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能让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景小叔,动怒罚他跪祠堂,那一定是景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活该!
不少人甚至给景湛发信息,打电话的嘲讽他。
他刚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险些摔了手机,一扭头发现二叔景怀安就站在祠堂门口,吓得他赶紧跪好挺直了背脊。
“二,二叔,你怎么来了?”
景怀安腿脚有些不好,手中拄着的手杖重重的在地板上敲了两下,看向他的眼神阴恻恻的。
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看的景湛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凉飕飕的。
半边身子在雕刻木门后的景怀安,这才慢悠悠的拄着手杖走进祠堂。
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虽然他和二叔之间没有矛盾,但他亲奶奶和二叔的母亲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若不是都姓景,还有老爷子在上面压着。
他怀疑,景怀安可能会直接一枪送他去见列祖列宗。
景怀安今天正好在老宅,看到群里景引鹤发的信息后,便赶过来看看,顺便给母亲和妹妹上炷香。
就在景湛的面前,他动作优雅缓慢,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将手中三炷香放置在香炉中。
而后,转身离开。
景湛刚松了口气,想着偷个懒,谁知道景怀安直接安排人过来直播他跪祠堂。
景湛:“!!!”
看着家族群里那个大大的直播链接,景湛根本不敢点进去,只能强忍着心底的不悦,好好的跪在蒲团上。
裴允棠收拾好东西,提着笔记本从制药厂大门走出来时,扭头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甚至都不等她招手,那辆车便缓缓靠近了她。
车窗降下,景引鹤那张熟悉的脸一点点映入眼帘。
“景小叔~”
裴允棠习惯性的喊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习惯这种东西真可怕。
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了。
上车后,景引鹤将家族群里的聊天信息给她看。
“这下,他就算是想偷懒都不成了,景二叔还真是腹黑啊!”
话刚落音,裴允棠尴尬的抠了抠手指,“好像,以后得喊二哥了。”
景引鹤嗓音低沉,语气却难得的温柔,指腹间摩挲着念珠,看向她时目光缱绻。
“把好像去掉,请夫人牢记,我们已经领证。”
第12章这个家里,谁能狠得过他啊!
听着他手中佛珠咔哒咔哒的一点点转动,原本该平静下来的心,不知怎么,忽而变得有些拧巴,颤动。
总觉得,他这么风轻云淡的外表下,肯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比如此刻。
他指不定在算计着什么。
信他是悲天悯人佛子的,都是傻叉。
裴允棠看完群里的聊天记录后,便赶紧将手机还给了他,景引鹤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反而问到,“不准备查查我的手机?”
查什么?
裴允棠才没那个兴趣呢,是查他在景家夺权时的罪孽深重,还是查他伪装出的霁月清风,实则欲念缠身。
但她显然不能直接了当的这么说。
不然,肯定会惹得景引鹤很是不痛快,万一这位活阎王给自己找点麻烦,那可就糟糕了。
裴允棠眼珠儿一转,乖巧的将手机递到了景引鹤手中,开口的嗓音婉转灵动,带着一丝丝甜糯。
“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反倒是让景引鹤心底掀起重重波澜。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前天晚上,她清浅的低吟声,在耳边回荡。
景引鹤唇角微微勾起,心底虽然喜悦,却并未表现出来。
哄好了景引鹤之后,裴允棠长舒了口气,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肩膀上就开始睡觉。
景引鹤:“……”
她怎么上车就睡?
晕车这么严重吗?
甚至,这次将她从车里抱下来也没有反应。
景引鹤抱着小姑娘跨过院门时,正好遇到景怀安从旁边路过。
当看清楚他怀中抱着的是裴允棠后,景怀安直接倒吸了口冷气,顿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们……”
不是。
裴允棠和景湛退婚之后,和景引鹤在一起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从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作天作地那么一通后,景家被他搅的是乱七八糟。
但现在这么一看,(⊙o⊙)…景引鹤更胜一筹啊!
“不是,”景怀安在脑海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措辞后,才谨慎的开口道。
“你应该不是玩玩吧?”
景引鹤知道他的意思,也很认真的回答道。
“二哥,我们已经领证了。”
景怀安:“!!!”
他就知道,今天这个家,没白回!
这瓜真劲爆啊!
他有些激动,甚至都顾不上自己有点残疾的腿脚,拄着拐杖都安静不下来,在原地走来走去。
“让我猜猜,他们俩退婚,错在景湛,你们俩领证,景湛不知情?”
在他满怀激动与希翼的目光中,景引鹤默默点了点头。
景怀安原本在祠堂那边,看景湛时阴恻恻的目光,此刻都明朗了起来。
竟然让他一不小心,发现了真相。
啧啧。
这个家,真乱。
看着怀中小姑娘的眼皮微微轻动了一下下,景引鹤冲景怀安示意了一下,抱着小姑娘迈步朝院内走去。
景怀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好几秒后,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浅薄的弧度。
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离开时,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景引鹤抱着小姑娘缓步朝院内走去,景夫人刚走到廊下便看到了他,刚想开口,看到他怀中熟睡的小姑娘,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伸手指了指楼上。
景引鹤抱着裴允棠上楼去休息。
在被放到床上的瞬间,一直紧张不已装睡中的裴允棠,总算是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总感觉待在他身边的每分每秒,都让人觉得压抑到窒息。
帮她盖好被子后,景引鹤也没有离开,反倒是走到阳台上,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只是直播跪祠堂,二哥还是不够狠啊!”
也对。
这个家里,谁能狠得过他啊!
景引鹤手中的佛珠捻的飞快,伴随着他打电话时嘴角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念紧箍咒呢!
阳台落地窗的隔音很好,裴允棠什么也听不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总觉得他又在使什么阴招,又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狠吧?
就在裴允棠心底这么想着的时候,阳台外,景引鹤正在对电话对面的人说道。
“嗯,不管用什么办法,决不能让大哥拿到这个项目。”
他最初的设想,是景湛开车时不小心坠崖身亡。
尽管景湛从小并没有在大哥景怀青身边长大,但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亲儿子死了,不信他心不慌,不乱。
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中的裴允棠。
景引鹤觉得,或许,他以后行事的手段该温和一些。
刚挂断电话,手机紧接着又响起。
这次,景引鹤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按了接听键。
“你罚他做什么!”
景枭训斥的声音直接脱口而出,像是一头失去一切耐心的豹子,很想要护住身边的小崽子一样。
不过。
说起来还挺可笑。
他这位父亲,一共有三子两女,除了已经过世的三姐,他究竟在意谁呢?
思来想去,景引鹤觉得,外界都传他是景枭的老来子,将来的家族继承人。
但他怎么觉得,景枭他是在坐山观虎斗呢!
景引鹤手中的佛珠捻的慢了几分,眼底也流露出了几分不屑,“他顶撞长辈,该罚!”
景枭心底的火憋的有些上不去,下不来,好一会儿才气冲冲的说道。
“跪都跪了,老二竟然还让人直播,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他好歹也是快结婚的人了。”
景枭话音未落,景引鹤连忙提醒道。
“父亲,他和裴家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
额……
景枭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事情太多,他忙忘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作为长辈,宽容大度一点……”
景引鹤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后,才漫不经心的道,“大哥这是心疼儿子了,不如和他一起去跪祠堂,也显得父子情深啊!”
说完直接挂断的电话。
景枭愣了好一会儿,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大儿子景怀青。
“你还让我打电话说和,你听听,一开口他就知道是你在求情了,让你跟你儿子一起去跪祠堂呢!”
景枭冲着他吼完之后,直接抄起面前的文件便朝他身上,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