈’一笑。
“她整日搞这些花招,莫不是在陪其他贵人?”
“大人说笑了,您就是宜春楼最大的贵人,哪位客人还能贵得过您去?”她声音娇得很。
章平开始没仔细看她,这会儿放眼仔细打量过去。
却惊讶地发现这小春娘眉眼之间竟精致得让人惊艳。
视线又顺着她眉眼往下,落在她披着薄纱的肩膀和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才发现她竟肤白胜雪。
那身子虽不如其她人丰满,但也玲珑有致。
看着诱人得很~
一下子他怀里的宜春楼头牌给比了下去。
他一把将其推开,伸手就要去拉柳岁岁。
柳岁岁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一旁躲。
章平脸一沉,正要生气,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沈工臣突然开了口。
“这位春娘,倒是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写冒了,老四没亲上~~明天明天肯定让他亲~
第174章 喂我喝酒
柳岁岁猛一顿,下意识地抬眸看向沈工臣。
沈工臣也在看她,眼眸深邃、淡漠,还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柳岁岁心里一松,他这是没认出她来。
不敢和他对视,她忙收回视线,低着头,一声不吭。
心里却有些闷闷的,虽说他不像章平那般左拥右抱,但他身边也坐了两名春娘。
那春娘身上的布料穿得比她此刻还要少,原本搭在胳膊上的披帛也不见了,只穿了一条襦裙,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大波浪,看着就眼晕。
她看着都晕,她不信他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晕?
呵!
还有说什么她像他之前的一个故人?
跟了他这么久,她倒不知他还有个长得和她像的故人……
还整日在外端着一副端正持方,正人君子的高冷模样。
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柳岁岁越想越气,忍不住捏紧了小拳头。
而一旁的章平,原本是对柳岁岁生出几分心思的。
他来‘宜春楼’这么多趟,这里的春娘基本上都被他招过一遍,还真没见过长得如此娇俏灵动的小春娘?
即便轻纱覆面,但也能看出她小脸的精致,还有那双眸子,是他最喜欢的标准杏眸,他身边有个小妾也是这种眼眸。
她冲你撒娇时,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拿眼轻轻嗔你一眼,让人浑身的骨头都软几分。
他是挺喜欢……
今日若没有沈工臣,他定要尝尝这小春娘的滋味。
但对方开了口,说长得像他一个故人……章平看向他‘哈哈’一笑:“你一整晚连身边两人的手都没碰一下,我还以为你嫌她们不干净,原来竟是没相中。”
沈工臣勾了勾唇角,端起酒盏和他碰了一下:“日后章大人去了京城,沈某定带你见识一下京城红袖楼的妙处。”
“哈哈哈,沈老弟,你这话我可记住了,等日后我去了京城,那红袖楼的头牌你可得给老哥尝尝。”
沈工臣笑着颔首,又抬眸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柳岁岁。
章平见了,立马让沈工臣身边坐着的那两个春娘出去了,随后对柳岁岁道:“你过来,陪着沈四爷喝几杯酒,若是陪好了,银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柳岁岁没动。
她进来就是想看看沈工臣这狗东西是不是安分守己?
谁要陪他喝酒了?
见她不动,章平正要发火,一旁宜春楼的头牌月月姑娘一把拉住柳岁岁,将她直接推到了沈工臣面前,娇滴滴的打圆场:“大人莫气,这丫头新来的,规矩还没学会,等会奴让妈妈好好收拾他,您消消气。”
而被她又拉又推的柳岁岁,脚下不稳,直直地扑向沈工臣。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叫了一声,溢出的惊叫还在嗓子眼,她人已经跌入沈工臣怀里。
对方的胳膊顺势揽上她纤细的腰身。
低沉的嗓音随之而来:“倒真像个新来的小春娘,一点规矩不懂,哪有头次见面就往男人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