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丛山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了然一笑,姜雀看见他这表情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别别别,别说那句话!
下一刻,恶毒的台词从巫丛山嘴里脱口而出:“女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姜雀:“……”
孟听泉听到号令,一个旋身,朝他当胸一踹:“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趴在孟听泉颈后衣服上的宿云朝雨从进殿门到现在已经用气声喊了无数句:“别惹他们!别惹他们!”
他们真的不怕被诅咒吗?!
直到听到‘踹蛋’两个字,他们终于明白,姜雀,无所畏惧。
打不过巫修的真的只有他们而已。
呜呜呜。
“反了!反了!”
看着自家儿子飞在空中的巫芊越发出尖锐爆鸣。
主殿的侍卫们终于有了动作。
一部分冲向巫丛山去保护他们的王。
一部分冲向孟听泉,试图拦住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
还有一些人冲向了闻耀他们,以为这几个老奶奶会很好对付。
结果老奶奶们动如脱兔,插鼻孔,捶眼睛,戳屁眼,下手又黑又狠。
几人都是风里雨里走过来的,虽然被锁了灵,但怎么说呢,小小巫修。
哀嚎声、尖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场面乱到空前绝后,姜雀趁乱在孟听泉耳边发出指示:“拷他。”
孟听泉一个滑铲将挡在身前的侍卫全部铲倒,一个飞跨直逼巫丛山。
巫丛山面色惨败地靠在墙上,侍卫们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但拦不住孟听泉个子高,他猛地一跃,手中鸳鸯锁精准砸向巫丛山。
因为已经挨了两顿揍,巫丛山一看见‘羽笙’出手,下意识伸手去挡,鸳鸯锁‘啪’一声扣在他手腕上。
两个锁环之间牵出细红的线。
孟听泉拿着另一个环扭头就跑,全殿搜寻目标对象。
巫芊越是知道鸳鸯锁的,看见那东西扣上自己儿子手腕的那一瞬间,心脏差点停跳。
她扬声吩咐身前护卫,指着孟听泉大喊:“拿下,给我把她拿下!”
孟听泉被护卫前后夹击,闭眼扔出了另一个锁环。
随便谁,小师妹说只要是个侍卫就行。
那样巫丛山一定会想尽办法解除鸳鸯锁。
他们也能顺藤摸瓜,知道解法。
红线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锁环。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大殿瞬间安静。
姜雀探出头去看:“让我康康,谁是这个幸运儿。”
正骑在一个护卫头上的老奶奶闻耀愣愣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
“哇嗷。”
闻耀愣了半晌,隔着人群看向脸色发黑的巫丛山,从护卫头上一跃而下径直奔向他。
“啊哈哈,我老婆子还有这命,小山山,我来了~”
巫丛山:“……”
救命。
第129章 你没事吧?
闻耀从巫芊越面前飞蹿而过,她忙伸手去抓,险险拽住了闻耀的衣角。
闻耀被拽停,扭头看见是巫芊越,老脸上漫出羞涩的红晕:“婆婆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儿媳洗耳恭听。”
……
他真是一句比一句炸。
姜雀几人简直听不下去,纷纷捂耳。
孟听泉跟姜雀低声嘟囔:“他怎么突然就疯了?”
姜雀也是当过奶奶的人,还是蛮懂他的:“这叫戴上面具做自己。”
她当时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装都装了。
既装之,则疯之。
巫芊越被闻耀那声‘婆婆’和‘儿媳’雷得当场石化,闻耀趁机甩开她的手继续奔向巫丛山。
巫丛山隔着重重侍卫望向闻耀,对视间,他喉间咒印微闪,闻耀猝然被定在原地。
侍卫们让出一条路,巫丛山缓步走出,视线落在闻耀脸上,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
造孽。
闻耀注视着巫丛山,人被定住了但嘴没有:“我美吗?”
巫丛山:“……你活腻了?”
闻耀根本不怕,欠不兮兮道:“你来啊你来啊,你杀啊,你敢吗?”
“杀了我谁跟你结婚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你不抓紧时间筹备婚礼,在这跟我闹什么脾气?”
