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陵川拿着铁锹在挖坑,姜雀无聊,捏着李轩辕的嘴给他喂了颗昏睡丹,不出意外的话大比结束前他是醒不过来了。
叶陵川一人把活包圆了,挖坑、放人、埋土,没让姜雀动一下手。
离开前,怕吓到无辜路人,叶陵川还特地留了个牌子:此处有人。
姜雀看了两眼,提笔加了个‘渣’字。
此处有人渣。
叶陵川挑眉,精辟。
完事的两人回去安心睡大觉,客栈东边,六壬宗长老跟俞惊鸿和郎怀山谈到深夜。
“我对你们这次大比没有别的要求,就一个,搞死姜雀,替你们大师兄好好出一口恶气!”
他已经打听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那个叫姜雀的搞出来的。
俞惊鸿满脸懵逼:“我们?”
长老是不是对他们两个有什么误会,把这么难的任务交给他们。
他俩上次被姜雀揍得还不够惨吗?
“你们两个筑基巅峰还打不过一个练气期的?看看你们大师兄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咱们宗门就你们两个跟姜雀交过手,除了你们还能指望谁,难道你们不行?”
俞惊鸿沉默。
长老彻底不做人了:“不择手段都不行?”
俞惊鸿动了动嘴,想说六壬宗所有亲传加一起估计都不够她玩的。
念在长老今天差点被姜雀气死的份上,俞惊鸿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应道:“应该...或许...没问题。”
长老怒而拍桌:“不要应该或许,我要一定!”
俞惊鸿果断摇头:“那做不到。”
开玩笑,那么个煞神祖宗,他躲都来不及。
长老一听他这话,一口气憋在心口,又开始翻白眼了。
“哎哎哎!”俞惊鸿和郎怀山急忙给长老顺气,“行行行,我们试试,试试行了吧。”
正在翻白眼的长老立刻恢复:“好。”
俞惊鸿:“……”
妈的。
为什么每个跟姜雀接触过的人都变得不正经了?
她是有毒吗?!
达成所愿的长老告别两位弟子回屋睡觉,路过李轩辕门口时本想进去看看,想了会又作罢,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反正他设了阵法,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姜雀还没睡够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朝她冲了过来,姜雀本能挥拳,毫无防备的六壬宗长老仰面朝后飞去,撞裂栏杆,带翻桌椅,‘砰’一声砸进客栈的墙里。
世界安静了。
站在门外的青山长老,师兄们以及各宗弟子都愕然望向墙里的齐长老。
这他妈什么场面?
一个练气期弟子把元婴期长老砸墙里了?!
墙里的齐长老也没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家大弟子不见了,当即就去找青山要人。
一定是姜雀掳走了他的弟子!
青山长老听他说完只觉得他血口喷人:“你那弟子是什么宝贝疙瘩吗,我徒儿掳他做什么?”
“她定是贪图我徒儿美貌。”齐长老本是气血上头口不择言,但这句话一出口他瞬间就悟了,“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他们昨天第一次见面,姜雀为何独独针对我徒儿,不是想引起他注意还能是什么?”
“你是还没睡醒吗?”青山长老不可思议:“还是你们六壬宗没镜子?”
李轩辕他又不是没见过,天赋是好,但长相也就那样,跟他几个弟子比差远了,更遑论跟仙主比。
姜雀连仙主都不带多看几眼的,还吸引他徒儿注意,简直胡言乱语!
“齐长老莫要在此放屁,还是尽快去找你家弟子要紧,别来胡搅蛮缠。”青山长老开门送客。
齐长老怒而甩袖,直奔姜雀房间:“姜雀!你给我出来,还我徒儿!”
青山长老急忙追上:“干什么干什么,你个老不死的想以大欺小啊?”
六壬宗弟子和许多看热闹的别宗弟子纷纷围了过去,岚云峰几人也被吵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跟着青山长老拦人。
无奈齐长老实在跑得太快,径直朝姜雀房门冲去,结果被突然开门的姜雀一拳砸进墙里。
这下是真伤人了。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青山长老率先回过神来看姜雀,这死孩子,大比前拳打别宗长老,这不被禁赛都说不过去。
姜雀也迅速反应过来,捂着手腕就倒了下去:“好疼、好疼啊。”
倒下去的时候趁众人不注意往嘴里塞了颗伤心丹,顷刻就泪流满面。
岚云峰众人知道她大概是装的,但还是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齐刷刷围了过去,小师妹什么时候哭过,不会吧,难道真的伤到了?
