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底闪动着幽光，对姜雀说道：“快去，他在沧澜界有绝对主导权，我牵住不了他太久，你去找到命魂，毁掉命魂的寄生之物他便会彻底消散。”
“这样啊。”姜雀点了点头说，“不去。”
半点头绪都没有就贸然出发，等沧澜界被洪水淹没她都不一定能找到。
“什么？”御霄偏头看她，疑心自己听错，手指松动一瞬，白雾差点逃出手心。
姜雀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下巴将人转回去：“专心些。”
御霄懵了片刻，问：“那你想让谁去找？”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目前能动用的人手除了她只有青芜和那几个魔修。
魔修对天道的感应太弱，她若不去，能去的只有青芜。
这丫头是觉得自己修为不高，想让青芜代她去斩杀命魂？
御霄眉心微拧，有些不确定，之前在紫霄灵域之时，她曾观察过姜雀一段时间，虽然邪门了些，但并不会将重要之事假手他人。
今日为何这般，是短短时日就变了心性，还是准备放过这小天道。
“不着急去找。”姜雀伸手戳了戳御霄手心的两道白雾，笑吟吟地偏头问她：“严刑逼供会吗？”
御霄：“…………我是正经天道。”
是她太单纯了。
这丫头比她想的更邪门。
姜雀挽起袖子：“行吧，那你控制住他，我来。”
御霄攥紧了白雾，好心提醒：“普通的刑罚可能对天道无用。”
奉天也平静下来，话里透着几分笑：“我无痛无觉，什么都不怕，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姜雀漫不经心应了声，从须弥袋中捞出蜃妖，哄着它喝了好几大瓶灵泉。
没一会，蜃妖便委屈巴巴地看向姜雀：“不喝了，想尿尿。”
“乖，再忍忍。”姜雀朝奉天看去一眼，“一会滋他。”
奉天：“………………”
御霄：“……我看刑。”
“放、放手！”奉天的冷静终于不复存在，“吾乃天道，你拿尿滋我？！”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姜雀瞥他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你给人间放洪水前，没做好遭报应的准备吗？”
奉天哑口无言，白雾都气成黑雾了。
“小宝，快喝。”姜雀摸着蜃妖哄他喝水。
蜃妖：“咕咚咕咚咕咚。”
喝得超大口。
奉天在御霄手中疯狂挣扎，蜃妖就着姜雀的手疯狂喝水。
没一会，蜃妖捂着肚子缩着腿：“不行了，我不行了！”
奉天怒吼：“你行！”
蜃妖：“不行不行。”
奉天破防狂怒：“一定行！”
“上吧小宝！”姜雀像举机关一样举起蜃妖，正正对准一道白雾。
奉天重重吸了一口气，半晌没有吐出来。
蜃妖：“嗯——嗯～～”
没尿出来。
御霄和奉天同时松了一口气，奉天瘫在御霄手心问她：“你松什么气？”
御霄坦诚道：“怕滋你的时候溅我手上。”
奉天：“…….”
