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玉简她就把孟听泉送回了自己房间,接着又把师傅和拂生他们挨个送回。
照秋棠和拂生住一起,徐吟啸跟大师兄住一起。
妖修魔修和霓珺他们还在万明峰没回来,姜雀拿了许多帐篷放在峰前。
玉宗主是刚才那几个人里唯一没被喂昏睡丹的,她来找姜雀一是有点不放心,二是为了继续学疗愈术。
姜雀又教了玉宗主一个时辰,玉宗主终于领会,顺利入了第一层。
姜雀长出一口气,拍着玉宗主肩膀,想说声‘不容易’,又怕伤人自尊硬生生改成了‘真优秀’。
不过玉宗主也并没有因此开心多少,心知肚明地嗔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委婉起来了?”
姜雀笑了两声,扯开话题:“你今天先带些仙剑走吧,还有一些没系剑穗,等我系好给你送过去。”
她边说边解开须弥袋,仙剑们一一飞出,盘旋在姜雀四周。
“你们愿意去吗?去凌霞宗帮我守着她们。”姜雀这点心思从来没有瞒着仙剑,仙剑们早就知道一二。
这些白萝卜们它们也很喜欢,而且仙剑们对医修有着天然的好感,所以对这件事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分别之际,有些感伤。
有几只剑灵围着姜雀蹭了蹭,轻声说:“有我们你就偷着乐吧,除了我们谁还能帮你护住这么多人!”
姜雀:“……”
她眼泪都准备好了,就跟她说这?
玉宗主看着突然凝固的姜雀,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也有今天。”
不过也好,这些剑灵的性子跟姜雀像的话,与凌霞宗弟子们更好相处。
“哼,走了。”剑灵们一句软话也没说,走得傲娇,跟玉宗主问了个方向,连人都不等,迫不及待就朝凌霞宗方向飞走了。
姜雀望着剑柄上在风中晃晃悠悠的剑穗,喊了声:“我会常去看你们的!”
剑灵们齐齐转过头,回:“爱来不来,没娘我们照样活!”
姜雀:“……走走走!”
终于有几分理解师傅的心情了,养一些兔崽子是真能给人气够呛。
好在有玉宗主给她顺了口气:“你从华煦几人手里讹来的钱被我买成了药材,救了不少孩子。”
“真的?”姜雀的瞬间舒坦不少,“那等以后遇到坏东西我再多讹点。”
“你呀。”玉容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告别,“我走了。”
姜雀点点头:“好。”
岚云峰上终于安静,姜雀低下头舒了口气,揉着手腕往小院走,这一天下来真的有点疲了。
刚推开门就被一阵金光刺了眼。
无渊坐在院中石桌旁,只是坐着,直挺挺的,她看着都累。
“怎么不休息?”姜雀关上门朝他走去。
小院也难得只有他们两人,师兄们都不在,神兽们也不知道去何处撒野,院中只有月光、树影和闪烁的萤火虫。
无渊起身等她走近,待姜雀在他对面站定才清清冷冷地开口:“在等你。”
姜雀静了半晌:“说实话。”
无渊:“……”
“不知道该住哪间房。”
一句实话把姜雀干沉默了:“你想住哪间?”
无渊在回答之前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恋爱手册’,书里教他,爱人之间不该有所隐瞒。
于是他真的一点也没瞒着,声音放得低但字字清晰:“你住的那间。”
姜雀:“……”
“行,那让给你,我去旁边住。”
无渊:“……”
齐长老给她的‘恋爱手册’里到底写了什么?
第392章 这鸳鸯锁这么能干呢?
直直的,很闹心。
无渊低叹一声,冷冽嗓音再次响起:“是想和你同住一间。”
他抛却委婉,说得明明白白,没让姜雀有任何理解错的可能。
听到的人缓缓睁大眼睛,被无渊一句话给砸懵了:“你、你确定吗?”
“当然。”而且无渊有自己的理由,“我们都很忙,你身边又总是有太多人,若不同住一间,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今天一整天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好像确实是。”姜雀低声念了句,拧着眉揉乱了头发。
她有点发愁,两人住在一起确实更亲近,相处的时间也会多一些,但是.....
