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棠担心外公会多想,赶紧给了阿姐一个眼神,等景引星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放下后,姜老爷子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她要是真的打了孩子,这个结就算是卡在他的心口处,解不开了。
等都安抚好之后,裴允棠才出去找宋鹿聆。
找了一圈,还以为小姑娘会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哭唧唧,谁知道,她蹲在墙角在挖洞。
徒手的那种。
嘶~
真是没有一时半会儿安静的时候。
裴允棠站在后面盯着那狗刨式的挖洞方式,半天了才挖出一个小坑。
好奇的询问道,“小鹿,你挖洞做什么?”
宋鹿聆站起身,伸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试图将碎发拢到耳后,结果却抹了一脸的泥。
“挖个狗洞钻出去,我要离家出走!”
裴允棠无奈扶额。
攥着她的手,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姑娘拽回来,带着她洗漱好,又换了身衣服。
等景引鹤晚上回来吃饭时,第一件事情便是询问。
“聆聆,今天又闯了什么祸啊!”
宋鹿聆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把隔壁的小胖子揍成了小哭包,想挖个洞钻出去,没成功!”
景引鹤:“……”
景夫人:“……”
好,很好!
果然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
景引鹤赶紧走到裴允棠身边儿,半蹲下身来开始给她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
“宝宝,爸爸下班回来了,今天是元宵节,等下我们要一起吃元宵,宝宝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等下一起尝一尝好不好?”
“宝宝今天是不是见到了聆聆姐姐干的坏事啊,记住哦,不要和聆聆姐姐学,我们要做个乖宝宝。”
宋鹿聆气鼓鼓的冲着他哼哼了好几声。
“舅舅,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等景引鹤起身后,打开今天带回来的礼盒,是定制款的玲娜贝儿玩偶,“是吗,那这个,聆聆也不要了吗?”
小姑娘立马蹦蹦跳跳的凑过来,勾着景引鹤的脖颈开始撒娇。
“聆聆最喜欢舅舅了。”
裴允棠这还是第一次和小孩子相处这么久,这一整天下来,真的觉得小孩子太有意思了。
当然,也很闹腾!
又休息了两日,裴允棠才在景引鹤休息的时间,两人一起去医院看望裴承。
张莹因为伤了裴承,要被羁押几个月,裴念还得照顾景湛,实在是忙的分身乏术。
加上之前的教训,这次,裴念见到裴允棠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怯懦。
这段时间她照顾爸爸和景湛,实在是太累了。
黑眼圈也格外明显,粉底液都有些遮盖不住,“棠棠。”
裴念的声音很小,似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有点害怕景引鹤,纠结了好一会儿,在景引鹤准备开口赶她出去之前,她才小声道。
“求求你,放过景湛吧!”
额?
说实话,裴允棠还以为,她是为了别的事情。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还这么恋爱脑。
裴允棠冷嗤一声,“你就不怕,我放过景湛之后,弄死你爹?”
第84章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两个秘密
这?
裴念的脑回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她愣愣的看着裴允棠,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未婚夫和父亲里选择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她私心里,竟然是想要选择景湛的。
裴家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裴允棠收购了裴家不少的股份,已经完全掌握了裴家的话语权。
她虽然不在公司,但也知道一些。
比如,年后,裴允棠去了裴氏开会,要将整个裴氏连同制药厂全部打包卖给景家。
所以,她选择裴承的话,往后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太好过。
反倒是景湛,不管如何,他手里还是有景家的股份的,以后不管去哪儿,只要她跟着景湛,日子总不会太差。
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不能受一点委屈。
见她在这种事情上面,竟然还会犹豫不决,裴承气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过去。
气的抄起手边的杯子,便朝着裴念投掷过去。
景引鹤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拽着裴允棠躲开。
裴念险之又险的躲过去之后,心虚的根本不敢去看裴承,灰溜溜的走开了。
等病房内只剩下三人后,景引鹤的目光冷冷的落在裴承身上,而后,漫不经心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在手中把玩着。
刚刚裴念和裴允棠可是站在一起的,他突然发难投掷杯子,谁知道他到底是针对谁。
看向裴承的目光,也变得晦暗不明。
裴承吓得瑟缩了一下,拽着被角试图将自己遮挡住。
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景引鹤的猜测,下一秒,在裴允棠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景引鹤手中的杯子已经扔了出去。
直直的朝着裴承的脑袋砸了过去。
裴承几乎是下意识的拽着被角试图挡住自己,玻璃碎片是挡住了,但投掷过来砸在脑门上的疼痛感,也只是缓解了一部分。
他还是疼的捂着额头,蜷缩在床上,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龇牙咧嘴的强忍着。
景引鹤扶着裴允棠坐下后,目光冷沉的看了他一眼。
“说吧!”
这是他最后的期限和忍耐了,再不说,他真的会动手的。
要不是看在棠棠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忍他这么久!
裴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不停的揉着被砸中的脑门,眼神有些躲闪。
“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只知道他叫秦礼!”
裴允棠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秦娇。
突然来了深城,闹了一场想要见她,然后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景引鹤其实调查过秦礼,首先这个姓氏就不常见,全国有204个男性叫秦礼,再按照年龄上来计算。
大概也就有不到50人左右。
按理说是很好调查的,可是,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对上号。
景引鹤觉得,裴承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不是他家棠棠想要了解当年的真相,他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呢!
景引鹤迈步朝着病床边走去,而后,用纸巾包裹着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玻璃碎片。
裴承一看到他这举动,就吓得半死。
他朝着裴允棠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只可惜,裴允棠看向他的视线,更冷。
她双手覆在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上,目光波澜不惊的望着他。
“这样吧,我们可以做个交换,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我告诉你两个秘密!”
嗯?
听到裴允棠的这话,裴承微怔了好片刻。
什么意思?
“跟我有关?”
裴允棠点了点头,“对,而且是对你很重要的两个秘密!”
裴承恍惚了一下,不停头脑风暴,想着他身上还能有什么秘密,好像也没有啊。
就在他晃神的瞬间,景引鹤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中的玻璃碎片泛着寒冷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已经没了耐心,你若不说,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裴承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死了。
没想到景引鹤只是拿着碎片在他的脖颈间,不停的试探着,“你放心,我下手又快又准,保证你以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那就彻底变成哑巴吧!
不等裴承反应过来,景引鹤一手薅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捏着玻璃碎片就要朝他的脖颈狠狠刺去。
吓得裴承紧紧闭着眼睛,鬼哭狼嚎般的发出一声喊叫,“我说,我说!”
玻璃锋利的碎片尖尖抵在他的脖颈处,刺破了一点,流出了几滴鲜血,他要是再开口晚几秒,现在就该进抢救室了。
景引鹤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意的将染血的玻璃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裴承伸手摸了一把脖子,看到指腹上的鲜血时,吓得大脑都有些不会转动了。
其实刚刚,裴允棠的心也跟着狠狠揪了起来。
生怕裴承真的会咬死不肯说,倒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景引鹤万一下手没个轻重,真杀了他。
因此杀人沾染上人命因果,说实话,不值当。
裴承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秦礼是京都秦家的,至于是嫡系还是旁支,我不清楚,或许他连这个名字都是杜撰出来的。”
“我只知道,他是因为某些事情离家出走,到深城的时候,已经身无分文,进裴氏制药厂应聘研发人员。”
裴允棠以为,自己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会很激动,会受不了。
可当裴承真的开始讲述那段过往,她的内心反而很是平静,仿佛是个局外人,安静的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