才来多会儿就不正经了？
姜雀把蜃妖抱回怀中，摸摸他的头用神识问道：“怎么了？”
蜃妖也用神识答她：“好像憋太久了，尿不出来。”
姜雀想了想，指尖引来一道灵泉，躲在蜃妖尾巴后，对他说：“没关系，你就做做样子。”
蜃妖乖乖点头：“好。”
奉天和御霄的目光都紧盯着姜雀，看见她重新举起蜃妖，两人同时一抖。
姜雀没给奉天半点反应的机会，蜃妖刚对准她，手中灵泉就喷射到白雾上。
有几滴溅到了御霄手上，两人同时发出尖叫：“啊——————”
御霄疯了，两手僵硬攥着白雾，在半空疯狂绕圈：“我脏了我脏了！”
奉天：“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雀举着小蜃妖追在身后：“别跑啊！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灵泉一道接一道得落在白雾上。
奉天：“救命！救命！啊！啊！！！”
百姓已经尽数获救，四大宗主去帮无渊镇压恶妖，拂生、沈别云、闻耀、青芜以及各宗弟子则赶回仞霜山，看见这一幕时，纷纷愣在原地。
闻耀望着空中绕圈的三人，懵逼道：“那位女修是？”
青芜也有点愣：“是我紫霄灵域的天道。”
众人：“…………”
恰好姜雀一阵风似地从沈别云身前掠过，他抓住机会问道：“小师妹你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逼疯两位天道的？”
姜雀不语，只一味地撵人。
在又一道灵泉扑面而来时，奉天终于崩溃：“我说！我说！”
姜雀停下脚步，御霄长出一口气。
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来搭把手，而是来历劫的。
这么邪门的经历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姜雀看了眼天上缓缓愈合的裂缝，摸摸小蜃妖的头，笑着看向御霄手中的两团白雾：“说吧。”
奉天的声音又缥缈起来：“在我告诉你之前，先来打个赌吧。”
姜雀又滋了他一下：“能不说废话吗？”
第430章 还得练嗷小伙子
奉天：“……”
“在拂生身上。”他干脆利落地开口，猛地从御霄手中挣脱，两道白雾在姜雀正对面凝成人形，乌黑眼底蕴着笑意，“去杀啊。”
围站在边缘的一众人都沉默下来，青芜知晓来龙去脉，沉默是因为明白这个答案对姜雀来说有多残忍。
闻耀几人则是因为不明就里，完全不明白奉天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师——”闻耀正要问姜雀，姜雀却朝奉天扯了下嘴角，笑道：“天道啊，你不太会撒谎。”
奉天轻笑：“我并未撒谎。”
“是吗？”
姜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你的命魂当真在拂生身上，前两日拂生重伤濒死，你为何没有半点动静？”
奉天答：“因为知道你会救她。”
“就算是这样。”姜雀继续追问，“那你方才开口前视线为何要偏向别处？”
奉天的笑意逐渐淡去，姜雀的笑意却愈发深：“你的东侧有什么？”
两人都不再开口，对视间气氛紧绷。
“不说，那我就继续猜了。”姜雀眺望着东方，“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的命魂或许确实在拂生身上，但是现在，不一定。”
“拂生身边有我这么大一个变数，不再是最安全的地方，除非彻底除掉我，你才会把命魂再次放回拂生身上，但在此期间，你必须要给自己的命魂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
姜雀半垂着眼：“会是哪里呢？”
东侧，东侧有什么？
“啊。”姜雀灵光一闪，想起和霓珺的初遇，那时仙魔大战，她想毁掉昆仑柱断了修真界的命脉，那昆仑柱好像就在沧澜界的东侧。
姜雀朝奉天歪了下头：“你藏命魂的地方，不会是……昆仑柱吧？”
承接天地的昆仑柱，修真界一切灵力的本源，所有修道者以命相护的天地灵柱，实在是个好地方。
奉天流云般的衣袍在空中翻飞，许久，看着姜雀笑了声：“你果然很聪慧，是我最喜欢的那类孩子。”
“可是，就算你猜出来又能如何，难道你想毁掉昆仑柱吗？”
“你杀我，这些修道者或许会帮你，天道陨落还会有新的天道应天而生，但是昆仑柱只有一个。”
奉天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这个答案并不比拂生好多少，你不会杀拂生，却也毁不掉昆仑柱。”
“你的剑光落在昆仑柱上的那刻，那些被你护过的弟子，你的师傅，你的同门，包括那位仙主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他们或许不会杀你，但也绝不会让你毁掉昆仑柱。”
两人周围的修道弟子越聚越多，虽然不知来龙去脉，但也从奉天的话中听出关键：
姜雀可能要毁掉昆仑柱。
奉天欣赏过众弟子挣扎纠结的表情，视线淡淡落在姜雀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姜雀眼底闪着亮光，半点没有被奉天的话影响，只喃喃念了声：“真的在昆仑柱里啊。”
她抬眸看了奉天一眼，毫不犹豫地朝东侧掠去。
奉天随着他的动作扭过头，差点闪了脖子。
她居然真的敢去？！
“姜雀师姐！”
“小师妹！”
围观众弟子伸出尔康手追着姜雀而去：“你冷静一点，那可是昆仑柱啊！”
“毁了昆仑柱就全毁了啊！”
“要不你把我杀了行不？！”
“该死。”奉天咬牙直追姜雀而去，御霄闪身挡住他的去路，“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奉天朝她挥出一掌，银光如火似电在御霄左胸轰出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