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就一直带着孩子和他们一起住。
回去的路上,景夫人还在说这件事情,“等我们回深城后,你如果想继续住,那就还住在这边。”
“至于宋家,你现在不用怕他们。”
坐在一旁的宋砚辞,紧紧的闭着嘴巴完全不敢开口,生怕自家丈母娘,想起来再骂他一顿。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景夫人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宋砚辞,我告诉你,别觉得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宋家就能直起腰来,能再欺负我女儿!”
“从你爹不当人,险些害得我女儿和外孙没命开始,我这口气堵在心口就没消散过。”
“别觉得大家现在表面和气,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在我这里,不管你们宋家弥补多少,都是亏欠我女儿的,包括你!”
面对丈母娘,宋砚辞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乖乖的不停点头。
“是,是是。”
“妈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好好照顾星星和两个孩子。”
他的表态在景夫人这里,也就是走个过场。
经此一事,景夫人现在对宋家的信任值,几乎为零。
与其相信宋砚辞,倒不如相信自己留下的那些保镖。
裴允棠悄悄和景引鹤对视一眼,偷摸的笑了笑,反正关于这件事情,他们是不打算掺和的。
让景夫人发发火也好,省的宋家不长记性。
不出几日。
景引星便找到机会,让宋父出国巡视子公司,等宋砚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父已经被困在了国外。
第130章长夜漫漫,我亲自说给你听
一大清早,宋砚辞刚从公司回来,接到宋父说无法回国的电话后,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想和景引星商量商量。
谁知道,景引星没见到,反而见到了正在和佣人一起,收拾东西的裴允棠。
景引鹤则是在书房,一些重要文件之类的,只能他自己来收拾了。
来港城,本来没打算待太久,因此,助理留在深城帮他处理事情了。
见他准备上楼,裴允棠出声阻拦了一下。
“阿姐和孩子正睡觉呢,你没事就别打扰她了!”
宋砚辞都已经迈步上了楼梯,听到她这话,踌躇着又走了下来。
可心底深处还很是纠结,听父亲话中的意思,有些着急,似是遇到事情了。
宋家现在大小事情,都是景引星做主,所以他想来问问她的意思。
既然她还在睡觉,那,那他自己安排让父亲回来吧。
宋砚辞这么想着,便和裴允棠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谁知,裴允棠放下手中的东西,已经迈步朝他走来。
“姐夫!”
宋砚辞微怔,以往裴允棠基本不怎么和他接触,就算是接触,也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毕竟,景引鹤那个脾气,见面不揍他一顿已经很不错了。
他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想听听裴允棠会说些什么。
走至他身边之后,裴允棠抬眸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都替阿姐觉得累得慌。
这人的脑子,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
不是做生意挺厉害的吗,怎么一遇到家里这些事情,就这么笨!
或许也不是笨,而是陷入其中,看不清本质。
“姐夫,你来找阿姐,是为了宋总的事情吧!”
“如果是的话,那就没必要找阿姐了,阿姐和鹿鸣是死里逃生才活下来的,那天,要不是我们到的及时,别说阿姐和鹿鸣,就连小鹿聆会怎样,你想过吗!”
“真不怪妈很想骂你!”
“其实我也想骂你,骂你,骂宋家,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连补偿都给完了,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气什么!”
“那天的事情,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你以为,大家都没事,就太平了吗!”
“小鹿聆有没有留下心里阴影,阿姐现在还在做噩梦,孩子出生险些窒息躺在保温箱里,这些,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既然你不能动手替阿姐讨回公道,那她自己动手,你就不要再阻拦了,宋总只是被困在国外而已,吃喝不愁的,也不会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都是商业场上的人精,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宋砚辞之前是真的以为,宋家做出了补偿,这件事情就翻篇了,现在想想,正如裴允棠所说,星星和孩子受到的伤害,他们谁也无法替代。
“嗯,我明白了。”
霎时间,宋砚辞只觉得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踉跄着走到沙发旁坐下,颓废又无奈的挠了挠头。
有些时候,他夹在中间真的不好受。
一边儿是妻儿,一边儿是父亲。
如果非要选择,他只能选择妻儿。
既然父亲没有性命之忧,那回不回来也不重要了!