这孤男寡女的,万一哪天她把持不住可就完了。
姜雀倒是不担心无渊会对她怎么样,她抡飞一个人实在太容易。
但无渊那力气,她如果要硬来,无渊大概率没有反抗的可能。
“你真的想好了吗?”姜雀再次跟人确认。
无渊答了一句什么,但被门边突然响起的女声盖过:“这么点儿事你们需要商量这么久吗?”
姜雀转头朝门边看去,开口喊人:“霓珺?”
“是我。”霓珺靠在门上懒懒应了一声,朝两人眼睛看了一眼,抬步走进院中。
“我睡不惯帐篷,你家房子借我一间。”
姜雀本就答应霓珺让她住自己家的,闻言很爽快地点了下头:“你随便挑。”
霓珺目不斜视从两人身边走过,漫不经心开口冒犯:“睡过了吗你们?”
姜雀、无渊:“……”
是你能问的吗你就问?!
霓珺问完便停下脚步,偏头戏谑地盯着两人,仔细欣赏了一番两人故作自然的表情,明知故问:“没有?”
“越界了喂。”姜雀脑子里本来就在想些有的没的,冷不丁被霓珺这么一问,脸颊瞬间飘红。
霓珺瞥了两个老古板一眼,嗤笑一声:“要不是鸳鸯锁,你俩都是孤独终老的命。”
“来给我挑间房。”霓珺抓住姜雀的手腕就走,边走边调侃,“两个成年男女,成亲两年多连床都没上,有人不行?”
姜雀在被霓珺拉走那刻,伸手拽住了无渊的袖子,没让人落单。
霓珺此话一出,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姜雀伸手去捏霓珺的嘴:“你今天疯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自然没有,只是被烟花炸了十二次,胳膊有点疼。”霓珺仰身躲过,朝姜雀抬了下自己受伤的左臂。
姜雀这会才明白,霓珺这是在报仇呢,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霓珺躲开姜雀后就看着两人后退着往房中走:“鸳鸯锁跟着你们两个也真是屈才了,我用鸳鸯锁锁住巫昊月的当晚就把他办了。”
姜雀正在捏闭口诀,随口夸了句;“你厉害。”
“那当然。”霓珺扯了下嘴角,撞开身后的房门,“人和心我总要得到一样。”
姜雀从她平常的语调中听出一丝落寞,手中动作微顿,结出的闭口诀倏然消散。
房门大开,屋中的暖光倾泄而出,将霓珺笼罩其中,几缕光线从旁边逸出,柔柔洒落在姜雀和无渊的肩头。
霓珺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目光扫过两人腕间,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了句:“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姜雀眼皮一跳,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事:“不想知道,别说。”
已经晚了,霓珺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鸳鸯锁在做爱时别有一番风趣,比如,捆绑什么的。”
姜雀:“!”
鸳鸯锁这么能干呢?
不是!
她使劲摇了下头,把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来的画面尽数赶出脑海,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鸳鸯锁是邪器,你们以为.....”霓珺故意顿了顿,声音里带了钩子,“是哪方面的邪?”
自由平等公正……自由平等……自、自由不了一点!
姜雀停下自己的碎碎念,一个掠身冲到门边,拉着霓珺走向最近的一间房,边走边小声求放过:“我错了行吗?今天不该用烟花炸你,改天一定让你炸回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吗?”
她一个大黄丫头真听不了这个。
两人走到一间房前,姜雀伸手去推门,霓珺突然痛呼一声,姜雀心下一紧,偏头去看她:“怎么——”
霓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嘴里弹了颗丹药,入口即化。
“你——”姜雀捂着嗓子,半点没想到会被霓珺偷袭。
霓珺十分轻佻地往她脸上吹了一口气,随后化成魔息飞出房门,眨眼便没了踪影,只一句含着笑意的话随风传进姜雀耳中。
“这药我只在巫昊月身上用过,便宜你了。”
姜雀:“…………”
就是说,这是她今天给师傅吃昏睡丹的报应吗?
姜雀握着门把手僵在原地,抬眸望向几步之外的无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药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吃了,但对两个人都有效。
只这么一会,他们的耳根眼尾已经烧红一片。
死寂片刻后,无渊率先开口,他朝霓珺逃走的方向偏了下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