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草对姜拂生来说是良药,因为她本身就中了毒,要以毒攻毒。
但对姜雀来说却是致命的剧毒,吃了碧血草,她活不过一年。
除非能解毒,但她并不知道怎么解,原书也没提过。
几个狗比男主只知道那药能救姜拂生,更不知道什么解毒的办法。
唯有尘虚道长或许可解。
她撑身从地上站起,抹去唇上血痕,朝外走去。
“等等。”闻耀拦住她,看向众师兄弟,“万一她跑了怎么办,得找个人看住她。”
他边说边从须弥袋里拿出个手铐一样的东西,两个环之间不是锁链,而是细细的赤红的线。
“我这有个法器,两人铐在一起,无论多远,都能把另一个人拉回来。”
“把这个给她铐上,随便她去哪,只要我们在天清宗,她就跑不了。”
闻耀握住其中一个环朝姜雀扔去,啪嗒扣在她腕上。
接着将另一个抛给叶陵川:“你来?”
叶陵川拋回去:“不敢跟她铐一起,怕变恶毒。”
闻耀又抛给沈别云:“我不能靠近丑人。”
沈别云抛给老三:“我对废物过敏。”
老三孟听泉:“呃...我接受不了。”
姜雀气笑了。
她站在不远处,慢而坚定地朝他们竖起一根中指。
菊花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他们的嘴。
真他娘竹笋他妈给竹笋开门,笋到家了。
手铐在他们几人之间一顿乱抛。
闻耀第四次接到手铐时彻底抓狂,奋力一甩,手铐越过四人,正正落在静坐在一旁的无渊身上。
他双臂随意地搭在玉椅的扶手上,手铐啪嗒一声锁死。
满室寂静。
无渊微微眯眼,那手铐却已红光一闪,化成一道红线烙在他冷白手腕上。
与此同时,姜雀腕上也生出一道红线。
“啊!!!”
看见此情形的闻耀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我拿错了,这、这是……”
无渊抬眸看他,眼尾凌厉。
闻耀砰得跪在地上,嘴唇颤抖:“这、这是鸳鸯锁。”
姜雀一怔,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鸳鸯锁是邪器。
被鸳鸯锁锁住的两人,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达成婚姻契约,否则会双双爆体而亡。
这东西,在故事后期被占有欲爆棚的闻耀用在了姜拂生身上。
没想到现在却用在了她身上。
她看了眼手上红痕,真造孽。
叶陵川狠狠踹了闻耀一脚:“你脑子有坑啊,这是邪器,你留它干什么?”
闻耀闷声道:“本想给我跟拂生用的,但没舍得用她身上,没想到.....”
没想到用他俩身上了。
沈别云还比较淡定,温声问:“可有法解?”
闻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有我也不知道啊,这可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
“藏书阁的经书中也只记载了两句,一句写它长什么样,一句写它有什么用,没了。”
刑堂再次陷入寂静。
姜雀和无渊隔着众人对视了一眼,视线轻轻一撞,又各自移开。
双方眼神都很淡。
姜雀已经麻了,刚劫后余生,又来。
原书中,这位仙主直到死前都是孤身一人。
他对姜拂生都没有起过成亲的念头。
何况是对她。
无渊死不死无所谓,她不能死。
好不容易白得一条命,她很珍惜。
姜雀垂下目光,仔细回想全书内容,看看这东西能不能解。
……
要死,全是些酱酱酿酿的高速车。
淦!
这鸳鸯锁就是女主和她后宫之间的情趣,关于解法作者是半个字也没有写。
姜雀这边愁云惨淡,无渊那边也是冰冻九尺。
闻耀咽了咽口水,不怕死地看向无渊:“仙主您要不……成个亲?”
无渊扬眉冷笑:“好啊。”
“不如就用你的头来当贺礼?”
第3章 宝贝你能骑吗?
