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眼里只能看见一个人，实在容不下旁人。”姜雀简单说完，朝三位宗主点了下头，“走了。”
她利落转身，乘风而起，眨眼掠至半空，闻耀几人御剑跟上，笑嘻嘻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现在可真厉害啊。”闻耀盯着她双眼发亮，“这就是渡劫期的实力吗？踩一下风就能飞起来。”
姜雀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以后也可以。”
闻耀轻哼：“那当然。”
照秋棠从她另一边探出头，让姜雀再飞一下：“刚才都都没看清，太飘逸了，像真正的仙人。”
拂生也开口：“我也想看。”
几位师兄附议。
于是姜雀落地，起飞，再落地，再起飞，当了众人半刻钟的玩具。
无渊和姜雀相继甩开要给他们说亲的众人，心照不宣地回岚云峰相见，一个着急给回答，一个着急听答案。
但天不遂人愿，无渊在中途收到老祖的消息。
“姜雀既已经无事，沧澜界的事你也该接收手了，我要去陪你母亲。”
老祖撂挑子不干了：“东境汀州村有雪妖作乱，你尽快处理。”
简单交代完，老祖立刻切断传音石，没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无渊停在半空，朝天清宗方向望去一眼，轻叹一口气，转身朝东境掠去。
姜雀则被知晓她复活的啼霜和阿七拦在半路，带着往渺神宗去。
啼霜跟她说起前几日有个大秘境路过，撞坏了渺神宗的藏经阁：“我和阿七已经找人修好了，跟你走之前一模一样。”
“还有会变颜色的灵渺花，你还没见过呢。”
“我们还栽种了许多灵植，还有你居住的山峰、弟子居、各峰的主殿都装置好了……”
啼霜和阿七站在姜雀左右两侧，兴冲冲说个不停。
啼霜声音娇蛮，阿七声音清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姜雀不在时渺神宗发生的所有改变细细说给她听。
拂生和师兄几人安静跟在三人身后，阳光柔和地笼罩在几人身上。
微风吹起发丝，拂过他们含笑的眼。
阿七还不太习惯御剑，飞得很慢，姜雀为配合两人的速度，特地御剑而行。
认真听他们说了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个插话的机会，低头问了啼霜一句：“怎么打赢那个大秘境的？”
啼霜撇了下嘴，脸上的奶膘鼓起一小团，张嘴给姜雀看：“阿七帮我打的，差点没打过，他还打掉我两颗牙。”
那大秘境撞坏了啼霜秘境中两座雪山，化成人形的啼霜也缺了两颗后槽牙。
姜雀弯身凑近，看了眼她的牙，说：“能找到他在哪儿吗？给你报仇。”
啼霜轻呼一声，声音高了八度：“知道，我能闻到他的味道！”
姜雀笑着拍拍她的头：“带路。”
两人各奔东西，无渊救人，姜雀干架。
中途，无渊给青山长老传去消息，问姜雀有没有回岚云峰。
“尚未。”
和无渊的传音石刚切断，姜雀的传音就来了。
“师傅，无渊有没有回岚云峰？”
青山长老一样的话回给她。
姜雀和无渊听完青山长老的回话，各自愣了片刻。
不由想，这么久都没回去，难道真看下喜欢的人了？
就这短短的分神间隙，一个被雪妖给了一掌，一个被大秘境踹了一脚。
之后半刻钟，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回荡在东西两境的天空。
日头西斜，不知不觉已漫天晚霞。
干完架的两人匆匆赶回天清宗，拂生众人全力跟在姜雀身后，硬是没追上。
“小师妹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闻耀累够呛，停下喘气，视线中已经没有姜雀的身影。
拂生也在喘，微微调整一下后，回他：“是天清宗的方向。”
照秋棠不明白：“那也不必这么急吧，天清宗有什么人值得她这么着急去见吗？”
叶陵川淡淡开口：“总归不是那群老头。”
沈别云拿出传音石，给青山长老传音：“小师妹可有回岚云峰？”
青山长老纳了闷了：“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问...回来了。”
“刚回来，仙主大人也回来了。”
“巧了，两人刚好在峰前碰上，不过...好像气氛不太对。”青山长老正在姜雀门前给她清扫，看着杵在峰前不说话的两人，觉得怪怪的。
雀丫头才刚复活就闹矛盾了？
青山长老摸了摸胡子，决定让他们自己安静解决，同时提醒沈别云几人：“我去找宗主说点事，你们没事也先别回来。”
青山长老御剑离开，他一走，整座岚云峰彻底安静下来。
姜雀和无渊站在岚云峰前，对面相望。