景引鹤下楼时,见到宋砚辞这副样子,走过来点了点裴允棠的鼻尖,“你欺负他了?”
裴允棠:“……”
会不会说话!
她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欺负他!
不过是说了他几句而已,怎么着,阿姐都能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他还不能被骂两句了。
不止是现在,以后,他挨骂的时候多了去了!
裴允棠气呼呼的嘟起小嘴,眼珠儿滴溜溜的转悠了两圈之后,哼了一声,“骂了他几句而已,怎么着,不能骂啊!”
越说越生气,难怪宋家会被黄先生摆了一道,真是没有一个能出来挑大梁的。
景引鹤见小姑娘气的,小脸鼓鼓的,像极了一只小河豚,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小脸。
刹那间。
圆滚滚的小脸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裴允棠还很是配合的呼了口气。
两人在一旁这略有一丝暧昧的互动,映照在宋砚辞的眼里,就更像是,在赤裸裸的嘲讽他。
可偏偏他还不能说些什么。
就,很生气!
两人低声耳语说了几句之后,裴允棠又兴冲冲的去和周阿姨一起,收拾行李了。
等她离开客厅后,景引鹤这才看向满脸颓废的宋砚辞,短短三个多月,经历这么多事情,让两人原本就很是僵持的关系,变得更加疏离了。
换做之前,他可能还会对宋砚辞,喊一声“姐夫。”
现在?
景引鹤嗓音近乎冷漠的缓声开口,“宋先生。”
简单的三个字,将宋砚辞的思绪拉回后,他茫然的抬眸看向景引鹤,似是不敢置信,思虑片刻后,又觉得他这么喊也在情理之中。
“我,我确实不配做你姐夫。”
“发生这么多事情,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我竟然还在妄想着,给了补偿之后,就可以抚平她心底的伤痛。”
说来说去,都是联姻闹的。
他们在一起没有感情作为基础,就连宋鹿聆的出生都是基于,两家联姻需要更强有力的说服力,那就是孩子。
有了孩子,联姻才显得更加密不可分。
眼见着宋砚辞还要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景引鹤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差点把他的思绪都打乱了。
“黄先生已经接到调令了,你猜,他会做什么?”
他的赔礼道歉,都是基于他还在港城的情况下,因着秦家的权势才不得不如此。
可如果他被调回京都,远离港城之后呢?
或许在感情上他有些空白,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宋砚辞的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他会报复。”
远在港城,天高皇帝远的,他想做什么,也很自在。
他卑微道歉后发现,被摆了一道,自然会很生气,他一定会在离开港城之前,对景宋两家下黑手。
依着他在港城这几年的人脉关系,说不定,会让宋家彻底无法翻身!
想到此,宋砚辞不由得背脊生寒,因为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游轮!”
宋家的港口,景家的游轮。
一击而中,两家再难翻身!
“每天游轮上接待的游客上千人,他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诚然,要是真出了事儿,他们谁也无法逃脱责任。
景引鹤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头,“我已经密切关注他一周了,这两天调令一到,他明显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两天,他属下的小动作很频繁,我估算着,他会在他走之前部署好,等他离开后再行动。”
只有这样,才能撇清关系。
当然,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行动,肯定是已经和家族报备过了。
如果得到了允许,那说明,他的家族对对这次,秦三爷运作,将他调离港城的事情,意见很大。
宋砚辞也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快速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情牵扯太大,又是在港城,有些事情我去做,比你顺手。”
说着,他便已经起身,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楼上某处,“星星,和孩子,就暂时先拜托你照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