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婆子可真难伺候,她可烦死这人了。
不过是个下人,还跟她摆大家妇人的架子,最可恨的是还不能得罪她。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大丫是不是已经成功了?”马氏赶忙迎接过去,却见丈夫面色难看。
再看大丫头,低着头,顿时她心就凉了。
“怎么回事?你,没有成功?”马氏一下子急了,直接上手揪住杨大妮的耳朵,怒问。
杨大妮吃痛,连忙求饶,哭着道:“娘,娘,你放手,疼,好疼啊。”
“你还知道疼,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了,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
“我要你何用,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你给我滚出去!”
杨老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好了,人家不要她,还能强赖着不成?”
马氏气呼呼地松开手,想到还没焐热的钱袋子,马氏顿时心疼又担心的看向那边坐着的婆子。
婆子沉着脸,一声不吭,不过神色看上去倒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好了,也莫要在我跟前演戏了,我本来也没指望她一次就能成功。”
“丫头,过来,跟我说说,那余半夏都说了些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帮助婆婆完成任务,婆婆就带你回主家,保证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活计,伺候最小的姑娘,姑娘随便漏出什么,都够你吃上好几个月了。”
“有这样的父母,也是你的可悲,还不如与我回去呢。”
“等你到年岁了,依着你此次功劳,主母也必然会给你安排一门好婚事的。”
“一切皆看你自己。”
听到婆子这样说,杨大妮抬头看向她。
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马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杨大妮看向婆子,鼓起勇气。
“婆婆,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我要跟您离开。”
“好!”婆子听到这话,顿时笑了。
马氏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这丫头没有办法,婆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马氏顿时不敢再闹了。
婆子将杨大妮招到跟前,又对杨老二道:“晚些时候,你们这样……”
“好,知道了。”杨老二点点头。
杨大妮有些忐忑,想到完成这次事情之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她心里也有了期盼。
夜幕降临之时,余半夏一家正在吃晚饭。
“还有没有天理了,今日我必然要讨回一个公道,余半夏,你还我闺女清白来。”
杨老二满是愤怒地拍打着余家的门,甚至他一路过来,还带上了附近的一些村民来,可见是有备而来。
“怎么回事?”余弘文一愣,看向大门处。
范翠兰眉头也微微皱起:“中午咱们不在家的时候,有个小姑娘来家里,想卖掉自己给咱闺女做奴,夏夏没同意。”
“咱们家哪里用得着什么丫鬟,这不是胡闹吗?”
范翠兰点点头,道:“是这个理,所以夏夏将人赶走了,没想到这晚上又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余满贵要出去查看,余半夏也起身道:“我跟大哥去看看,爹娘,你们慢慢吃,不用出来。”
“好,满仓也去吧!”范翠兰点点头,随后又对老三也说道。
余满仓连忙点头,去舀了水洗了手和脸,跟着一起去了院子。
余满贵将门打开,杨老二手举着火把,目光扫视兄妹三人,最后落在余半夏身上。
“你就是那个假善人余半夏?”
余满贵皱眉怒斥道:“你骂谁呢?”
“骂谁,骂的就是她余半夏,我闺女今天来你家自卖自身求做奴婢伺候她,她这个假善人将我闺女赶了出去。”
第97章 验证一下便知
“我们还以为大丫被余家留下来了,哪知,天黑时,我这可怜的丫头却这副模样回来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被歹人给欺负了,你举办义诊,大家都感激你,认为你是善人,那你又为何这样对待我家大丫。”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们这些黑心的人,大丫,你说是安平村的人欺负了你,你找出来,是谁害你!”
杨老二又气又悲地喊着,引得跟来围观的群众投来同情的目光。
杨大妮紧张得不行,安平村也闻讯来了不少人。
余安和余松也在其中,余松见他们俩睁眼说瞎话,一时没忍住,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她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们村子。”
“还是你亲自带她走的,你在墙后说的话,我和余安哥,可都听到了。”
余松这话一出,杨老二顿时有些慌。
就在杨老二不知所措之际,杨大妮突然悲戚地哭喊道:“就是他们,是他们欺负我,就在安平村村头那间屋子里。”
“他们欺负了我,还骗我说,只要我听话,就买下我做丫头,不让我无家可归。”
“呜呜呜,就是他们欺负我!”
