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寸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看向仍在刻着财神像的龙哥。
龙哥在落下财神眼睛处的一刀,默默起身,“打个电话,五分钟后回来。”
两人一头雾水。
龙哥来到阳台,拨了一个号码。
接听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儒雅的声音,“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最好有事。”
龙哥点头哈腰,“老板,就是野鸡的事儿,我担心警察会摸过来,要不要保险起见,先把黑人口转移一下,等风头过了再……”
“蠢货。”对方冷冷的斥责,“越是风声紧的时候越不能轻举妄动,这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是,是,好。”龙哥挨了骂,挂了电话。
他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抽着。
抽完半根,手机响了。
是老板打来的。
声音比起之前,有了几分严肃,“转移。”
“什么?”龙哥愣了一下。
“立刻。”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龙哥举着手机,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狠狠扔了烟蒂,大步流星的回到房间,“安排车,把黑人口带上,全体往北边转移,动作迅速一点。”
“好!”
几人分头行动。
寸头男拿着牢房的钥匙,走进了特制监狱,门口看守的一同前往,用铁棍敲在笼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都起来,别睡了!”
牢房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睁开眼睛,他们从昨天到今天一共劳作了24个小时才吃上一顿饭,此刻身体疲惫至极。
看守的突然把他们弄起来,不会又要让他们去干活儿吧,一想到这里,就有人忍不住的开口求饶。
“都给我闭嘴!”寸头男发怒的大吼了一声,他熟练的从腰间摸出枪,上膛,冷声威胁,“谁再吵,就去和阎王说吧。”
一瞬间,大家噤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寸头让守卫把牢房里的人手都反剪绑住,然后一个一个带出来。
轮到最后一个牢房,守卫一进去就吓了一跳,对方披着长发,脸色苍白,就跟井里爬出来的贞子一样。
“好好的女的,怎么长成这鬼样子。”他嘀咕了两句才过去把人手绑上,然后带出去。
大家排成了一排,寸头男在前面带路,一个守卫在中间,一个守卫在队伍最后。
一行人从地下牢房出来,此刻夜空乌云遮月,地面光线昏暗异常。
在这昏暗中,走在最后面的守卫看见前面的女孩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渗人。
他刚想出声,只见那女孩冲他扑了上来。
连雪将昏迷的守卫拖进一堆木材废料里,然后立刻拿出手机,将情报和定位发送了出去。
然后若无其事的返回队伍里,用绳子重新绑住自己。
她们从一个侧门出了厂房,由寸头和新的守卫接管,上了一辆车。
等交接完,位于队伍中间的守卫这才发现,跟自己一起来的守卫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家伙,每次干活儿都喜欢偷溜,这次又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撒尿,要是被上面发现了,有他好受的!”
拉木材的大货车,拉了满满一车人,寸头男也坐在车厢里,前面纹身男开车,龙哥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货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下了主路,往一条荒废的土路开,路面凹凸不平,车身颠颠簸簸。
突然,车上有个四十来岁又女人‘哇’的一声吐了。
寸头男嫌弃的皱眉,目光凌厉的看过去,旁边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婆她向来肠胃弱,昨天卖了狠力,这会儿有点受不了。”
他说话间,那个女人又连二连三吐了更多酸水出来。
恶臭的气息蔓延,引得其他人也想吐了。
寸头男有些忍无可忍。
“行了,滚下去吐了再上来!”
150我就到这儿了…我还有三分钟……
货车停了下来,寸头男将两人一齐扔下车。
连雪见状立刻也呕吐起来。
“你也给我下去吐!”
寸头男把连雪也解开绳子扔了下去,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车里,去到前面满脸堆笑的说:“龙哥,停一会儿就行,车上有人吐了,太恶心了,你知道,我有点轻微的洁癖。”
纹身男面有些不耐,“你说你,都干这行了,还怕脏怕累。”
寸头男下意识的就想反驳,龙哥淡淡的制止他们,“三分钟。”
“好好好。”寸头男高兴的应和。
“嘿嘿,那我下去撒泡尿吧,事儿出得急,可一直憋着呢。”
他一打开车门,脸色瞬变,冲着前面的草丛大吼一声,“不好,他们要跑!”
