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枝冷笑一声,“父女情分?你逼我去给宁夏做骨髓移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父女情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割破这清晨原本的宁静。
傅靳辰洗漱完出来,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再缓缓滑入腰间的浴巾里。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抬眸看向宁枝,见她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神色冰冷,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傅靳辰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声问道。
“怎么了,谁的电话,脸色这么难看?”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一阵暖风吹过,试图驱散宁枝心头的阴霾。
宁枝抬眸看向他,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愤怒与委屈,她将手机递到傅靳辰面前。
“是我爸,他还在求我让你帮宁氏。”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颤抖。
“这些年他对我做的那些事,现在一句道歉,就想让我不计前嫌,怎么可能。”
傅靳辰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他将手机放在一旁,双手捧起宁枝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别为他的事不开心,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他微微凑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其他的都有我。”
宁枝轻轻点头,眼眶微红。
傅靳辰接过她手里的电话,神色瞬间冷峻。
他将手机举到耳边,声音低沉。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致远,最后警告一次,离宁枝远一点。既然当初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如今就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这些年对她造成的伤害,我都记在心里。要是再让我知道你纠缠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那头,宁致远似乎还想解释,傅靳辰却直接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任何借口,宁氏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以后,别再出现在宁枝的世界里。”
说完,他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把宁枝紧紧拥入怀中。
他轻轻拍着宁枝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都过去了,别再想他说的话。”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宁枝耳边轻轻回荡。
“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宁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被他深深的爱意所感动。
“今天我在家陪你好不好?”
傅靳辰将她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去。
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关切。
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宁枝。
“不要,你去上班吧。”
宁枝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迎上傅靳辰的目光,眼神中带着理解与坚定。
她知道傅靳岑身为公司领滤昼导,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工作。
“晚上你回来后,我告诉你一些事好不好?”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是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傅靳辰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
他轻轻点了点宁枝的鼻尖。
第55章 你也不是例外
“好,那我晚上回来听你说。”
他在宁枝额头落下一吻。
“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他双手轻轻握住宁枝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
宁枝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啦,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她催促着傅靳辰,眼神里满是温柔笑意。
宁枝考虑好了,自己既然决定了好好和傅靳辰在一起,那就不能再逃避了,并且傅靳辰有权利知道一切。
宁家偌大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遭到拒绝后,宁致远气得满脸通红,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一旁的楚歌和宁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楚歌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滑落。
她赶紧用另一个只手稳稳扶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宁夏更是花容失色。
精致的妆容下,双眼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爸,傅靳辰还是不肯帮我们吗?”
宁夏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等待着父亲的回答。
宁致远怒目圆瞪,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哼,那个傅靳辰,根本不给我机会,还警告我别再打扰宁枝!”
他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
“都怪你们,当初要不是你们逼走宁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致远恶狠狠地看向楚歌和宁夏,眼中满是怨怼。
楚歌脸色煞白。
明明当初是这个男人自己禁不住诱惑,出。轨了她,让宁枝的母亲抑郁而终。
把宁枝逼出国虽然是她的主意,可这个男人却也没有反对过,甚至可以说是帮凶也不为过,现在反倒反过来责怪她们母女俩。
可这些话,楚歌只敢在心里说。
楚歌变了脸色,急忙上前拉住宁致远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我知道错了,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宁氏要是垮了,我们都完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恐惧。
楚歌本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村女人,自从跟了宁致远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贫穷日子。
宁氏要是完了,她也完了。
宁夏也跟着哭了起来,“爸,怎么办啊?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烦躁不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宁枝这个女人竟然会和傅靳辰攀上关系。
可傅靳辰不是要和顾家联姻了吗?
宁致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傅氏不肯出手帮忙,银行又催着还款,宁氏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只能卖掉一些产业,先解燃眉之急。”
宁夏坐在沙发上,泪水还挂在脸颊。
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几天前去医院复诊时的画面。
那天,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拿着病历本,正准备去拿药,不经意间瞥见宁枝和一个陌生女人走进电梯。
好奇瞬间涌上心头,宁夏悄悄跟了上去。
她躲在拐角处,看着宁枝和女人在心理治疗科室门口停下。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宁枝竟然在看心理医生?”
宁夏低声呢喃,眼中光芒闪烁,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她幻想着父亲低声下气求宁枝帮忙,却被傅靳辰无情拒绝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怨愤。
“宁枝,四年前我能赶走你,如今一样可以。既然你如此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宁夏咬着牙,喃喃自语。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脸上的表情由怨愤转为阴冷。
要是把宁枝看心理医生的事告诉傅靳辰,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她,要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吗?
宁氏的危机,说不定也能借此找到转机。
甚至,替代宁枝。
想到这里,宁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如此想着,宁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毫不犹豫地拿起车钥匙,转身便往外走,脚步急促而坚定。
“哎,夏夏,你干嘛去。”
楚歌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出声叫住她。
她看着女儿匆忙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疑惑。
“爸,妈,我想到办法了。”
宁夏脚步顿住,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你们先别管,在家等我消息。”
说罢,不等楚歌回应,她便快步走出家门,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她心中的计划已然启动。
楚歌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
她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
可又猜不透宁夏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