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渊垂眸看他,明明一句话没说,但沈宗主从他的眼神里莫名看出三个字:
用你说?
沈宗主悻悻退下了。
玉容音也在旁温声夸了句:“姜雀一出手,总是惊天动地。”
无渊对玉宗主温柔多了,低声接了句:“确实。”
玉容音含笑注视着姜雀,视线一转,看见她肩上伤口。
她缓缓皱起眉头,偏眸看向无渊肩上的血洞,世上不会有两片一样的药材,也不会有两处同样的伤口。
这两人……有秘密。
玉容音开心了,有共同秘密的夫妻感情才会更好啊。
她御剑飞至无渊身侧:“我来为仙主疗伤。”
无渊从姜雀身上收回目光,朝着玉宗主点了下头以示谢意:“有劳。”
无渊肩上的伤口彻底愈合时,姜雀肩上的伤也恢复如初。
霓珺被忽悠成功,终于松口,愿意接管那群把魔界弄丢的废物。
诸事皆休,众人御剑飞往洛水城跟青山长老他们汇合。
镇守各地的弟子也收到停战的消息,纷纷赶往洛水城。
半空,霓珺御剑飞在最后,姜雀飞到她身边问鸳鸯锁的事:“巫昊月的札记上记载,你二人的鸳鸯锁是他献祭才得以解开,是真的吗?”
霓珺足愣了半晌才拧眉看向姜雀:“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姜雀朝她晃了晃腕间红线:“前段时间去巫族寻鸳鸯锁的解法,在巫昊月留下的札记中看到的。”
“你可知道别的解法?”
霓珺语气冷冷:“不知道。”
说完就加速朝前飞去,不想继续的意思十分明显。
姜雀慢悠悠飞在最后,没有再追问,反正霓珺已经是她的人,她若真的知道以后总能问出来。
一直飞到景宁城,霓珺的情绪才终于平复,她飞到姜雀身侧,沉声道:“鸳鸯锁锁得住人,但锁不住心。”
“我与他之间,本就是我强求,当年——”
正在前面飞着的闻耀几人突然一个瞬移过来将霓珺团团围住。
姜雀被这群狗撞得趔趄,摇摇晃晃扑腾了两下,眼看就要摔下长剑,身下却猝然聚出了飞舟。
姜雀立刻不扑腾了,一个后仰翻了下去,一团云稳稳接住她放在云舟上。
飞舟正中是个大圆桌。
闻耀几人看见飞舟后,迅速拉着霓珺落下,把她带到圆桌边上座。
各宗宗主被闻耀几人安排在霓珺身侧,闻耀几人则坐在对面,中间空着一个位置,师兄们回头喊姜雀,拂生朝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姜雀一个飞蹿坐了过去,期间还抬头看向半空中化出飞舟的无渊,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爱你嗷。”
四位师兄纷纷效仿,朝无渊抬手比心:“爱你嗷~”
无渊:“……”
多余了。
姜雀坐到桌上的瞬间从须弥袋中拿出了一只烧鸡,叶陵川拿出两盘糕点,沈别云拿出一堆瓜果,孟听泉提出一大壶茶水,拂生抓出一捧粉红花瓣,扬在风中,闻耀拿出了唢呐。
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营造一下氛围。
给宗主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群孩子听八卦是真专业。
万事俱备,闻耀看向霓珺:“请开始。”
霓珺:“我不想说,这是我的伤心事。”
坐在霓珺身侧的沈宗主扯下个鸡腿塞她手里:“说吧,气氛都到这儿了。”
霓珺:“……”
修真界现在还有正经人吗?
第164章 你毁容了我养你!
霓珺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认命咬了口鸡腿。
“当年我要给他拷鸳鸯锁的时候,所有人都拦我,甚至还搬出凡人的话劝我,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
“我知道他不是个甜瓜,整天闷葫芦似的,一见我就是冷言冷语。”霓珺嗤笑一声,“不过我不在乎,他就是个臭瓜我也要把他拧下来放我身边。”
众人:“……”
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姜雀捏了捏眉心。
魔界的义务教育刻不容缓。
一点小失误不影响大家听故事,没有任何人出声打断,霓珺接着道:“可他不喜欢我,他心里只有他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素衫。”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找鸳鸯锁的解法。”
“世人都说鸳鸯锁无解,我也以为如此,直到他用自己的命解了鸳鸯锁。”
“哪怕是死,他人生最后的时光也要跟那个素衫在一起。”
“你后来还有再去找他吗?”玉容音喝了口茶温声问道。
“当然有啊。”霓珺狠咬了一口鸡腿,“我在他们房顶上趴了整整一个月,本是想看看赢过我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结果……”
霓珺被噎住,闻耀忙给她倒了一杯茶,霓珺仰头灌下去,狠咽了一下才接着道:“只看见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那姑娘快死了,他宁愿陪一个形如骷髅的将死之人,也不愿待在我身边。”
“嘀——嗒~~~”
闻耀吹了声唢呐,给众人吓得一激灵。
但是别说,小感觉还挺对。
霓珺被那声唢呐吹的,眼泪都给整出来了,她闭上眼把眼泪憋回:“后来我再去时,那位姑娘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他们生儿育女承欢膝下。”
唢呐:“嘟嘟嘟嘟嘟!”
