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生三人没费多少力气,很快确定了修炼场的位置。
凌轩、萧羿和楚瑶正在指导内门弟子们修习剑术,说是指导其实就是看护,偶尔他们有问题的时候才指点一下,十分清闲。
三人在前面站了会逐渐聚到一起。
几人这两天一直惦记着存影玉的事,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就会做‘颜面尽失’的噩梦,每次醒来都惊魂未定。
凌轩低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拿回存影玉。”
“说得容易,怎么拿?”楚瑶想了几天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他们几个人每天都待在一起,现在又来了个那么厉害的仙主,根本打不过。”
“谁说要打了,我们偷偷拿。”萧羿拉过楚瑶,声音放得很低,“趁她睡觉的时候悄悄偷出来。”
楚瑶听他说完,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去?”
萧羿和凌轩点点头:“女修的房间我们不方便进,你去,我们给你望风。”
凌轩拍了拍楚瑶的肩:“放心去吧,我准备好了迷魂香,绝对能让她沉入梦乡,醒也醒不过来。”
楚瑶动摇了:“什么时候动手?”
凌轩萧羿:“今晚。”
楚瑶正要张口说话,被从天而降的缚灵网一把兜走。
凌轩萧羿:“?!!”
两人正准备拔剑,也被从天而降的缚灵网丝滑套走。
在修炼的众弟子懵逼片刻后发出尖锐爆鸣:“列阵!有邪修入侵!有邪修入侵!!!”
近千名弟子严阵以待半晌,清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连个邪修的影都没有。
“怎、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邪了门了,三位亲传竟然凭空失踪!”
“快,快去告诉两位长老。”
“我去找凛锋长老!”
“灵悟长老那儿我去!”
不过顷刻,修炼场上的弟子散得干干净净。
天清峰上空,传送阵一闪,凌轩三人尖叫着摔向地面:“何处来的邪修?竟敢……”
刚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的三人在看到拂生的脸时,立刻就给跪了。
“我、我们没有要偷存影玉!”凌轩不打自招。
楚瑶也急忙接道:“对,我们只是想了想,还没付诸行动。”
萧羿整个人都是懵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偷存影玉的?”
他们前脚刚说,后脚就被逮。
有奸细!
萧羿眯眼看过凌轩和楚瑶;“你们两个,谁是他们的人?”
楚瑶:“你发什么疯?”
凌轩:“你是不是恶人先告状,我们还没怀疑你,你倒先怀疑起我们来了?”
拂生一句话都没说,三人已经吵起来了。
罩着缚灵网开始徒手斗殴。
叶陵川看着打成一团的三人,半点审他们的心思也没有:“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们。”
拂生:“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孟听泉和叶陵川同时转头看向拂生:“……你变了。”
拂生:“多谢夸奖。”
两人:“……不客气。”
果然跟姜雀待太久了,严重雀化。
“好了,开始审吧。”孟听泉看准时机给正在斗殴的三人扔了张定身符,缓步走到三人面前,从须弥袋中拿出三颗丹药。
“稀有包甜的减寿丹,要尝尝吗?”
第188章 你他娘管这叫请?!
救命啊!
“不偷了!我们不偷了!我们再也不打存影玉的主意了!”楚瑶差点崩溃,谁知道那一颗丹药会减多少年的寿?
万一一颗下去直接减去她一半寿命,那她这么多年的仙岂不是白修了!
“我们会好好做完其余两件事的,绝对不再起歪心思。”楚瑶举手发誓,带着哭腔。
孟哥心软了。
有小师妹的人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叶陵川也于心不忍,拂生也不是不讲理的,直接问楚瑶三人:“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术法能操控人的意识?”