两人心里都有话想问，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以都直愣愣地站在峰前，半晌没说话。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姜雀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了她惦记许久的事。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无渊当时到底偷偷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无渊点头，耳垂漫上些微红意：“有。”
随后从怀中拿出了那张方才没机会送出的‘亲亲技巧’。
姜雀：“？？？”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她不确定地追问。
无渊微微颔首。
“挺...嗯……挺……”姜雀努力想着夸人的话，毕竟是他第一次准备的惊喜，况且也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虽然无惊也无喜，但还是值得夸一夸：“挺、挺别致的。”
姜雀硬着头皮夸出一句，从无渊手里接过纸，逐字细看。
随着内容的深入，她的眼睛缓缓睁大，最后定在某处，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技巧的成熟在于重复的练习……”
她抬起头，指着那句话问无渊：“我要跟谁练？”
无渊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低声问她：“你想同谁练？”
第523章 被你爱着的证据
“你。”
姜雀的声音坦荡而直白，清晰落入无渊耳中。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跳动一声，耳垂骤然发烫，眼底冷意也一点点散尽。
姜雀手中的纸张被风吹动，发出‘簌簌’声响。
她朝无渊走近，直到两人脚尖相抵才停下，自下而上地看他，目光落在他唇间，追问：“可以吗？”
无渊垂下眼，想偏头，姜雀伸手抵住他下颌：“别躲。”
温热柔软的指腹轻搭在他微凉的脸侧，无渊停下动作，抬眼看她，冷冽声线一如既往：“现在吗？”
他红着耳朵问得一本正经，姜雀对上他淡色双眸，轻笑着退开：“等你准备好吧。”
她把纸张对折，捏在手中朝小院走去，发尾轻晃，染着晚霞的碎光。
无渊的视线追着她，在姜雀动身的同时也随她而动，两人并肩而行，嘴角都弯出极小的弧度。
他们没问出口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知道彼此并没有为旁人动心。
姜雀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径直走到穆春枝的画像前，在画像上轻弹一下，弯了下眼说：“我回来了。”
说完，她捏出净尘诀准备清理穆春枝的画像，却发现画像十分干净。
修真界灰尘少，这画像本就不容易脏，但她一个多月没回来，怎么也不该这么干净。
姜雀眸光轻动，转脚走到桌边，桌上的小雀鸟没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瓷人。
她又走到床边，床的里侧放着两件衣服，是她和无渊在房间里会穿的白衫，无渊的衣衫罩着她的。
像两个虚无缥缈的人在拥抱。
姜雀盯着交叠的衣衫看了许久，抬头看向门边的无渊，问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一直住在这里吗？”
无渊带上门缓步走到她身边：“只有晚上会来。”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
晚霞褪去，夜幕初降。
房间里的暖黄的光芒将二人轻柔笼罩。
“来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姜雀低声问他。
“只是坐坐。”无渊看向床边，“在这里，或者桌前。”
“偶尔擦拭你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还有你须弥袋里的灵器，一夜很快就会过去。”
他轻描淡写揭过那段时光，仿佛一直都这般平静。
夜色渐浓，整座岚云峰都静悄悄的，姜雀牵住无渊垂在身侧的手，仰着头问他：“你送我的木雕小雀鸟去哪儿了？”
“在我身上。”无渊垂眸看她，低头就能看见她淡粉的双唇。
姜雀的眼珠黑而澄澈，又问他：“我须弥袋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可以送你。”
无渊微微抿了下唇，说：“有。”
姜雀弯起眼：“什么？”
无渊指尖微微动了下，说：“我已经拿走了。”
姜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