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便将她满身的傲气击打到粉碎,秦娇身形踉跄的朝后退了半步,眼睁睁的看着保镖开始将她这栋别墅里的东西搬走。
周兰娜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抢下来一两件。
这些年,她们母女挥金如土,日子过的不知道多潇洒。
“娇娇,娇娇,你,你快给老爷子打电话啊,不能搬啊,不能搬啊!”
秦娇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从最初在父亲书房里发现那张照片开始,她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了。
原本想着,只要裴允棠不来京都就没有事儿。
后来想着,只要她不在老爷子面前晃悠就没有事儿。
现在……
她觉得,她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在深城发现裴允棠存在的时候,没有及时的动手。
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眼看着周兰娜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秦娇气的跺脚大吼,“别说了,别说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秦娇说完也不管周兰娜是什么反应,径直的朝楼上走去,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管家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还不忘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温雨瓷说了一遍。
温雨瓷:“……”
合着,她成传话筒了是吧!
不过,她还挺喜欢干这个的,立马就把事情转述给裴允棠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真想看看她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裴允棠在深城养胎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很是平顺,也就温雨瓷给她打电话,才有点波澜。
时间过的很快。
她每周给秦礼打一次电话,最多聊三分钟就会挂断。
不知道秦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关于她母亲的事情,竟然还真就瞒住了秦礼。
至于秦娇和周兰娜,裴允棠倒是没有分心过问太多。
只是等到她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开始行动不便的时候,得知了秦娇进入秦氏集团工作的事情。
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太过诧异。
如果一直到现在,秦娇一点点行动都没有,那才更得小心谨慎,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
原本温雨瓷还想跟她说些什么,不过碍于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敢说,怕她情绪激动。
也可能是景引鹤的手笔,为了让她安心养胎,接下来的日子,她过的简直不要太舒心。
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每天睡醒吃个六七分饱,缓慢的练一练孕期瑜伽,跟着外公外婆再学一学医术。
等景引鹤回来,陪着她散散步,聊聊天,两人在一起腻歪一会儿。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便到了7月。
双胎撑不到足月便要生产,所以,距离八月的预产期越近,她心底便越是忐忑。
进入六月份之后,景引鹤更是推掉了所有事情,专心致志的陪着她。
等到了7月10号左右时,他就有些按捺不住,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干脆直接让裴允棠住到景氏旗下的私人医院里去了。
反正也要在医院生产,不如直接住在医院。
7月中旬。
裴允棠选了个好日子便准备手术了,双胎,她觉得自己是没那个本事能顺产的,既然要剖腹产,那就和医生商量一下挑个日子安排手术吧。
裴允棠进手术室之后,秦老爷子和秦礼才姗姗来迟,还有些埋怨的瞪了一眼景引鹤。
秦礼躺得实在是太久了,伤势虽然好转了一些,不过他行动还是有些不太方便,此时手中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走到了景引鹤身边。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棠棠要生了!”
得知消息之后,他和老爷子紧赶慢赶,差点就错过最近的航班了。
如果再推迟两个小时的话,估计娃都生出来了。
裴允棠刚进手术室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孩子都出生被抱了出来“恭喜,是对龙凤胎。”
一旁的景夫人没好气的挤开秦老爷子和秦礼,扶着姜老夫人走上前,赶紧示意景引鹤抱一抱孩子。
第一次当父亲,饶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景引鹤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慌乱。
他伸手撩开包被一角,看了一眼宝宝,没有想象中的满头满脸的胎脂,孩子白白净净的。
景引鹤伸手抱了一下大宝,询问过性别是男孩儿后,便将孩子交给了景夫人。
反倒是抱着小宝爱不释手,感觉怎么看都好看。
两个孩子的体重都只有四斤多,医生叮嘱要观察一下孩子的情况,注意观察体温和进食情况,如果无法摄入正常的能量和体温,需要进保温箱。
一听到这话,景夫人自然不敢大意。
自从裴允棠住院之后,医院上下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月嫂抱着孩子,陪着景夫人,姜家二老回了病房。
景引鹤还在病房门口等着,着急不已。
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秦礼,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姜令安,棠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出现吗!
就为了和他赌气?
不,不可能!
秦礼心底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猜测,又因为裴允棠还在手术室里,他不敢过去触景引鹤的霉头,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他不高兴。
只能强压着心底所有的不悦,不断的想着,“等会儿棠棠进病房,她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一旁的秦老爷子坐在长椅上,一想到裴允棠竟然生了对龙凤胎,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家里那群不成器的孙子,也就秦清衍让他省点心,不过结婚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孩子。
现在,裴允棠一下生了两个。
这,这……
想到此,秦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秦礼,这孙女要是一直都在秦家长大,他现在也能硬着脾气说一句,两个孩子得有个姓秦。
现在……
别说孩子了,就连裴允棠都还没改姓呢。
别说改姓了,连认不认他们都还两说呢!
又煎熬的等了一个多小时,裴允棠才被推出来,景引鹤只觉得自己迈步时的脚,都有些麻木了。
走路时,脚下的步伐踉跄,漂浮的厉害,他真是害怕自己一个不稳会摔倒在地。
走过去后,刚想要攥着裴允棠的手,便被医生提醒,“她冷的厉害,赶紧推回病房。”
冷!
7月中旬的天气,外面炙热难耐,饶是医院走廊里有冷气,景引鹤也觉得自己后背都被沁湿了。
现在听到裴允棠很冷,他的心,顿时慌得不行。
赶紧和医生一起推着裴允棠回病房。
秦礼和秦老爷子只能慢慢的跟了上去,着急到不行,只是两人都走不快,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回到病房后,景引鹤连同被子一起,将裴允棠抱到了病床上。
看着护士各种忙碌,为她挂上点滴。
裴允棠一张小脸上毫无血色,昏昏沉沉的,很想要睁开眼睛,又觉得没什么力气。
听着景引鹤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询问,“棠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她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只一味的回他,“冷,冷。”
病房里连冷气都没有开,所有人都热到不行,却听着裴允棠一个劲儿的说冷。
霎时间,景引鹤便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手伸进被子里紧紧的攥着裴允棠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度,这不是冷,这是失血过多,身体失温了。
他拿了干净的毛巾,不断给裴允棠擦拭着身前出的虚汗,还有额前沁出的汗珠儿,“棠棠乖,睡会儿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
原本裴允棠还想说,想看一眼孩子,虽然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孩子刚出来便抱到了她面前,可当时她刚吃了一颗苦到极致的药,根本没有精力去看。
裴允棠强撑着的精神在这一刻,还是彻底崩溃,不过一闭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孩子被抱出病房,在外面套间里的客厅里睡觉。
一直到两个小时后,裴允棠才觉得缓了过来,没那么冷了。
房间里的冷气也在一点点启动,维持在25度左右,不冷不热的一个状态中。
景夫人过来守着裴允棠,让景引鹤赶紧去洗漱一下。
这两个小时病房里没开冷气,他热的满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
等会儿裴允棠醒来,还不得嫌弃他啊!
景引鹤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连孩子都顾不上,又赶紧坐在了病床边上,生怕裴允棠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他会着急。
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外面客厅里的动静。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姜令安,又听着景夫人喊姜叔,姜婶,他心底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不安感不断蔓延,似是要将他彻底吞没。
这股子烦躁的不安感,在秦老爷子和姜老爷子两人争吵声响起后,直接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