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异界弟子,天清宗的藏经阁她本就不应踏入,况且她知道姜雀几人是来做什么,怕会给他们拖后腿。
三人回身看着她,姜雀挽留:“能在殿外稍等一会吗?”
天清宗藏经阁可谓汗牛充栋,一排排高大整齐的书架直达穹顶,每一层都被典籍和术法塞得满满当当,这一半当真不少。
姜雀担心一会几人的须弥袋会不够装。
殊月想了想,觉得等一会也没什么,正好还有些图纸上的细节要跟姜雀确认。
于又往后退了三步以示绝无僭越之意,这才应了声好。
殊月话音刚落,闻耀几人便落在她身后。
“小师妹!拂生!”
闻耀冲两人招了招手,见姜雀和拂生坦坦荡荡,于是也大大咧咧迈入藏经阁。
徐吟啸和沈别云三人也半点不慌,从容淡定得像要抢东西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殊月在殿外看着几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忍不住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他们抢东西的时候这么....呃....嗯…….就像在自家后院闲逛。
藏经阁阁主和十几名弟子簇拥着几人,言笑晏晏,笑容可亲,看着几人的眼神中满是笑意。
殊月暗道:“这能下得去手?”
她的视线从藏经阁众人身上移到姜雀他们身上,几人以姜雀为中心,巫芊谣在左,拂生在右,沈别云五人站在三人身后,呈保护姿态。
缺德小队已汇合完毕,走动间,姜雀转身朝师兄们看去一眼,言简意赅说出计划:“定、捆、跑。”
师兄几人:“明白。”
殊月:“???”
他们明白什么了?
藏经阁众人视线也聚焦在师兄几人身上,阁主笑问:“这是何意?”
姜雀也笑:“阁主稍后就知道了。”
阁主不明所以,怔愣片刻道:“那便拭目以待。”
姜雀众人呲出憨厚无害的大牙。
殊月:“…………”
巫芊谣轻笑一声,心下长叹,这群人有时候比他们邪修还缺德。
姜雀温声请教阁主:“请问藏书阁中哪些书可堪一阅?”
阁主听到这可不困了,自信道:“我宗藏经阁中无烂书,本本都可定基础、助修为、稳道心。”
姜雀眸光发亮:“当真?”
阁主:“绝无半句虚——”
正发誓呢,陡然听见姜雀一声高喝:“动手!”
阁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照头贴了一张定身符,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尖叫,最后一张缚灵网兜头罩下。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挂在一排空了的书架上晃荡了。
左右两边都是藏经阁的弟子,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姜雀几人的身影在书架间来回穿梭,一时间,碧光狂闪,书架上的典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连消失。
殿外的殊月看得目瞪口呆,嘴刚张到一半姜雀突然闪现到她面前:“须弥袋借用一下。”
殊月愣愣解着须弥袋,边解边控制不住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从小到大带过我的师傅都说我乖。”
姜雀接过须弥袋:“所以?”
殊月撇下嘴巴,眼泪汪汪:“所以你们如果被抓,能不能不要供出我?”
姜雀轻笑一声,朝她头上揉了一把:“放心,我们不会被抓。”
话落,她飞奔回拂生身边,敞开殊月的须弥袋接住拂生用灵气裹住的书籍。
藏经阁阁主终于回过神:“你们在干什么?!”
“我要告到宗主面前,我要告到宗主面前!”
殊月看看阁主,又看看正在疯狂搬书的姜雀几人,脑门开始冒汗,这必定能被抓到啊!
他们这般明目张胆,连脸都不遮一下,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若真被告到天清宗宗主那里,这岂不是一抓一个准?
殊月脑子里乱成一团,正犹豫要不要先跑,一道红色的人影嗖得从她身旁冲过,姜雀的声音远远传入耳中:“完事儿!撤!”
随后又是六道人影从她身旁刮过,殊月还在愣神,被坠在最后的白色人影揽住腰飞身跃上半空。
等她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姜雀时,几人已置身天清宗百里之外。
闻耀几人围着姜雀叽叽喳喳。
“我有一个搁置不用的须弥袋,等回到岚云峰正好先把殊月姑娘的须弥袋空出来。”沈别云总是考虑周全。
姜雀几人乖乖应道:“好!”
闻耀有点意犹未尽,问姜雀:“接下来没活动了吗?我们现在去哪儿?是不是要找个地方躲避剑老追杀?”
