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还有我们,定不会让人污你声名。”
姜雀今日做得很好,不该承受那些骂名。
水草之围,她明明有机会可以离开,偏偏溜着个电鳗孤身入局,救他们四人于危难。
更何况她今天还救下一只傻巨鳄,救了一城百姓。
不该被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辱骂。
人活于世,生死之外,名声同样重要。
四周的声音还在继续,言辞越发不堪入耳,闻耀扯住袖子盖住手,捂住了姜雀的耳朵:“恶评,咱不听。”
沈别云手持银枪,目光环视众人,正准备将这些人都冻成冰柱,站在云舟上无渊伸出双指,微微弯下,淡淡金光倾泻而出,还在义愤填膺的人瞬间噤声。
“唔唔……”
他们的嘴巴被法术锁住,半点也挣不开,当意识到那是仙主的人的法术时,众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好像惹仙主大人生气了。
宋清尘本正垂着头,得意地听着四周的声音,突然而来的寂静惹她抬头,能让在场所有人噤声,这件事除了仙主没人能做到。
宋清尘瞬间白了脸色,偏眸看向无渊:“仙主大人这是何意?”
无渊伸掌,存影玉自他掌心缓缓升至半空,淡声道:“正好我这也有块存影玉,邀大家一起看看。”
画面内容依旧是从入领域开始,但不同的是这个是完整版。
在场诸位的眼睛从看到姜雀‘手打雷球’开始,就没闭上过。
包括姜雀救人、在沂水城吃茶、用树叶画符,用麻袋套人……
骚得嘞。
看完完整版,受注视的还是姜雀,云舟上,无渊双手负在身后,轻轻动了动手指,围观群众的禁言术悄然而解。
“不是,她她她到底咋回事啊,那么牛逼呢?”
“这我们完全误会她了啊,她这分明有勇有谋、能力超群、聪慧机敏又心怀大善啊。”
“我掌嘴,我该死,我不该听信片面之词污人清名。”
“怎么办,我莫名看得好爽,跟着姜雀玩一定很有意思。”
“宋清尘怎么回事啊,在领域内就一直躲他家师兄背后,挑拨她那傻师兄干这干那的,出来还要反咬人一口,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胡说什么呢,我家清尘才不会做那种事,她只是想救她的师兄们,再说省着点灵气用有什么错。”
“你是不是压了梵天宗赢啊,输点钱不要紧,看错人才是真的瞎。”
旁边有人煽风点火:“吵什么吵打一架吧。”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有人低声喊了句:“小心仙主大人拧掉你们的头!”
瞬间安静了。
大家不由自主望向云舟上的身影,仙主却并未注意这场角落里的纷争。
他收回存影玉,朝姜雀看了一眼,淡金细线缠住她腰身,带她越过各位亲传弟子,越过黑脸的徐吟啸,越过满脸羞怒的宋清尘,稳稳落在无渊身侧。
姜雀没有防备,落地时没站稳,无渊不着痕迹地在她腰后扶了一把。
站定后,姜雀偏眸看他,无渊却只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声音淡而冷:“事实已明,烦请诸位,道歉。”
第27章 宋清尘被罚
二人并肩而立,衣袂翩飞,额上金色婚契差点闪瞎众人的狗眼。
围观弟子纷纷弯腰九十度,拱手朝姜雀致歉,声音响彻云霄。
垂着头的弟子们疯狂交换眼神:“看见那婚契没有,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看见了看见了,不会吧不会吧,她是仙主夫人?!”
“应该不是,就算都有婚契也不能说明他俩是一对。”
“我觉得就是,你们没觉得仙主有给她撑腰的意思吗?”
“没有……吧,仙主一直都这样公正的。”
“行了别瞎猜了,一会问问岚云峰那几个,他们肯定知道!”
“对对对!”
此时此刻,岚云峰这几位静静看着云舟上的两人,作为全场唯一的知情者,四位师兄脸都麻了。
这TM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姜雀是半点不提,仙主是半点不遮掩啊。
怕别人猜不出来似的。
搞咩呀?!
