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嘛,就是顺便来这边做点买卖,我也想清楚了,人啊就得找点事情做,不能坐吃山空,不然要闲出问题来。”杜诚随口道。
说到这,杜诚看向陈小年:“小年,不如你跟着我干吧,总比你烤烧烤强,以前我欠你的,现在还你,我带你发财。”
陈小年委婉拒绝了,“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杜诚目光阴冷:“不识好歹。”
此时,饭菜也被端了上来,都是山珍海味,这一顿估计得上千块。
陈小年又问:“对了,你回新香了,不打算去昌兴一趟,看看老院长?嗯,还有,你都这么有钱了,不打算为福利院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杜诚闻言,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哈哈大笑,笑得嘴巴都要抽筋了。
“哈哈哈哈……”
陈小年不解,“你笑什么?”
杜诚笑容收敛,把烟掐了,一字一句道:“陈小年,别跟我提福利院!对于蛆来说,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但对于人来说,那只是个粪坑!”
陈小年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他慢慢的擦了擦嘴,把碗筷放下。
第29章 :年哥,帮个忙呗
杜诚把福利院比作粪坑,这是陈小年绝对不能容忍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小年站起来,“你吃吧,烧烤店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杜诚斜睨着陈小年,大大咧咧的拿出香烟,用一个自以为很帅很优雅的动作拿出他的zippo打火机点上,对着陈小年吐了一口烟:“坐,坐,才吃一口急着走干什么?”
这时,他忽然发现陈小年手腕上的表,轻蔑一笑:“哟,还戴块假表,假的有什么意思,要戴就戴真的,怎么样?我说的你考虑一下?”
陈小年不解,“考虑什么?”
“跟我干,哥带你发财,算是补偿你的。”
陈小年心里跟明镜似得,什么跟他干,说白了这就是杜诚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优越感罢了。
真跟他干了,他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发了善心,是对陈小年的恩赐,少不了对他呼来喝去。
“不用考虑了,再见。”
杜诚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但陈小年已经转身就出了包厢。
杜诚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弹了一下烟灰,冷冷道:“不识好歹!”
在回烧烤店的路上,陈小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狐疑的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吕书鸿。”
陈小年虎躯一震,忙道:“吕市长您好。”
老周办事效率这么快?
早上打的电话,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吕书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吕书鸿的声音温和,“现在是饭点了,方便的话,过来吃个饭。”
陈小年哪里敢说不方便,毕恭毕敬答应,然后问吕书鸿要了地址,急忙打车过去。
吕书鸿选定吃饭的地点不算高档,跟杜诚选的酒楼没法比,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鲁菜馆,陈小年来到这里,是有些忐忑的。
进店以后,吕书鸿只是坐在靠窗的一个桌子前,他在大厅堂食,没有在包厢,他也看到了陈小年,对陈小年招了招手。
陈小年忙走过去,客客气气打招呼。
吕书鸿示意老板拿一副餐具来,然后笑道:“在那天,之雁带你来见我以后,我回去就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不要介意。”
陈小年表示没关系。
吕书鸿说,我查了你资料,其实以你的条件,与其从政,不如经商,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又谈起了高建国、宋江山和韩彬,说他在来新香以后,就了解过他们几个,不过考虑到他们几个起家手段不干净,因此许多项目上的事情,他不能草率的下主意。
陈小年一直默默聆听,没有发表看法。
吕书鸿则暗示陈小年,说他刚来新香,根基不稳,对本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不太熟悉,下面的阳奉阴违,上面的也左右排挤。
陈小年很能理解吕书鸿的苦衷,别看他光鲜亮丽,位高权重,是空降而来的钦差大臣,但他在新香没有根基,也只待几年,在新香还真没几个心腹,说难听的,跟瘟神一样,除了边缘化的人,甚至很少有人会主动跟他。
“那您的意思是?”陈小年很烦这些大人物说话弯弯绕绕、拐来拐去,但还是耐着性子问。
吕书鸿:“其实我不在乎谁包揽这些项目,我只在乎谁能把项目做好,做得无可挑剔。不过之雁几次在我面前夸你,对我鼎力推荐你,我觉得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蛋糕虽大,但也不是这么好吞下去的,盯着这块香饽饽的人有很多,你能保证能做好?”
