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管家说的那般,调查出的结果,在裴允棠出生前后,秦家去过深城的人,也就只有秦礼。
不管周兰娜那个女人,怎么使阴谋诡计,想干扰调查方向,只这一点她无法更改。
原本,秦老爷子也只是有一种猜测,还不敢确定,他甚至都不敢让人去查,生怕得到的消息是他不想听到的。
但他没有想到,周兰娜会出手。
她越是出手阻挠,秦老爷子反倒越是笃定,裴允棠的身世一定有鬼。
中间休息的这两天,裴允棠在得知秦老爷子已经让人去深城调查的时候,心情大好。
尤其是温雨瓷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你都不知道,这两天见到秦三夫人和秦娇两人,那难看的脸色,我都忍不住的想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她们想贿赂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干扰调查,结果,管家把钱退给她们,说聪明用错地方了!”
“那可是跟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被她们那一点点小钱给收买!”
说句不好听的,想收买他,或者是管家手底下的人,秦三夫人怕不是要下血本!
裴允棠的心情都不能用好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不过,被这么下了面子,秦三夫人和秦娇接下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裴允棠扶着腰在客厅里,慢悠悠的散步时,脑海中还一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老夫人走过来见到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吓了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
见外婆这副紧张焦急的模样,裴允棠赶紧解释道,“外婆别担心,我没事。”
将自己心底的想法简单和姜老夫人说了一遍,“我只是担心,我现在怀着孕,万一她们要是对我动手,我该怎么防范!”
她要是没有怀孕,自然不会怕她们。
就像之前在深城和景枭直接动枪一样,说不定她现在都可以冲到秦家,和她们火拼了。
但是现在她肚子里揣着宝宝,而且还是两个,这要是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会一尸三命。
她不敢赌!
这件事情,姜老夫人也沉思了一会儿,本来想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现在想想,好像不太行。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裴允棠很想让她们主动出击,最好她们实在是忍不了,迫不及待到明天就朝她下手,那更好!
她扶着腰慢悠悠的在客厅里,又转悠了两圈,趁着自己现在还能活动活动,就赶紧动弹两下,再过两个月,她这双胎的肚子,怕是大到她都动弹不了了。
姜老夫人有些紧张,眼神始终一瞬不移的落在她身上。
“你慢点走,呼吸别急,喘匀气,这些事情都有引鹤呢,你别操心。”
裴允棠乖巧的应着,“嗯嗯!”
等景引鹤忙完和秦氏的合作回来时,小姑娘就站在廊下等着他,车刚进入院子里,景引鹤便看到了她的身影,隆起的肚子很是明显,衬的她身影有些单薄。
微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一手扶着腰,一手很是随意的将碎发拨开,冲他露出了甜甜的笑。
这一刻,景引鹤只觉得,幸福有了具象化。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了两步之后,依旧觉得太慢,便迈步朝她跑了过去。
裴允棠很少见到他如此急切的模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下意识的就想要迈步朝他走去。
还没等她迈步走下台阶,景引鹤已经到了她面前。
“冷不冷?”
已经三月底的天气,可京都这边的倒春寒,比深城那边冷很多,景引鹤抬手覆在小姑娘的脸颊上,手掌上立马便传来了她脸颊上冰凉凉的触感。
心下一紧,赶紧扶着她朝里面走去。
“这么冷,怎么想起来在外面等我。”
他刚想要责备佣人,是怎么照顾的,这要是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裴允棠笑着拽了拽他,“你车进来的时候,我刚站在外面,真的,没多待,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有外婆在。”
她话音刚落,姜老夫人便端着一小碗姜茶走了过来,“先喝两口吧,去去寒。”
姜老夫人眼底也满是责怪,只是有些话,既然景引鹤已经说过了,那她便不多说了。
免得裴允棠觉得她絮絮叨叨的。
只是免不得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裴允棠轻抿着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捧着小碗赶紧喝了两口。
迎上外婆有些担忧的目光,裴允棠将小碗还给外婆的时候,微微欠身环抱了一下外婆,趴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外婆~人家真的只是透透气,下次和你报备一声好不好?”
