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做什么,那就让他承受什么!”
当初阿姐受到的屈辱,他就算是承受千万倍,都难消他心底的恨。
哦,对,不止!
景引鹤包扎好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将裴允棠护在怀中,看向景枭时,露出了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
“能教导出景怀青那个畜生,你那个白月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景枭:“!!!”
景枭这下是真的怒了,“她都已经疯了,你还要做什么!”
视线死死的盯着景引鹤,仿佛恨不得将眼神化成一把利刃,狠狠的戳进他的胸膛里。
他反应如此之大,反倒是让景引鹤丧失了对他的最后一点点亲情,以后行事,再无顾忌了。
裴允棠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让人恶心作呕。
她只是这么想想,便觉得浑身难受,直接捂着嘴转身干呕起来,手搭在景引鹤的臂弯处,用了些力。
“景先生,我们走吧。”
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动手狠狠抽他一顿。
眼见着两人就要走,景枭还没得到答案,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他浑浊的眼睛在此刻,也显得清明了不少,死死的盯着两人,手中的拐杖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抬起来狠狠抽景引鹤一顿。
“我警告你,不准动她!”
裴允棠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真的爱她吗?因为爱她,所以不和她结婚,反而带她私奔怀孕生子,因为爱她,所以你联姻豪门千金,让她给你当情人!”
“因为爱她,所以你宁愿强取豪夺比你小20岁的豪门千金,也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因为爱她,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景夫人斗到毁容,疯魔。”
“因为爱她,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儿子送给你的女人!”
裴允棠嗤笑一声,“你的爱,真廉价!”
裴允棠的这番话,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景枭内心深处的所有挣扎,煎熬,痛苦折磨,在这一刻全部都汇聚在了一起。
饶是拄着拐杖,他的身形也踉跄的有些站不稳。
加上也熬了半夜,和景引鹤争执到了现在,也有些精神不济。
景枭气喘吁吁的望着裴允棠,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
裴允棠直截了当的开口,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路。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也会有爱?为子不孝,为夫不忠,为父不慈。”
就在景枭以为她的话已经说完时,裴允棠直接撂下了最后一句重磅炸弹。
“你枉为人!”
这句话她是替景引星骂的!
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欺辱,亲生父亲明知真相不维护她,反而给哥哥补偿,借助联姻的名号将她远嫁出去。
换位思考一下,她真的无法想象,景引星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是怎么在港城宋家,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也能理解,上次景引星回港城后,景引鹤为什么第一时间暴揍景怀青。
别说暴揍,就算是杀了他,都不为过!
景枭被她这句话冲击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晌才低声呢喃,“我?枉为人!”
语气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崩溃。
他抬眸看向景引鹤,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裴允棠攥着景引鹤的手,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侧,景引鹤垂眸看了眼小姑娘,为了他和阿姐,棠棠已经和他争吵到了现在。
他缓缓揽着裴允棠,给予她回应。
抬眸对上景枭崩溃,绝望的视线后,一字一句缓声开口道。
“你!枉!为!人!”
第80章你什么时候最爱我?每分每秒!
来自亲儿子的致命一击。
景枭再也承受不住,噗,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一幕,将裴允棠吓得不轻。
赶紧朝景引鹤怀里躲藏,生怕鲜血喷溅到她身上,在年初一这一天见血,真是不吉利!
她攥着景引鹤腕间的佛珠,赶紧捻动两下,念了两句净心神咒,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念完才觉得自己也很离谱,捻着佛珠念道家的咒语,自己这着实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换做往常,景引鹤或许会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但现在?
他赶紧将小姑娘大横抱起,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他抱着裴允棠从客厅走出来后,一直等在外面的佣人,这才紧张的往里面瞧。
当看到景枭昏倒在地时,有人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打急救电话,家庭医生则是赶紧冲过去做急救。
裴允棠蜷缩在景引鹤怀中,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惹得景引鹤心底也柔软的一塌糊涂。
景引鹤抱着小姑娘,行走在略显昏暗的小路上,无视身后院落里人仰马翻的胡乱。
一路回到景夫人的院落时,整个小院里安静到有些诡异,裴允棠甚至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两人的脚步声太过清楚,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裴允棠生怕吵到景夫人休息,上楼时蹑手蹑脚的模样,跟做贼一样。
回头看到景引鹤也是这副样子,她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巴。
看到裴允棠这副可爱灵动的模样,霎时间,便挥散了景引鹤心底所有的烦恼。
景夫人披着外套下楼时,看到两人站在楼梯上手牵手,对视的眼神恨不得都快要拉丝时,还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她后退两步,轻轻咳嗽一声。
景引鹤和裴允棠听到声响,赶紧下意识的抬眸去看,景夫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见他们俩是从外面回来,想到自己刚刚接到电话,说景枭昏迷不醒。
她心底隐约有了答案。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了,我得去看看。”
哪怕再恨他,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景家还在世的长辈肯定都会去医院,如果她不露面,不知道又会胡乱猜测什么。
不等他们俩开口说些什么,景夫人便率先伸手制止,“阿鹤,你也得去!”
哪怕是在那些长辈们面前装装样子。
除夕夜刚拿着枪指着景枭,当晚他就昏迷进医院,如果景引鹤再不露面的话。
只怕外界会有对他不利的传言。
两人都明白景夫人的意思,此时不管心底再怎么不情愿,装也得装出个悲伤来。
“好!”
裴允棠将两人送到院外才转身回去睡觉。
等躺下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她实在是困到不行了,本来想给景引鹤发个信息,结果拿着手机刚点开对话框,还没输入几个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中间醒来过几次,只觉得眼皮沉重的根本睁不开。
她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饿的肚子咕咕叫时,她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四处摸索着找寻手机,打开一看。
妈耶!
都下午两点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后,才发现,景引鹤竟然在床尾的沙发上和衣而眠。
看样子,昨晚应该是整夜未睡,疲惫至极了。
裴允棠并没有打扰她,赶紧起身洗漱后,挨个回信息回电话,简单和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解释了一下。
舅舅姜敬禹沉闷的声音响起。
“棠棠,景枭住院是怎么回事?”
消息传这么快吗!
裴允棠的反应倒也迅速,直接回了句“他老了!”
姜敬禹:“……”
虽然知道她是在撒谎,但好像也没毛病。
她下楼吃饭时,询问佣人才得知景夫人还没从医院回来,但景枭已经清醒过来,脱离了危险。
行吧,活着就行!
吃完饭她便上楼守着景引鹤去了。
景引鹤睡的并不踏实,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烦恼,他也没睡多久,两三个小时便被手机铃声惊醒。
猛然间睁开眸子便看到了裴允棠这张精致的小脸。
眼睛还未彻底睁开,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棠棠,新年快乐。”
而后才去接听电话。
等他挂断电话,简单洗漱好后,裴允棠已经让佣人将饭菜端上来,放在了外面的小客厅里。
“景先生,吃完再忙吧!也不急这一时。”
佣人说他回来就上楼睡了,什么也没吃。
从昨晚到现在,肯定饿坏了。
景引鹤一边儿吃一边儿叮嘱道,“景枭为了防止我弄死景怀青,吵闹着要立遗嘱。”
“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如果自己住害怕的话,我安排人把姜莱接过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