“当然不是。”姜雀歪头看向徐吟啸,“我们接下来去梵、天、宗。”
徐吟啸:“!!!”
这是准备抢遍五大宗?!
第457章 臭丫头,干得好!
“我如果求饶你会放梵天宗一马吗?”徐吟啸弱弱开口。
姜雀弯起眸:“你猜。”
徐吟啸咽了下口水:“你别这样笑,我害怕。”
呜呜呜。
缺德!邪门!没良心!
徐吟啸在心里默默控诉,在姜雀几人的注视下转过身小声道:“等会儿,我需要一点时间说服自己。”
姜雀:“好的~”
徐吟啸飞远一些,迅速拿出传音石呼唤照秋棠,颤着心肝儿问了句:“你在哪里?”
照秋棠没立即回话,她这会正忙着。
因为今日的比试,四宗宗主的歇脚处都安排在剑老所在山峰,沈宗主回来得早,已坐在桌前安安稳稳喝完一盏茶。
照秋棠带着自家宗主褚逢时回来时,剑老和祁白头也刚到不久。
这两个小老头挨了一张头脑空空符,把今天的事忘得差不多了,照秋棠、褚逢时和沈宗主三人便开始给两人讲述姜雀今日的光辉事迹。
褚逢时负责实话实说,沈宗主在旁添油加醋,照秋棠一个顶俩,主要在关键时刻捂嘴,把姜雀干的缺德事搪塞过去。
徐吟啸找来时,沈宗主正说到姜雀怒捶剑老太阳穴,被照秋棠眼疾手快甩了个闭口诀:“没那回事!姜雀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坐在对面的剑老和祁白头一个肿着脸,一个肿着头,异口同声反问:“你说呢?”
照秋棠:“……”
完。
白干!
姜雀这缺德形象是半点也救不回来了。
“那什么,有人找我我出去回个话,哈哈。”照秋棠干巴巴笑了两声,顶着四位宗主的死亡凝视迅速蹿出大殿。
“你找我找得简直太及时了!”照秋棠冲着传音石响亮地亲了一口,“要问我什么?”
徐吟啸被她带得笑了声,很快又郁闷起来:“如果有一天,姜雀要去你们赤阳宗抢东西,你会怎么做?”
照秋棠脱口而出:“给她带路。”
徐吟啸:“…………这么爱吗?”
照秋棠笑声明朗:“因为我了解她啊,无论姜雀从赤阳宗抢走多少东西,一定会通过别的方式还给赤阳宗更多。”
徐吟啸:“!!!”
瞬间茅塞顿开。
“再说了。”照秋棠放低声音,“不帮她,我怕她会连我一起揍。”
徐吟啸:“…………”
大彻大悟!
“什么都不必再说,我明白了。”徐吟啸声音斩钉截铁,“我这就去给姜雀带路!”
照秋棠一惊:“什么意思真抢啊?徐吟啸!徐……”
对面已经切断了传音石,照秋棠急得原地跳脚:“玩这么大不带我?!”
正准备给姜雀传个音问问他们在哪,身后传来四位宗主的声音。
天清宗剑老:“抢什么?”
六壬宗祁白头:“谁要抢?”
梵天宗沈宗主:“要抢谁?”
赤阳宗褚逢时:“什么?什么?什么啊?”
照秋棠虎躯一震,收回传音石转身看向四位长老,企图混过去:“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听错了。”
褚宗主懵懵懂懂,其余三只老狐狸目光如炬,一眼看出来这丫头在撒谎。
正准备逮过来追问,峰下陡然传来一阵吵嚷。
“不好了宗主!”藏经阁阁主率一众弟子御剑飞至峰前,踉跄跳下长剑,跌跌撞撞跑向剑老,声嘶力竭地喊:“有人抢书!有人抢书!”
剑老疾步迎上,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撑着藏经阁阁主的肩膀让人站稳:“莫急,详细说来。”
藏经阁中的术法典籍是各宗立宗之本,经书失窃的危急情况堪比灭门。
“我被他们套在缚灵网里挂在架子上晃来晃去。”藏经阁阁主开始告状,“他们还给我贴定身符,吓死我了。”
其余三位宗主:“哎呦,好惨啊。”
剑老没想到让他别急他真不急,当即跳脚:“说重点!谁干的,偷了多少,往哪逃了?”
藏经阁阁主哭了两声,又指着身后跟着的弟子说:“要不是他们恰好来取书,我现在还在架子上挂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