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骂着呢,宋砚辞猛地冲了进来,因为跑的太快,险些没刹住撞到柱子上。
堪堪站稳之后,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更是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他顶着所有人注视的压力,环顾四周之后,憋出一句,“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众人:“……”
这是来搞笑的吧!
宋夫人见儿子回来,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气鼓鼓的朝着宋砚辞走过去,呜呜咽咽的朝他怀里扑,“你可算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妈真的要被欺负死了!”
宋砚辞:“……不是,啥情况啊!”
依照他对景引星和景引鹤这姐弟俩的了解,就算是真的大开杀戒,也不会对宋夫人下手啊1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和他妈妈一点责任都没有。
也不对,有一点,没尽到当婆婆的责任照顾怀孕的儿媳,不过,钱给够了啊!
所以,真正能欺负妈咪的,只有他亲爸!
他目光锐利的看向宋总,扶着宋夫人示意她先站稳,这才慢悠悠的迈步朝着宋总走去,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眼底却一片冰寒。
“爸!”
宋总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宋砚辞直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再次环顾四周,正好和宋砚霖四目相对。
之前便隔着屏幕见过他这张脸,虽然当时夜色渐黑,有些看不清楚,不过就算是猜,他也能猜得出来这个人是谁!
宋砚辞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拳头。
宋砚霖:“……”
不是,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想打他啊!
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挨打,疼的他都快麻木了,只是略微轻呼一声,挣扎着抬眸看向宋总。
“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件事情最初的计划,是他提供的,也是他安排的,他负责执行而已。
说好了,计划成功,就让他认祖归宗。
结果呢!
现在没成功,就不打算认他了是吗!
宋总闭口不言,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砚霖见宋砚辞还想要打他,急中生智的喊了一声,“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哥?
“谁特么的是你哥!”
他不喊还好,这么一喊,宋砚辞就更生气了,真是恨不得现在直接捶爆他这颗头。
还要继续动手的时候,景引星这才开口阻止,“别当着孩子的面儿动手。”
宋砚辞都抬起的手臂,又讪讪的落了下来。
扭头,赶紧屁颠屁颠的朝着老婆孩子跑了过去,“老婆,你看你,出来打架怎么还带着孩子啊!”
“这要是吓到孩子怎么办!”
他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刚想要伸手抱一抱孩子,迎上景引星的一记冷眸,吓得又赶紧缩回了手。
孩子被保姆接了过去,找了个距离这边最远的角落里待着。
宋砚辞的视线也跟着走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看向宋砚霖时,就更烦躁了。
妈的。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景引星递给他一份文件袋,“介于宋家没什么诚意,条件,我又更改了一下!”
“今天就落实一下吧,我不想再折腾一次了。”
宋砚辞接过文件袋之后,看都没看便朝着宋总走过去,“爸,不用看了,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宋总:“……”
依旧保持沉默,他都要弄死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把大半家产都给她!
不说,也没关系。
宋砚辞直接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嗯,“反正我都答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他便将文件拿给老爷子看了一眼,“爷爷也没意见吧!”
宋总:“!!!”
真是够了!
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不颜面了,拼命的挣扎了好几下,试图从景引鹤的手中挣脱开。
用力过猛之下,没想到,景引鹤还真的松开了手。
导致他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挣扎太过,趔趄了一下直接摔了出去,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毯上。
虽然不算太疼,可太过丢人,让他尴尬到抬不起头来。
这个景引鹤,绝对是故意的!
景引鹤: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他甚至,还很是好心的弯腰,假意搀扶了一下,“宋叔,你看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宋总:“……”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景引鹤是真的阴险狡诈,又狠又毒,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他还在脑海中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景引鹤又开口了,这次,连带着音调都高了两度,“宋总,你猜,宋砚霖是什么时候落在我手里的!”
“你猜,他落在我手里之后,说了些什么!”
宋总:“!!!”
他真的很想抬手打他一巴掌,让他这张五官精致帅到晃眼的脸,离自己远一点。
宋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贤侄,要不,咱们去书房好好谈一谈!”
他不知道景引鹤都从宋砚霖嘴里了解了什么,不管是什么,一定都对他很是不利!
既如此。
所性,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如坐下来,敞开了谈一谈,看看景家到底知道些什么,看看,景引鹤到底要什么!
景引鹤回眸看了一眼景引星,在看到她点头示意后,这才冲着宋总微微点头。
“可以!”
他知道阿姐要什么,不过是代表阿姐和他谈判而已,这个,他擅长!
两人上楼之后开始详谈,楼下的气氛也算不上太好,景引星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便带着孩子去房间休息。
等到景家这两位煞神离开之后,宋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宋砚霖的身上,看向他时,眼底深处都好似淬着毒一般,恨不得活剐了他。
要不是他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宋家现在怎么可能会闹成这副样子。
此时,宋砚辞的堂弟又走出来,对着宋砚辞笑着道,“堂哥,我,我上班真迟到了!”
宋砚辞侧眸看了他一眼,“没事,请个假。”
堂弟:“……”
宋砚辞又继续给他出主意,“事假请不掉,那就丧假,就说,就说你堂弟病故了。”
病,病故?
众人将诧异的目光都落在了宋砚辞身上,还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吗!
知道大家都误会了,宋砚辞随手指了指已经快要半死不活的宋砚霖。
虽是私生子,确实是堂弟没错了。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确实也活不了太久了。
这下轮到宋砚霖无语凝噎,突然觉得,不认祖归宗也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他可能会被宋家这些人给玩死。
楼上书房。
宋总进入自己熟悉的地盘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许多,懒散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刚刚摔的那一下太疼。
总之,现在的坐姿,不太美观。
景引鹤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西装纽扣上,动作漫不经心的解开,缓缓坐下,状态也很是松散,可眉眼处藏不住的狠厉,让人不敢忽视。
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两人,宋总休息了一会儿后,亲自开始沏茶。
“你要的太多了。”
直接开口,就是半个宋家,如果这些真的都给了景引星,扭头她就和宋砚辞闹离婚。
那宋家,可真是全完了。
“除非,你姐同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离婚!”
“你该知道,我们这样的家族,一旦闹离婚那真就是伤筋动骨的事情,股权分割,舆论压力,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只是这并不是景引鹤想要听到的话,他想知道,这个宋总到底为什么要对付阿姐。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出来。
只是目光深邃的落在他身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后,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浅笑,看的宋总只觉得背脊生寒。
“你和景枭的合作,还挺深啊!”
原本他还不能确定,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下来了,他和景枭之间有合作,不止表面上的股份,港口,外贸。
还有景家那条不为人知的暗线。
去年除夕夜的时候,他虽然将这条线挑明,送给了姜敬禹去处置,事后,姜敬禹的仕途又坦荡了不少。
当时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
现在看来……
还有漏网之鱼啊!
宋总被他这如鹰隼般的视线,盯的心底发毛,就连提起茶壶的手都有些微微的轻颤。
“你们景家,一直都有让你阿姐离婚的打算对吗!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必然会得到老爷子的重视,我不能等着她瓜分了宋家的资产后,离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