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控诉,沈工臣淡定回应。
“你那字叫好看?柳岁岁,你未免对自己太宽容了些!”
柳岁岁:“我就是不要写!”
“那就不写!”沈工臣朝她伸手过来,“你先起来,吃了饭,我带你去白相寺走走。”
一听要出去玩,柳岁岁立马开心起来。
她将手递给沈工臣,沈工臣轻轻一拉将她拽起来。
春杳拿着今日要穿的衣裙进来,沈工臣走了出去。
待他出去后,春杳一边伺候柳岁岁穿衣一边轻声道:“四爷待主子可真好!”
“哪里好了?”柳岁岁站在床边,任由春杳替她扣着衣襟,“我昨日不过是写错了一个字,他就罚我写十遍,我不写,他就打我手板。”
柳岁岁蹙着秀眉:“春杳,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像我爹?”
‘扑哧……’春杳一下子就乐了。
“主子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四爷如此年轻,怎么当你爹?”
“可他管得太多了,我好烦他。”
柳岁岁见春杳手里拎着一条胭脂色长裙,便问:“这条裙子何时做的?我怎么没见过?”
“在苏城时,四爷让人给您做的,当时没给您,昨日七星才想起来,便拿起给奴婢浆洗了一下,今日正好穿。”
她说着将裙子替柳岁岁穿了上去。
穿好后,柳岁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十分的娇俏,格外娇艳。
她忍不住垂眸看着身上的胭脂长裙,心里美滋滋的:“他难得眼光好一次。”
“四爷眼光一直都是极好的,不然怎么会选择娘子陪他走这一趟?”
“那是自然,我长得这么美,配他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沈工臣低沉嗓音。
“柳岁岁,你稍微收敛一点,脸皮不要太厚,不然会变丑!”
“……四爷怎么偷听人说话?”柳岁岁不依。
沈工臣冷笑:“你声音太大,我不想听也没辙。”
柳岁岁冲外面悄悄翻了个小白眼,随即进了净室。
洗漱过后,又装扮一番,才走出内室。
沈工臣就坐在外间临窗的榻上,他手里握着一卷书,正看得认真。
春杳出去备早饭,柳岁岁坐到他面前,双手托腮朝他眨了眨眼:“四爷,看看我。”
沈工臣抬眸,瞥她一眼:“怎么?”
“你觉得我今日妆容如何?”柳岁岁一脸期待。
她今日特意让春杳给她点了桃花妆,配这条胭脂色红裙再适合不过,又梳来了她最爱的双螺髻,髻上簪了流苏簪,俏皮又灵动。
反正她挺喜欢。
沈工臣对上她期盼的眸子,轻描淡写送给她两字:“凑合!”
小脸顿时一垮,柳岁岁将身子一收,靠在一旁软枕上,看着沈工臣凉凉道:“四爷眼光还真高。”
沈工臣继续看书,头也不抬地回她:“我看人向来只注重内涵而非一副皮囊。”
“……”
什么意思?
暗讽她空有一副皮囊而无有趣灵魂?
“我有趣着呢,谁像你,整日不是打打杀杀就是阴谋阳谋。”柳岁岁看着沈工臣,“老狐狸,狡猾得很。”
沈工臣突然将手里的书一收,抬眸冷凝着她。
逼问:“你说谁是老狐狸?”
柳岁岁立马从他对面跳开,往一旁躲,嘴巴还挺欠:“就是你,你就是只老狐狸,坏得很……啊啊啊啊救命呀春杳。”
沈工臣起身来抓她,柳岁岁就跑。
恰好七星和春杳进屋,见两人这样玩闹,都忍不住摇摇头。
七星想:“这哪里还是他那个沉稳内敛的主子爷?”
春杳:“小娘子是愈发胆大包天了。”
而此刻内室,沈工臣一把抓住柳岁岁,将她抵在衣橱上,勾唇笑得邪肆。
“我是老狐狸,那你是什么?”
柳岁岁还挺认真的想了想:“我是母老虎!”
“……”
“你什么表情?我就是老虎,我要做你的大王,四爷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我就吃掉你!”
沈工臣突然就乐了。
他俯身靠近她,勾着唇笑得肆意风流。
“吃掉我?”他嗓音低沉,悦耳至极,“你打算怎么吃掉我?”