陈小年沉默,他对高建国、宋江山等人一无所知,他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啃得下这块骨头。
自古商人逐利,吕书鸿冲着老周的面子把项目给陈小年,可万一高建国这几个老东西只顾着捞钱怎么办?
吕书鸿拿起卫生纸擦了擦嘴,“后天吧,后天上午我没事,叫高建国来见我。我下午有个会,你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
“啊?好的,谢谢。”陈小年忙站起来准备送他,但吕书鸿按着陈小年的肩膀,示意不用送,然后他大踏步离开了。
等吕书鸿走后,陈小年也没心思吃饭,就拿出一张名片,是前天在升鸿楼喝酒,高建国喝得烂醉时给陈小年的。
拨通了电话,陈小年就跟高建国说,事情办妥了,吕市长答应后天早上见他,高建国大喜过望,对着陈小年一顿猛夸。
本来,陈小年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高建国,问他对这几个项目的态度和立场,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让他自己和吕书鸿说去吧。
陈小年回到烧烤店,张鹏就舔着个b脸凑上来献殷勤。
一会‘来,年哥抽根华子’,一会‘老陈,来嚼颗榔子’,陈小年没好气的推开他:“别来这一套,有话说,有屁放。”
张鹏讪讪的收了槟榔,搓着手,“是这样,老陈啊,帮个忙成不。”
“什么忙?”
张鹏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陈小年懒得鸟他,戴上橡胶手套准备洗菜。
张鹏就跟个跟屁虫一样黏在陈小年屁股后面,然后支支吾吾说:“这个,你能不能把你的手表给我戴一天?就一天,一天行不行。”
陈小年无语了,“不借。”
“老陈,行行好嘛,就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还你了,这样,我不白借,就当我租你的,我给你100,行不行?”张鹏不死心。
陈小年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借你是为了你好,几十万的东西,万一你小子弄丢了,损失算谁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虽然弄丢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不存在。
张鹏有些生气了,“老陈,你说这话啥意思?怕我赔不起?你瞧不起谁呢,不就是一块表嘛,弄丢了我就赔一个新的给你。”
陈小年道:“你如果真喜欢,去网上买个高仿,也要不了几个钱。”
张鹏苦恼:“那不行啊,精仿的人家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了。”
陈小年无奈:“你借来干啥?”
张鹏挠挠头:“呃,我不是在朋友圈装了个b吗,然后我女朋友看到了,特别喜欢,还主动约我明天去看电影呢,我想着戴出去在我女朋友面前好有面子。”
第30章 :咱们领证吧
张鹏可怜兮兮的看着陈小年,见陈小年不说话,还以为有戏,又趁热打铁道:“就一天,年哥,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明天保证给原模原样的还来。”
接着,他又开始打感情牌,叭拉叭拉,说的陈小年心烦。
张鹏见四周无人,咬了咬牙,直接给陈小年跪下了。
陈小年懵了:“你干嘛”
“老陈,不……年哥,我给你跪下了,就这一次,一次行吗?你就借我戴一天吧,我,我这辈子就没跪下求过什么人,这次算我求你了。”
张鹏一脸苦相,苦苦央求。
“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陈小年彻底无语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张鹏有个几把。
为了一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这种女的,居然给他下跪,要是让张鹏的父母看到了,说不定辛苦一天累的半死不活的腰当场就断了。
“谢谢,谢谢年哥。”张鹏感激涕零。
陈小年把表解下来递给他,叮嘱道:“保管好,别弄丢了。”
“知道,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就算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把它弄丢的,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
张鹏戴上表,立马神采飞扬,激动的合不拢嘴。
人就是这样,当你撒了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陈小年洗了菜,穿了串串,快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高小琳打来电话,问陈小年在哪里。
“烧烤店啊,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