杨大妮脸上,身上,胳膊上全是伤痕,衣衫凌乱,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余半夏笑了:“早算到你们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不是被欺负了吗?”
“曹奶奶,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您是稳婆吧?”余半夏突然对看热闹的一个婆子问道。
那被叫到名字的婆子连忙走出来,笑道:“余姑娘记性真好,老婆子的确是个稳婆。”
“在场的婶子,可否一起见证下?”余半夏又对那人群中围观的妇人们出声。
杨大妮父女俩有些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被叫到的都不是安平村的人,都是听到杨老二一路骂过来,好奇跟过来看热闹的。
“我来,我来,见证什么!”一个年轻些的妇人激动地跑出来。
还是个熟人。
“哟,能说话了?”余半夏看向那小妇人。
小妇人有些尴尬的笑笑,杨老二皱眉问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父女俩不是不顾自己名声,说被我们村里的族兄欺负了吗?我找人见证一下啊!”
余半夏嘴角微扬,笑着说道。
杨老二狐疑地看着她,随后怒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家大丫是来你家卖自己出的事,现在又被你们村子里的后生欺负。”
“余半夏,你得为我闺女后半生负责,她才十三岁啊!”
“那你要我如何?”余半夏嗤笑着问道。
杨老二眼珠一转,道:“叫他们两中的一个娶了我家大丫,聘礼不得少于五两。”
“要么,就是你收下我家丫头,管她一辈子,也是五两。”
“你可真敢要啊,就是牙行里头,像这丫头大小的丫鬟,也不过才一两银子而已。”
围观的一个妇人忍不住嘲讽道。
杨老二一噎,怒道:“关你什么事!”
“用事实说话吧,若是她当真被人欺负了,作为安平村的话事人,我可以做主让我这两位族兄中的一位迎娶她为妻。”
“或者,我养她一辈子!”
余半夏出声了,杨老二一听顿时乐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还要如何证明?”
看着杨老二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余半夏勾唇,果然是个蠢货。
杨大妮年纪虽然不大,可当她看到余半夏的神色时,心突然一沉,跟着忐忑起来。
她怎么一点也不怕,好像他们来闹也都在她的掌控中一般。
这种感觉可不大妙。
“我说了用事实说话,曹奶奶是稳婆,这些婶子也都是附近几个村子跟来看热闹的,都不是我带来的人。”
“她说她被欺负了,只要让曹奶奶验身便知道了,且我本身也是大夫,是否新破身,一看便知。”
余半夏这话一出,父女俩直接被震在当场。
赵氏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握住杨大妮的胳膊:“好个小丫头片子,原本还觉得你有些可怜,没想到你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竟然还想诬赖我们村里的后生,就你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也配嫁到我们村里来做新妇。”
“好了,梅花娘,你说那么多做什么,一查便知。”杨大妮的另一只手被梅婶握住,架着她就朝赵氏家走去。
杨大妮瞬间慌张了,这一切都是他们做得戏,她可没真的被人破身。
本来父女俩想得很好,不管如何,他们都不吃亏,那李婆婆也说了,只要她能混进安平村就好。
哪曾想到,这余半夏竟是如此聪明,竟然要给她验身。
她哪里经得住验身啊。
“你别碰我,余半夏,都是你害我,你如今还要侮辱我不成吗?”
“我求求你,别再侮辱我了,我只是个可怜的农女,我比不上你,你家里有钱,镇上有好几间卖得红火的铺子。”
“家里还有长工厨娘,又是安平村的话事人。”
“我只想好好活着,求求你。”
杨大妮哭成了个泪人,引得一些看热闹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