龙哥眼神瞬间凶狠,“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不然我们就完了!”
刹那间,枪声在背后炸响,连雪看着前方准备逃跑的两人,咬了咬牙,纵身扑了过去!
子弹贴着头顶惊险飞过,击碎草木茎干,又没进地面,炸起一层泥土。
夫妻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傻了,连雪顾不得发愣,揪起两人的衣领,一手一个,把她们拖进了前方茂密的草丛。
枪声还在砰砰作响,后面的人往这里在追,连雪从背包拿出警方给她准备的防弹背心,满脸严肃的冲二人说。
“穿上,分开跑,不要露头,往东边去!”
“妹,妹子,那你呢?”男人满脸害怕又担忧。
“我拖住他们,赶紧跑!”
说完,连雪将两人往草丛深处一推,回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还有五米的犯罪分子,她蹲下身,借着月光黯淡和杂草丛生,掩去了身形。
纹身和寸头拿着枪冲了过来,这人看着看着就不见了。
纹身看了看四周,锁定一处,“这边,草有踩踏过的痕迹,他们走不远,我们分开追,一定不能留活口!”
“好!”
说完两人就分开了,寸头体型比较单薄,个子也没多高,他举着枪,杂草几乎到了他的胸膛,忽然,草丛里有异动,他瞬间举枪警戒。
“出来,跟我回去,我就不杀……”
话音未落,突然脚踝被一股大力拽住,一阵天旋地转,寸头整个后脑重重的砸在了地面,让他产生了片刻的眩晕。
也就是这片刻的眩晕,他手腕被拧,喉咙被膝盖死死压住,而在他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女生如鬼魅一般的脸。
“你敢出声,我现在就崩了你。”连雪冷幽幽的威胁。
寸头瞬间大气不敢出。
连雪直接从背包拿胶布封了他的嘴,然后用力卸了他的胳膊,再拿手铐将他双手铐住。
看到手铐的那一瞬间,寸头不可置信。
这个看起来弱不拉几的女生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还是警方的人!
妈的,他被骗了!
解决完寸头,连雪将他藏进草丛深处,立刻去追纹身。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我不跑了……”
女人穿着防弹背心,蹲在地上痛苦而又瑟瑟发抖的求饶,而她的脚已经被子弹贯穿了一个血窟窿,汩汩鲜血从里面溢出。
纹身男冷笑一声,脸上横肉一抖,他举起枪,对准女人的脑门,“死人才不会跑……”
“砰!——”
枪声再次响起,男人浑身抖了抖,流着泪,拼命的往前跑,跌倒了爬起来继续。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想其他人怎么样了,极速奔跑下,脑子逐渐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字浮现: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有些力竭,头昏脑涨,终于,跑出了这片杂草丛,前面远处是一个路口。
下一秒,警笛伴随着闪烁的红蓝色灯光从远处的路口缓缓而来。
男人面部的肌肉下意识向上牵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他双腿一软,朝着那片救赎的红蓝色光芒跪了下去……
“队长,那边有人!”
“是幸存的受害者,意识有点不清醒了……他,他说他叫张少群,后,面还有人!”
“立刻封锁整片区域,找到连雪同志!”
……
“轰隆——”
一声旱雷在天际炸响,容艺从睡梦中惊醒。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44。
霎时,强烈的光线在窗外亮起,隔着窗帘都把整个卧室照得亮如白昼,一瞬过后,天地又恢复成黑暗。
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容艺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已经起风了,看这样子,怕是要下雨,下大雨。
容艺检查了一下门窗,又去客厅检查门窗。
一打开门,怂宝有些不安的叫着,扒着地,就连大小姐也一改往常的高冷,喵呜叫着直接一跃扑到了容艺怀里。
“别怕,妈妈在。”容艺一手摸一只的安抚,兴许是刚刚那雷声把它们也吓到了。
将它们焦躁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容艺放它们进卧室待着,然后去关阳台和厨房的窗户,最后又检查了一边连雪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