姜拂生把姜雀揽在怀里:“你没事吧,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她能把山都给捶个坑,这怎么捶个人就哭了。
姜雀在她怀里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委屈得要死:“齐长老用他的脸打我!”
众人:“……”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刚被弟子从墙里抠出来的齐长老捂着自己红肿的左脸,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被姜雀气的。
一件本来显而易见的事因为姜雀实在哭得太惨而让大家都产生了动摇。
这...啊这……
难评。
青山长老迅速反应过来配合姜雀,转身斥问齐长老:“你太过分了,居然伤我爱徒,我定要上报仙主让他主持公道!”
齐长老看着青山这么义正言辞,忍不住想:“难道我真的伤到她了?”
他抬头看了眼姜雀,她并没有嚎啕大哭,但眼泪大颗大颗地直往下砸,捂着手腕哭得一抖一抖的,像是真的疼坏了。
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站姜雀,一个练气期弟子怎么能伤得了元婴期的长老?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唯二也被姜雀捶过的俞惊鸿和郎怀山因为昨夜苦思对付她的计谋,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没法给长老作证人。
就连知道姜雀力大无穷的岚云峰众人也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没发挥好,真的被长老的脸给伤到了。
眼看青山长老真的拿出传信玉简准备给仙主传信,齐长老急忙伸手制止,十分能屈能伸:“是我莽撞,误伤你家徒儿,实在是弟子失踪心下着急,还请青山长老见谅。”
正值大比之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山长老负手而立,不愿就此作罢:“齐长老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徒儿,还请还我徒儿清白。”
齐长老暗自咬牙,他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轩辕的失踪和姜雀脱不了干系。
“我在轩辕的房间里放了存影玉,到底是不是误会一看便知。”
青山长老犹豫了一瞬,这帮兔崽子应该不会吧?
他悄悄瞥了眼姜雀,姜雀借着擦眼泪的动作给青山长老比了个ok。
青山长老放心了:“齐长老请。”
这手势他见过,当时他问姜雀那是什么意思,姜雀回了他一个字:妥。
齐长老特意把存影玉拿到外面让各宗弟子一起看,誓要把姜雀抓个正着,让她无可辩驳。
第49章 如果老天爷疯了的话
看到存影玉里的画面时,齐长老直想当场死过去。
黑夜里只有两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以及李轩辕那声响亮的鸡叫。
鸡叫声出来的瞬间,在场弟子纷纷忍气憋笑。
“搞什么啊,六壬宗首徒竟然半夜学鸡叫。”
“别说,惟妙惟肖的。”
“这李轩辕我以前就见过,霸道又不讲道理,还从我手里抢过灵植,真谢谢这两人替我出气。”
“哎不行,我真的笑死了,真行,学鸡叫。”
昨天的事情齐长老费好大的力气才压下来,就是不想让六壬宗丢了脸面,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着各宗弟子压抑的笑声,齐长老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白,最后两眼一翻,卒。
“长老……长老!”
六壬宗弟子七手八脚将长老抬了回去。
青山长老回头狠瞪了姜雀和叶陵川一眼,别人认不出就算了,他再认不出来这师傅就白当了。
感情她ok的意思是:放心,认不出来的。
这糟心玩意儿。
一直安静在角落看戏的白洛州盯着姜雀笑了:“她倒是聪明。”
白洛州是个明白人,从姜雀捂手倒下的那刻就知悉她的意图,是个机灵的。
“不止聪明。”站他旁边的徐吟啸搭话,“还很可怕,这次大比我们最好躲着她点。”
宋清尘不屑道:“有必要吗?不过是个炼气期。”
“你不也是炼气期吗?”徐吟啸随口接道。
宋清尘脸色骤冷:“她是嗑药磕出来的,能跟我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