柳岁岁用手指着他的薄唇,凶巴巴地:“你这张嘴最不讨喜......”
“好!”沈工臣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一向从容的沈四爷,突然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就给你,嗯?”
第146章 四爷并非真的喜欢
两人之间贴得极近。
吓得柳岁岁一把捂住他靠过来的脸,连带他那张不讨喜的嘴也一并捂紧了。
内室有些暗,两人又贴得极紧,即便柳岁岁对男女之情迟钝,也在此刻多多少少反应过来一些。
她小脸羞得绯红,水漾的杏眸嗔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沈工臣凝着她。
她娇娇俏俏的模样让他心动不已。
大手轻轻地握在她纤细的腰身上,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送了一下。
薄唇微启,嗓音撩人心弦:“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柳岁岁老实回答:“四爷的夫人。”
她的回答愉悦了沈工臣,他轻勾唇角,正要说话,却又听见她添了一句:“是假扮的,四爷莫要当真!”
沈工臣刚勾起的唇角又收了回去。
他暗暗咬牙:“在这里没有假扮一说,你必须给我用心,若是让人看出你假扮,我剥了你的皮!”
“你别太过分!”柳岁岁用手推他一把,气呼呼地,“假扮的就是假扮的,难不成我还真是你夫人不成?”
接着又道:“再说了,你沈大人的夫人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与我何干?”
“沈工臣,你现在给我痴心妄想,到时候一回京你又是高高在上的沈大人,我不过就是寄住在你家的孤女,我若真的用了心,喜欢上你,你又不能娶我,你拿什么还我真心?”
面对她的控诉,沈工臣突然就笑了。
他低头下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笑得身子在抖。
他越乐,柳岁岁越生气。
忍不住将头后仰,又使劲往前,使劲砸了他额头一下。
对方无事,她却疼得眼泪花一下子就出来了。
“呜好痛……”
沈工臣看着眼前的小傻子,见她白皙的额头上真的通红一片,又气又好笑。
抬手,用掌心轻轻地抚摸着,低沉的嗓音随之而来。
“柳岁岁,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还不够好?”
柳岁岁吸了吸鼻子,小声回:“四爷对我很好,可是……”
“哪来的可是。”沈工臣微微低头,对上她因疼得厉害而水波荡漾的眸子,嗓音温柔得让人心动不已,“你扮了我一路的身边人,清白系在我身上,若是回了京城我对你不管不问,良心何安?”
柳岁岁一听,有些失望。
“这么说四爷也并非是真的喜欢岁岁。”
“这话从何而来?”
“你刚才都说了,你只是良心难安而已。”
“傻瓜!”沈工臣将她抱进怀里,满足叹息,“我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为何要将她带在身边?”
靠在他怀里的柳岁岁,似懂非懂。
沈工臣知道她还小,不能着急。
……
吃过早饭,沈工臣就带着柳岁岁出了门。
五月底的婺城,美得不像话。
白相寺就在宅子附近,走过去也就一柱香的工夫,沈工臣带着柳岁岁一出门,李荣玉就得了消息,也领着人往白相寺去。
白相寺是婺城最大的寺庙,存在上百年,是个古刹。
沈工臣一进寺庙就捐了个大香火,出手大方得惊动了寺庙主持。
主持将他亲迎到自己禅室,柳岁岁不喜欢听这些,便带着春杳和北斗在寺庙内逛了起来。
比起京城的相国寺,白相寺要小了很多。
不到半个时辰,柳岁岁就逛完了。
此时,日头已经升得老早,她正要原路返回,迎面碰上昨日昨日那个李公子。
柳岁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北斗。
北斗双臂抱剑,面无表情。
柳岁岁懂了,一下子也跟着安定下来。
那李荣玉一见柳岁岁就笑着走过来,相对于昨日的嚣张无赖,今日倒显得过分热情了些。
“好巧,竟在这儿又遇到了嫂夫人。”
一声‘嫂夫人’让柳岁岁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她脸上挂着笑,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坦然:“李公子,你也礼佛?”
“那是肯定。”李荣玉笑着道,“我母亲常年礼佛,她在白相寺有一间专属禅房,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过来住上几日。”
柳岁岁笑着点头:“李夫人定是慈悲之人。”
“那是自然。”李荣玉看了一眼她身后,没看到沈工臣,便问,“四爷今日没陪嫂夫人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