在场唯一没怀疑他们二人关系的就是宋清尘,她心里早已认定仙主夫人是姜拂生,完全没往姜雀身上想。
无渊眸光扫过众人,嗓音清冽:“既知错,那便领罚。”
众弟子屈膝下跪:“请仙主赐罚。”
话落,跪着的众人喉间闪过亮光,再也发不出声音。
无渊的声音像天外来音般荡在上空:“不知真相,妄加攻击,罚禁言一月,各思己过。”
众弟子安静叩头谢仙主恩慈。
清冷眸光落在宋清尘身上时,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出声辩解:“仙主明鉴,我不知道存影玉出了问题,并非有意。”
她目光盈盈地望着无渊,眼尾鼻头都红彤彤的,仿佛只要足够可怜任何错误都能被宽恕。
就在眼泪即将漫出眼眶的时候,宋清尘看见无渊朝她微微勾了勾唇,她心下大喜,她就知道,无渊对她是不一样的,他一定不会怪罪——
“宋清尘,污蔑仙门子弟,罚洪武洞禁闭三月。”
宋清尘笑意僵在脸上。
洪武洞中没有灵气,只有无尽寒冰,根本不能引灵修炼,三个月的时间,姜拂生岂不是一定会比她先筑基?
不,她不要!
“仙主……”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宋清尘的话被白洛州打断,他冷声提醒宋清尘,“违抗仙主处罚只会更重,你若没有把握自证清白就不要再多嘴。”
宋清尘死死盯着云舟上的无渊和姜雀,眼底蕴着浓烈的不甘,但她听进了白洛州的话,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垂首领命。
她今天已经棋差一招,若再多说恐惹仙主厌烦。
总归三个月后就会出来,届时正逢仙界大比,她与姜拂生两姐妹的恩怨恨到时一起清算。
“清尘,谢仙主赐罚。”
她话落瞬间,两名身穿纯白斗篷的修仙者无声出现在她身后,腰间各挂着块冰蓝玉佩,正是负责看守洪武洞的弟子。
一左一右搭上宋清尘的肩,急光闪过,三人顷刻消失在原地。
众围观弟子都成了哑巴,没哑的亲传也都无话可说。
场面一度安静,只有浮云悠悠。
无渊偏眸看向姜雀:“如何?”
姜雀挑挑眉:“谢了,不过你如果能把他们揍成泥,我会更爽。”
无渊收回视线,眼底笑意如浮光掠影:“走吧。”
此地事休,众人启程回宗。
无渊从姜雀手中接过巨鳄:“我来处理。”
“好。”无渊对百姓的事还是挺上心的,姜雀丝毫没犹豫,把小鳄小心放到无渊手中,换他托着。
二人刚交接完,虎虎便朝姜雀扑了过去。
姜雀回身虎虎抱了个满怀,逮着它rua了好一会,从须弥袋中拿出她给带的茶点:“虎虎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尝尝。”
她扔一块,虎虎接一块。
还是那个狗样。
无渊没眼看,松懈下来的他威严散尽,只余几分疏懒,倚在云舟边,单手撑头,偏眸看风景,任姜雀和白曜瞎闹。
“喂。”姜雀突然喊了他一声,无渊看过去,姜雀递来块荷花样式的茶点。
“这个最好吃,你尝尝。”她嘴角含着浅笑,眸光澄澈,自那日芙蓉殿濒死之后,她看向他的眼神再未有过敬畏。
闻耀看见姜雀的动作,急忙过去阻止:“仙主他从不吃人间的食……”
话未说完就见无渊云淡风轻拿过茶点咬了一口,甚至还淡声说了句:“不错。”
闻耀眨巴着眼愣在原地,默默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小夫妻的事他也是多余管。
扭头看见眼巴巴望着姜雀的白虎,闻耀从自己的须弥袋中也拿出块茶点,朝着虎虎:“嘬嘬嘬。”
惹来虎虎一声微怒的低吼。
闻耀:“烦死了!”
姜雀明明就是这么叫的,这个白虎为什么这么双标啊喂!
不行,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闻耀把茶点递给叶陵川:“你试试。”
叶陵川:“没兴趣。”
闻耀默默看他片刻。
叶陵川接过糕点,朝向虎虎:“嘬嘬嘬。”
“……”
白虎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闻耀:“噗!”
俩人又开始互殴。
姜雀过来劝架:“师兄们别打了,咱们来数钱吧。”
闻耀和叶陵川停下动作朝姜雀看去,数钱?好陌生的词汇。
姜雀朝他们晃了晃手中的须弥袋,他们甚至听见了灵石碰撞的声音。
二人迅速松开彼此的头发,沈别云孟听泉也朝姜雀走去,五个脑袋围成一圈,姜雀打开了自己的须弥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