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姜雀气完人就装可怜,委屈得不行。
把巫芊谣吃软不吃硬的脾性拿捏的死死的。
巫芊谣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偏偏就是吃这套:“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爱你!”姜雀双手举到头顶给她比了个心。
闻耀几人也转过身,站得整整齐齐,四肢梆硬地给巫芊谣比了个心:“爱你。”
巫芊谣:“…………”
多余了。
几人没在意巫芊谣眼里的嫌弃,高高兴兴翻过院墙,送姜雀回阵印。
难掩兴奋的声音一句接一句从院墙边传来,隔音阵都隔不住。
闻耀声音最亮:“小师妹你现在走路可真快。”
叶陵川骂了一声傻子,问姜雀:“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跟鬼打过架?”
孟听泉也好奇:“你厉害还是鬼厉害?”
沈别云最正经,知道姜雀不能见阳光,让她走在大家的影子下。
拂生的问题最离谱:“刚刚的拨浪鼓你是怎么拿起来的?”
姜雀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不知道啊,一个用力就拿起来了。”
巫芊谣在这边听得牙痒痒,仿佛已经听到了姜雀灵魂裂开的声音,但闻耀他们却很开心,齐声惊呼:“果然力气还在!”
“当鬼都是力气最大的鬼。”
“拨浪鼓都能拿起来嘿!”
巫芊谣:“…………”
姜雀能缺德成这样,岚云峰每个人都有责任。
她仰头灌了一口茶,看向坐到桌边的青山长老和无渊:“你们想问什么?”
盯着她看半天了。
“不知雀丫头如今缺的是哪一魂?”青山长老问。
巫芊谣利落道:“星魂。”
无渊眸光轻动,明白了姜雀昨晚为何会说自己没情根。
青山长老好歹多活了几百年,自然知道星魂主掌情欲,他看了看仙主大人,低眉沉思,斟酌片刻后对无渊道:“星魂一事,不妨问问老祖。”
无渊朝他看去,青山长老看着仙主大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见过老祖痛失爱妻的绝望,万万没想过,多年后,又见到无渊陷入此境地。
仙主大人自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他是冰,但雀丫头暖,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当初鸳鸯锁锁住两人,他们不了解雀丫头,也没人看好这段感情。
可他亲眼看着仙主大人变得柔和,惜命,把自己当个人,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谁想雀丫头又遭此变故。
青山长老看向无渊额间的金色契印,又想起除夕那晚的鸳鸯锁印记,也抬头灌了一口茶,压了压酸涩的眼眶。
明明是最该难受的人,却还要费尽心思来哄他这个老头子,一想到无渊曾亲手画上假的鸳鸯锁印记,青山长老便忍不住心酸,仰头猛猛灌茶。
“别喝了,说事儿。”巫芊谣知道这老头儿在难过,但她不会安慰人,只知道忙起来人就顾不上难过了。
青山长老记着巫芊谣的恩,心里很感激她,现在看这邪修也是哪哪都好。
他放下茶盏,继续道:“婠烟夫人去世后,崇明老祖也曾尝试给她结魄凝魂,为此走遍大千世界,我们如今能想到的办法,老祖可能都试过。”
“我们想不到的,老祖或许也知道。”
巫芊谣对这段往事不是很了解,细细问过青山长老,得知原委后看向无渊:“可以去问问你父亲。”
“虽然他最后没能救活你娘亲,但他的经验一定能帮到我们,起码他走过的老路我们不必再走。”
“况且。”巫芊谣半点也不委婉,“姜雀的情况和你娘亲不一样。”
婠烟夫人没有魂魄残留于世,但姜雀如今有两魂。
崇明老祖当年遗憾收场,但他们未必。
无渊明白巫芊谣的未尽之言,淡声道:“我会问清楚。”
但不会直接问他父亲,以前,他对他的痛苦理解的并不深刻,如今已经懂了,自不会去戳他的伤疤。
尘虚道长似乎与父亲和母亲相熟,想必知晓一些旧事。
巫芊谣见他答应,点头道:“那你尽快——”
话没说完,巫芊谣小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抬眼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块屋顶‘嗖得’飞上了天。
巫芊谣:“?!!!!!”
第499章 你怎么不把师傅这把老骨头装进去?
她一刻也没耽搁,脚尖一蹬冲上院墙,几步走到房前一脚踹开门:“今天是你们给自己选的死期吗?!”
闻耀几人齐齐挡在姜雀身前,把人护得严严实实,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对不起,我们一定修好!”