三人愣愣摇头:“不知道啊。”
“这种术法一般只有邪修才会练,太玄宗的弟子不会碰这些。”凌轩说得斩钉截铁。
拂生三人对视一眼,走到角落商量。
叶陵川:“看着不像撒谎。”
“我也觉得。”孟听泉附议,“怎么办?放了。”
拂生摇头:“等姜雀回来再说。”
“好。”
……
凛锋长老刚修好自己的‘破洞峰’,炸出的洞被一块青翠通透的玉石完美覆盖,阳光斜照而来时,浅浅清波漾在屋中,颇有意境。
羽毛绚丽的小巧灵鸟在屋中婉转啼鸣。
凛锋长老煮了一壶上好的灵茶,正在看《太玄宗建宗系年要录》,里面记录了云霄宗主是如何带领着太玄宗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一步步成为如今的天下第一宗。
一页书一口茶,人间好光景。
翻过一页书,端起茶盏,头顶突然传来道极轻的呼吸声,凛锋长老缓缓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三双飘在空中的大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凛锋长老一个趔趄跌下椅凳,手中茶水尽数倾翻在书页上。
受到惊吓的凛锋长老似乎忘了自己会法术这件事,摔在地上的瞬间,双手撑地,双脚迅速滑动,以万分扭曲的姿势在地上狂爬数米,躲到了百宝柜后。
“何何何何何何处来的邪修,竟在、在我凛锋长老面前装神弄鬼?!”
姜雀一把掀开自己的云影纱,往凛锋长老面前跑:“嘿!是我啊凛锋长老。”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我刺激你个大头鬼!”凛锋长老拳头硬了,顺手抄起颗拳头大夜明珠就朝姜雀砸去。
姜雀稳稳接住,揣进须弥袋,朝凛锋长老笑弯了眼:“见面礼给得有些迟了哈,长老。”
“不过我很喜欢,感谢您!”
凛锋长老气得已经站不稳了,拿起东西又要砸,怕给那死东西砸爽了,遂收手。
提起凳子,扔下,拎起鞭子,又扔下,最后终于想起自己是个修道者,化出本命剑就朝姜雀砍去:“我今天要能让你活着走出去,这长老就换你来当!”
姜雀眸光乍亮:“当真?”
凛锋长老:“…………”
“你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凛锋长老运灵于剑,正要出手,无渊也掀了云影纱。
“长老,您还是不要反抗为好。”
话落,大乘期的威压在房间中弥漫开来,凛锋长老手中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
姜雀在凛锋长老愣神瞬间抄起桌上茶壶卯足了劲朝人砸过去:“看这里!”
凛锋长老这一看就是两眼一黑。
沈别云瞬移到凛锋长老身后,抖开缚灵网十分丝滑地接住倒下的凛锋长老,甩手往肩上一扛,朝姜雀比了个ok。
姜雀跑到大师兄身边,朝他伸出手:“我来吧,这老头看着挺重。”
头晕目眩的凛老头锋闭上眼默默流泪:“够了,不要再伤害我了。”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姜雀探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凛锋长老怒吼:“为什么闯进我家,吓我砸我伤害我?!还他娘把我兜在网里!兜在网里?!!”
姜雀嘿嘿笑了两声:“我怀疑你做了伤害我师兄的事,逮你过去问问。”
“…………我草!”
凛锋长老这辈子的脏话都在今天说尽了,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情来面对姜雀,要不是他还要脸,真想隔着网去挠人。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非得把人抓起来问?!”
“你们到底是修道者还是绑匪!”
“简直就是强盗!强盗!强咳咳咳咳呕!”
凛锋长老悲愤到呕吐。
姜雀看他老人家呕得太难受,直接给人甩了个闭口诀:“别生气长老,主要是我师兄还有点症状,想请您过去看看。”
凛锋长老瞪圆了双眼,在缚灵网里疯狂挣扎:“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管这叫请?
你他娘管这叫请?!
人话全让她说了,人事儿是半点不干!
半点不干!!!
姜雀给凛锋长老也撕了片云影纱披上,并贴心道:“不要出声,外面有不少弟子,看见你这样子就不好了。”
“呵。”凛锋长老仿佛是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听姜雀说完这句话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姜雀把人盖好,想到了当年的齐长老。
也是这么容易晕。
三人盖着云影纱,成功避过所有弟子,把凛锋长老逮到了天清峰。
凌轩看见同样被罩在缚灵网里的凛锋长老时彻底麻了,视线环视过院中众人:“你们真的不是绑匪转行吗?”
在旁边看着人的叶陵川瞥他一眼:“不必羡慕,绑人的天赋确实不是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