“我就是年纪大了点,但我什么都会,娶到我算你有福……”
巫丛山眼角猛抽,忍无可忍,喉间咒印一闪,闻耀话音一顿,发出几声‘啊啊啊’的哑音。
沈别云、叶陵川和拂生也不小心被侍卫盯住,想要闭眼已经来不及。
叶陵川骤然失明、沈别云狂流鼻血,拂生昏迷。
孟听泉推开挡在身边的侍卫就朝几人冲过去,姜雀也从他肩上跳下,变大落到地面。
姜雀抱住拂生,孟听泉撑住了因为突然失明而有些踉跄的叶陵川。
沈别云低着头,任鼻血飞流直下。
巫丛山走到几人面前站定,笑容玩味:“敢在巫族王殿闹事,你们胆量不小。”
孟听泉和姜雀根本没理会他,在给沈别云喂止血丹,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巫丛山见‘羽笙’还跟那些人站在一起,当即沉了脸色,又道:“羽笙,过来。”
孟听泉:“……”
到底是有多瞎?
都做得这么明显了还认不出来他是假的。
那羽笙姑娘的性格也这么虎?
孟听泉和姜雀对视一眼,接着演:“我过去,你能给他们解咒吗?”
“我在外面这些日子,全靠他们照顾才没有被欺负。”
他彻底沉下脸色,狭长双眸微眯:“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孟听泉无语。
破案了。
他认不出来纯纯是因为就没正眼看过那姑娘。
孟听泉微微偏头靠向姜雀:“怎么办?”
姜雀单手抱着拂生,从须弥袋里掏出锁魂镜往额头上一拍,做好了反弹诅咒的准备后,她单手捏出奔雷诀,朝孟听泉眨了下眼:“我的办法就一个,干!”
话落,三道玄雷从天而降,轰然劈在巫丛山身上。
巫丛山从忧郁君王秒变黑炭爆炸头。
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姜雀一个缚灵网兜头罩下,万剑阵印自脚下而生,瞬间覆盖整座王殿,万剑齐出,剑尖直抵众人咽喉。
万剑阵是她唯一学会的杀阵,她很少用,但一阵可杀万人。
巫芊越喉间也抵着一把剑,额上沁出冷汗,她不敢乱动,转动眼珠望向姜雀:“居然敢在巫族放肆?你不怕被我们诅咒吗?”
姜雀云淡风轻瞥她一眼:“你可以试试。”
“看是你的诅咒先出口,还是我的剑先刺穿你的喉咙。”
姜雀看向缚灵网里的巫丛山,剑尖逼近一寸,登时见了血:“解,还是不解?”
巫丛山还没开口,巫芊越先失声尖叫:“解,我来解,勿伤我儿!”
“你能解旁人的咒?”姜雀问。
巫芊越:“这些都是小咒,谁都能解,只有少数下在魂上的大咒要施咒者本人解。”
“我这就命人给他们解咒。”巫芊越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巫侍解咒。
“没事,不着急,我再问你几件事。”姜雀不慌不忙。
巫芊越看了眼抵在喉间的金剑,比姜雀急:“问,你问。”
这丫头真是吓人。
“能让人失忆的咒算大咒还是小咒?”
“大咒。”
“这样。”姜雀点点头,从须弥袋中掏出小蜃妖,小蜃妖伸了下爪子,殿中央幻化出俞惊鸿的身影。“见过这个人吗?”
巫芊越看了半晌:“没见过。”
她身旁的巫侍小声说:“我、我见过。”
姜雀一喜:“在哪见的?”
朝云宿雨也从姜雀肩膀上探出头,仔细听着。
“前几日,我受命去给芊谣夫人送流光锦,在她院中见过这人,她说,说……”
巫侍小心看了芊越一眼,芊越沉声:“生死关头磨叽什么,说!”
巫侍收回视线,接着道:“说他长得不错,正好拿来做新的木偶人。”
“木偶人?!”
姜雀和孟听泉异口同声,这一听就是个邪门东西。
“是咒术的一种,中咒之人会逐渐木化,在三日之内变成木偶。”侍女低声解释。
姜雀忙问:“这是大咒还是小咒?”
巫侍嗫嚅道:“这是死咒,无解。”
姜雀:“……”
草。
“你在几日前见的?”
巫侍:“就,就在三日前,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现在已经木化到脖颈了,若能在他彻底变成木偶人前救下,咒还能解。”
姜雀半点不耽搁,忙指着闻耀几人对巫侍道:“解咒。”
巫侍走到几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一一解咒,解了咒的几人迅速以姜雀为中心围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