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客厅里小小腻歪了一下下,这才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顺便将房间里的保险箱也一并带走。
只是她不知道密码,之前也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这个保险箱的设计和材质很不一样,裴允棠担心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暴力破坏的话,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所以,才一直没打开。
临走的时候又将房间锁上后,她才放心。
走之前她还不忘将从张莹和裴念那里,拿到的珠宝分给佣人,“卖了之后,也足够你们的工资和赔偿了,我不住在这里,除去打扫卫生和安保人员,其余人可以自行离开找工作了。”
大家虽然觉得惋惜,但也明白,相比较之下,裴允棠已经比裴承张莹他们好了太多。
起码没有很为难他们。
“留下的人,将别墅保持原样,不得乱动房间里的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景引鹤还留下两名保镖住在这边,防止裴承他们还想要偷摸住进来。
只是没想到,别墅大门打开,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裴承还在门口的冷风里坐着。
见她出来,裴承立马强撑着精神看向裴允棠,开口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棠棠,我,我还有些文件落在里面了,我进去取一下可以吗!”
哦?
文件?
裴允棠眉峰微挑,对他的话来了兴趣,原本看到他时还有些阴沉的脸色突然就阴转晴了。
脸上甚至还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什么文件啊,和什么有关呢?很重要吗?”
应该很重要的对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顶着12月中旬的冷风,一直等她出来。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轻松的还给他呢!
第62章她庆幸自己没有遗传到他卑劣的基因
对上她那笑里藏刀的表情,裴承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操作着轮椅朝后退去,试图躲开裴允棠看向他的眼神。
也没有回答那到底是一份什么文件,作势便要操作着轮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景引鹤刚过来,两人正在浓情蜜意中,裴允棠应该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没想到,她还是……
裴允棠盯着他的小动作,轻嗤一声,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再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一个眼神,保镖立马上前制止了裴承想要离开的动作。
远远躲在车里的张莹和裴念,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但想着,裴允棠应该不会在门口对裴承动手,所以,两人边想着继续观望一下。
裴承的轮椅被拽住,一时间动弹不得,他抬眸看向裴允棠,眼底带着渴求,似是希望裴允棠能放过他。
他甚至还看向了姜家二老,谁知,他刚看过去,姜老爷子便气的抄起拐杖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苍老的嗓音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冲着他低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滚!”
一想到,他如珠如宝一样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就是毁在了这个人渣手里。
甚至还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就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狗渣男。
裴允棠知道外公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裴承,所以便叮嘱外公外婆,先去车上等着她。
有些事情,她需要和裴承单独谈谈。
等外公外婆在保镖的陪同下,相互搀扶着上车后,她才慢悠悠的走到裴承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他一眼。
眼底带着浓浓的轻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原因,觉得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反倒觉得,裴承真就是个垃圾渣男。
“说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让我猜猜,这个文件在书房对不对?在哪里呢,保险柜里?书房上锁的抽屉里。”
刚才把他们一家三口丢出去的太过干脆了,东西都是佣人收拾的,自然会落下很多重要的东西。
对上裴允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裴承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背一阵阵发寒。
“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佣人收拾东西,故意找理由将他们赶出去,然后,等着他们回来寻找重要的东西。
裴允棠垂眸瞥了一眼裴承,眼底流露出一抹同情,和不解,而后,突然勾唇笑了笑。
“你猜,爷爷为什么觉得我才是最适合继承裴家的人?”
她说出这句话后,裴承想到了那件事情,立马急声说道,“你不是裴家人,只要我拿得出证据,裴家的一切你都休想拿到!”
裴允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可以啊。”
“法庭上,你告诉法官,你把你的未婚妻送到了别人床上,然后,你自己给你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呵!
想拿这个威胁她?
她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她反而庆幸自己身上没有流淌着裴承肮脏的血,没有遗传到他极其卑劣的基因。
她这么优秀,那个不详的生父,应该也很优秀吧!
“你!”
裴承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是的,这桩丑事他只能自己忍着咽下去,不能说,公布出来,不止会让他名声扫地,裴允棠也更有理由,和他打官司。
她现在就巴不得能找个机会,好好的和裴家大闹一场。
自己绝对不能让她如愿。
只是保险柜里的东西……
裴承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知道自己不出点血,是别想在裴允棠这里讨到一点好处。
“文件里,是我给裴念准备的嫁妆。”
他话音刚落,一直站在裴允棠身侧,始终没开口的景引鹤,一双冰寒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只给裴念准备了?”
裴承知道这意思是让他割肉分血,虽然很不情愿,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也只能答应。
“我可以拿出一半给裴允棠。”
裴允棠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真要是把裴承逼急了,谁知道这个垃圾渣男还能干出点什么事儿。
景引鹤牵着裴允棠的手一起回去,裴承也顺势跟了上去。
书房里的保险柜打开后,裴承刚想要将房产地契金条之类的,分给她。
谁知,裴允棠并没有要,反而直接动手将裴承推到了一旁,而后,将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
她才不稀罕裴承这点资产呢。
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她只想看看,他藏的这么隐蔽,有没有关于当年的事情,比如,母亲为何执意嫁给他。
裴承见她这动作,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有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放在家里呢。
等裴允棠检查过,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后,才狠狠剜了一眼裴承,眼底深处晕染着无尽的怒意。
“你撒谎了,我也知道你撒谎了,但是这个谎你最好能瞒一辈子。”
“否则,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
后面的话,裴允棠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单是她那双泛着冷意的桃花眸,就足够骇人了。
裴承慌乱的操作着轮椅,弯着腰,很努力的将东西全部都拿着,全程都不敢去看裴允棠的眼睛。
他承认,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自从她闹着要断绝关系开始,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整个人的气场变得越来越可怕,手段也越来越狠。
等拿着东西离开时,他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景引鹤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尤其是,全程都没怎么说过话。
这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
他忐忑不安的到了门口,便看到张莹和裴念在等着他,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便听景引鹤嗓音阴鸷,“希望裴总以后,不要再做出私闯民宅这种事情,被人赶出去的滋味,毕竟不好受。”
裴承:“!!!”
他甚至都不敢抬眸,总觉得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此刻一定在心底狠狠嘲讽他呢!
张莹和裴念两人慌乱的扯着衣领,试图遮挡住自己的脸,赶紧推着裴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生怕再耽误下去,他们可能就要上今天的深城晚报了。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狼狈离开的背影后,裴允棠眸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眸光逐渐变得锐利。
景引鹤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赶紧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棠棠,没必要和那种人置气。”
气坏了他的小娇宝多不值当啊。
耳边响起景引鹤低沉磁性的嗓音后,裴允棠原本还满怀着恨意的心,一点点被他的声音抚平。
好半晌后,裴允棠靠在他的怀里,小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前,声音也闷闷的。
“景小叔,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