见她这副样子,姜老夫人就算是有再多的怨气也都消散了,伸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
姜老夫人格外心疼这个外孙女,以前很少见面,因为一些误会,有断了好几年的联系,现在无父无母的,她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多疼她一些,总觉得她像个孤儿一样。
“快坐下去休息会儿,别站着了。”
裴允棠乖巧的应着,等姜老夫人走开之后,这才挽着景引鹤的手臂坐下来。
哄好了外婆,一扭头才发现,身旁的男人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只好赶紧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景先生~”
见男人对她的撒娇示好无动于衷,裴允棠只好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勾着他的脖颈,朝他怀里挤了挤。
“景小叔~”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在她娇软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景引鹤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邪火,在体内乱窜。
在裴允棠还想要继续喊的时候,景引鹤赶紧伸手抵在了她的唇边,阻止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生怕她再喊两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彻底土崩瓦解,混乱到自己也无法收场的地步。
小姑娘乖巧的闭上嘴巴,将小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处。
一天没见到他了,很想很想。
从最初的利用他,到有一点点怕他,再到两人如恋人般相处,再到现在一会儿不见会想念。
裴允棠觉得自己除了心理上的喜欢,大概也陷入了生理上的喜欢。
尤其是在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想要抱着他亲一亲。
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慢慢的落在脖颈间,不断的缠绕着他,仿佛像是有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咽喉处,慢慢的撩拨着他。
惹得景引鹤心猿意马,这会儿脑子里天马行空的,都不知道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不容易才强压下自己心底那股子燥意,景引鹤觉得,还是聊聊正事儿吧,要不然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万一要是犯错误了怎么办!
身旁的小姑娘,全身上下像是没骨头似的,总想黏在他身上。
要是换做两人刚领证的时候,他可能会发疯似的将她压在床上,恨不得让她时时刻刻的都粘着自己。
但现在……
他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她隆起的小腹,再次感慨,两人初次的那晚,还是有些过于疯狂了啊!
“阮家要举办宴会,递了邀请函,你要去参加吗?”
之前阮夫人就说过了,要举办宴会好好感谢一下裴允棠,当时就被拒绝了。
没想到,还是递了邀请函。
裴允棠看着景引鹤从公文包里拿出的邀请函,略微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算了吧。”
“我怕秦娇万一使坏,有什么阴招,我现在肚子里揣着宝宝,实在是招架不住!”
景引鹤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去,不过倒是可以利用这场宴会,搞点事情。”
他这么一说,裴允棠立马来了兴致,扶着腰缓缓坐直了身子,只靠在他身边这么一会儿,她便觉得腰有些酸软的厉害。
怀孕之后,虽然没有孕反,吃嘛嘛香的。
但是她的腰总是酸疼的厉害,景引鹤习惯性的将手落在她的后腰处,一边儿帮她按摩,一边儿开始跟她说着。
“我们本来就计划,早点结束,回深城待产,既如此。不如早点引蛇出洞!”
“在宴会上,散播一下言论,让秦娇惶恐!”
景引鹤说的这些,自然也是裴允棠很想操作的。
“嗯嗯,阮夫人想必很愿意帮这个忙。”
明晚的宴会,裴允棠赶紧给阮夫人打去电话,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并没有说她可能会是秦礼的女儿,只是说自己和秦娇有点私人恩怨。
阮夫人表示理解,很愿意配合。
“放心放心,这件事情保证给你们办的漂亮!”
这可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裴允棠出手,她家祁年还不知道要精神失常到什么时候,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这么优秀的儿子。
她抱着儿子的军功章都哭了几年了,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等不到儿子精神清明,能认识她,再喊她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