闻耀缩了缩脖子,觉得脖颈很凉。
沈别云是几人中比较有发言权的,他从须弥袋中拿出颗三生石跪在无渊面前。
“仙主,您的安危关乎天下,还是尽快结契为好。”
二师兄和三师兄也一起跪下:“求仙主结契。”
还敢跪求。
无渊垂着眼,侧颜冷峻,周身寒气四溢:“看来你们的脑袋都很结实。”
四人齐齐一抖,不由自主捂住了脖颈。
仙主最爱拧人脑袋,一下一个,一下一个,跟收庄稼似的。
见过即成阴影。
沈别云手中的三生石有些举不动了,手心突然一轻,他抬头,看到背对着他站在无渊面前的姜雀。
喂喂喂,跪下啊,直视仙主很没有礼貌。
姜雀没有跪人的意识,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了三生石上,金光一闪,血便渗入石中,她将石头递给无渊。
“成个亲而已,又不是不能离。”
结契后,只要三年无所出,三生石的捆绑就会失效,夫妻二人就可自行解契。
再说了,说不定她找不回尘虚道长,三天后就会死。
“你这么犹豫,怎么,怕爱上我?”姜雀铤而走险,冒险一搏。
无渊抬眸看向她,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却幽深如寒潭。
仿佛顷刻就能将她拖下溺毙。
姜雀心尖一抖,握着三生石的手紧了紧。
“你倒是敢想。”无渊眸中泛过冷色。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成亲,这个事实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姜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拂生。
起码现在,这个人,还不能死。
无渊收回视线,指尖点上三生石,落下一滴血。
三生石爆发出金光,萦绕在二人身侧,发丝勾缠,分不出彼此。
片刻后,淡淡碎芒尽数涌进二人额间。
翻飞的衣摆缓缓垂落,二人额间落下相同的金色契印。
婚契已成。
无渊起身,高大身影笼罩着她:“姜姑娘,话少的人活得会久一些。”
姜雀知道他在点她。
不就是怕她借着他的身份狐假虎威,胡作非为,为虎作伥嘛。
她懂的。
“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人不会再有人知道。”
一阵寒风掠过,无渊已消失无踪。
师兄四人长出一口气,同时擦了把额间冷汗,闻耀吓得最狠,捂着心脏缓了半天。
姜雀一颗心也落回胸腔,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她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哎。”沈别云出声留人,朝她伸手,“鸿蒙扇给我。”
以为姜雀会双手奉还,结果她愕然瞪大双眼:“你扔掉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她把扇子往怀中紧了紧,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屑。
沈别云:“……”
温润音色竟有些劈叉:“我什么时候扔了,这是法器,法器就是那样用的。”
姜雀把扇子别上后腰:“不管,你扔了,我拿了,就是我的了。”
很吊很有理。
沈别云嘴角抽搐几下,看着面不改色的姜雀,陷入沉默。
她以前只是恶毒,现在怎么还不要脸了呢?
他记得她挺要面子一人,处处跟拂生比,明明处处不如,却处处逞强,最怕丢人。
姜雀大摇大摆走出刑堂。
原主要脸,但她不要啊。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她没有灵根,宗门外面又是妖兽,又是各路散修,危险重重。
有个护身的东西飞到了眼前,不拿才是傻叉。
脸色扭曲的几人沉默目送姜雀离开,叶陵川踹了脚闻耀:“跟上,别让她跑了。”
沈别云多吩咐了一句:“最重要看紧她,别让她借仙主的名义作恶。”
经过先前的乌龙,闻耀再也不敢整幺蛾子。
乖乖点头,跟上了姜雀。
沈别云目送二人远去,回头瞥了眼地上断剑,和两位师弟面面相觑。
就...不知道怎么说,一个本来要死的人,断了叶陵川的剑、拿了他的鸿蒙扇、还跟仙主成了个亲……
简直离谱。
姜雀要回弟子居收拾行囊,但不知道咋走,随机瞄了一个外门弟子,跟在她身后。
一边走一边琢磨,天清宗在最南,尘虚道长却在最北的翠溪镇。
单靠腿,她三天根本不可能走个来回。
需要一个坐骑。
脑中念头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你自己找个坐骑,我可不会载你。”
姜雀回头,看到正用鼻孔看她的闻耀。
“丑人不能坐我的飞天马。”
姜雀:“切。”
原主不丑好吗?只是每天想着怎么坑女主,没心思吃饭,给饿干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