叶陵川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是我砸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给小师妹证明一下我给她买的海螺真的很结实。”
事实是他们想确认姜雀的力气还在不在,让她扔个海螺试试,本该由叶陵川接住那海螺,但他看着砸来的海螺下意识就用剑挡开,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叶陵川最后一个字落下,海螺从天而降,‘哐’一声砸在巫芊谣头上,瞬间就起来一个大包。
巫芊谣满肚子的火都被那一下点炸,冲着几人狞笑一声,手起阵落,地上多了四只大鹅和一只小白兔。
处理完闻耀几人,巫芊谣目露凶光,盯着阵印里的姜雀:“想死你就说一声,我现在就撤阵。”
大鹅咬她衣袖,咬她裤腿,边咬边扑腾:“鹅鹅鹅鹅鹅。”
四只强壮的大鹅扑闪着翅膀,鹅毛漫天飞,她张嘴想骂,吸气的瞬间一小片鹅毛也飘进嘴中,巫芊谣喉间一阵瘙痒,弯着腰咳得两眼通红。
大鹅:“鹅鹅鹅!”
巫芊谣:“咳咳咳!”
安静许久的房间里顷刻闹腾的不像话。
姜雀还在一边给她添堵:“你把他们都变成小动物,谁给你修房顶啊?”
巫芊谣:“…………”
靠!
他们邪修果然就不该发善心!
“笃笃笃。”小院门被人敲响,响声欢快又没有规律,像是小孩子在敲。
巫芊谣没动,闻大鹅扭着屁股去开门。
“别..咳...开门咳咳咳!”那是同住一条巷子里的小孩来拜年,按习俗,要给他们发压祟钱,不用太大,图个吉利而已。
但巫芊谣今年没打算过年,一个铜板也没准备,开门给什么,给鹅毛吗?
巫芊谣没拦住人,闻大鹅已经用嘴巴顶开门栓,一脚踢开院门。
“姐姐过年——”
四五个小孩在门边与闻大鹅面面相觑,没一会就就嘿嘿笑起来,朝他伸出手:“大鹅过年好!好运盈门,福气常伴!”
“哎哟,声音真亮!”闻大鹅不知道巫族的习俗,看看孩子们举着的手,扭头去看巫芊谣。
巫芊谣刚缓过来,擦了把眼泪看向闻耀:“要压祟钱呢。”
闻耀也没有,于是扬声冲旁边小院大喊:“师傅!!!”
青山长老没翻墙,打开院门正正经经走了过来,隔着小孩跟闻大鹅对视,很快接受了变成大鹅的徒弟:“什么事?”
闻耀用嘴指了指小孩们:“给个压祟钱,小孩儿来拜年。”
青山长老摸出几个红包给了小孩,小孩祝他长命百岁,笑闹着跑远了。
闻大鹅正准备关门,嘴里被塞进一个红包,青山长老摸摸他的鹅头:“平平安安,邪祟不侵。”
叶陵川、沈别云、孟听泉也跑到门边,伸开翅膀要压祟钱,拂生最后过来,乖巧地站在一边,伸出小爪接红包。
青山长老挨个给过,也没落下巫芊谣,最后走到姜雀的阵印前站定,姜雀率先呲出大牙:“就知道师傅不会忘了我。”
“不过别浪费了,给了我也拿不住,不然.....”姜雀灵光一闪,“烧给我试试?”
青山长老:“……”
跟在他身后的大鹅:“你吉利吗?!!!”
巫芊谣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脚一个大鹅踹出房门,兔子也扔出去,对青山长老还勉强有点礼貌,有礼有节地请人出门。
青山长老朝巫芊谣点了下头,抬眼看着飘在阵中的姜雀:“到师傅这儿来。”
姜雀飘过去,青山长老将手伸进结界,摸着她的头:“你要乖。”
“我们每天都来看你,别的都不着急,什么都不重要,养好魂魄早些回来,师傅给你做了很漂亮的灵器,你一定喜欢。”
姜雀抵着青山长老的手掌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傅。”
“灵器漂亮吗?”
闻大鹅的鹅脸怼在窗边,超大声地回:“很漂亮!”
给青山长老和姜雀吓一哆嗦。
青山长老收回手,瞅了眼闻耀,拍拍姜雀的小脸蛋:“走了。”
“好。”姜雀乖起来是真乖,半点也不气人,“师傅,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份压祟钱?”
青山长老拿出一个崭新的红包:“好啊,装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