恭喜恭喜!
霓珺抄起一个空盘甩他头上。
闻耀卒。
“老娘当时很伤心,别瞎配乐!”
“又过了一两年,巫昊月死了,那姑娘也随他而去。”
“你看。”她抬眸看向姜雀,“就算没有鸳鸯锁,也会有人生死相随。”
闻耀从地上爬起,举起锁呐:“哔~哔哔哔~~”
感天动地。
霓珺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子站的是巫昊月和素衫,他俩死同穴可是给他听爽了。
姜雀伸手捂住闻耀的唢呐,问霓珺:“所以没有别的解法?”
霓珺摇头:“暂时没有。”
姜雀沉默半晌,从唢呐上收回手,把面前的糕点往她面前一推:“你再说说细节。”
“对对对!细节!”
那边热火朝天,无渊安静站在不远处,独自立在船边吹风。
垂着的手突然碰到个毛茸茸的东西,低头,看见白虎。
虎虎:“吼~~~”
她让我来陪你。
无渊抬眸朝姜雀看去,只看见一个兴奋的后脑勺,他微微勾唇,摸了摸白虎的头。
半晌后,云舟飞到了洛水城,众人终于放过口干舌燥的霓珺。
姜雀准备让魔军重建满目疮痍的城镇,等城镇建好,霓珺再带他们回魔界,届时她正好跟霓珺科普一下九年义务教育。
霓珺不太同意让魔军出力重建城镇:“这又不是他们家,谁的家谁去盖,为何折腾我魔军?”
姜雀翻掌向上,掌心生出一簇火焰,笑问:“谁摧毁谁重建,有问题?”
霓珺:“……”
“没有。”
霓珺带领魔军走出洛水城,挨个镇子开始盖房,姜雀让啼霜找了个环境适宜的秘境,把没地方住的百姓放了进去。
主要也担心他们看到魔军不舒服,而且许多受伤的百姓需要静养,所以还是先保护起来,等魔军撤了,房子建好,再让大家回家。
沈别云和孟听泉领着几百人,负责百姓们的吃食。
凌霞宗的白萝卜们负责给百姓和弟子们疗伤。
拂生和徐吟啸负责秘境中百姓的安置,闻耀叶陵川负责监工魔军,姜雀镇场子。
战事已停,诸事皆休。
各宗留下千名弟子共同处理战后事宜,其余弟子随各宗宗主回宗。
照秋棠想留下,她想跟姜雀他们在待几天,而且听说天清宗要给姜雀单开一本宗谱,她还没去恭喜她呢。
赤阳宗宗主褚逢时已经带着众弟子踏上飞舟,只照秋棠还站在云舟下不肯上去:“回去要商量给你入宗谱的事,你确定要耽搁?”
“嗯?!”照秋棠愕然抬头,忍不住跟宗主确认,“给谁入宗谱?”
褚逢时笑着摸摸胡子:“你啊。”
照秋棠懵逼兴奋又茫然:“为什么?咱们家不是只有死人才能入宗谱吗?”
褚逢时:“……到底入不入?”
照秋棠:“入!入!必须入!”
“但是到底为什么?”照秋棠还是有点懵。
褚逢时只问了句:“这次大战,身上多了多少伤啊?”
照秋棠一怔,不在意地摆摆手:“谁上战场不受点伤?小事小事。”
“不是小事。”莫惊春从褚逢时身后站了出来,“你自上战场以来,英勇无畏,杀敌无数,更数次搭救同门性命,当然该在宗谱上留下一笔。”
他话音刚落,有位弟子站了出来:“我就是秋棠师姐救下来的。”
“我也是。”又有位扬声道,“要不是秋棠师姐替我挡了一击,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