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满贵连忙应声,去给在家新妇提洗澡水去了。
余弘文也连连道歉:“那女人冲出来太快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呢,夏夏和虎子娘正好坐在左边,被那疯婆子泼了一身。”
“人没事就好了,咱儿媳妇不是说了打了她一顿了嘛。”范翠兰见当家的愧疚,连忙安慰道。
余弘文点点头,范翠兰又问他们去镇上顺不顺利。
余弘文点点头,道:“地契我交给咱闺女了保管了,我和虎子都被云山书院接受了,等过了农忙就去镇上念书了。”
“啊?闺女真的给你也交了束脩了?”范翠兰激动不已。
余弘文点点头,握住妻子的手:“为夫答应你,定会好好学习,到时候不说高中状元,也给你考个举人回来,让你做举人娘子。”
“好,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范翠兰擦了擦眼角的泪。
余弘文笑着说,都是好事和喜事,怎么还哭上了。
оазис 范翠兰连忙笑道:“我这是高兴的。”
余满仓在一旁喂驴吃东西,吴氏气冲冲地来了。
“老二媳妇,听说咱夏夏被季氏那疯妇欺负了?”吴氏一进门,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范翠兰连忙将听到的告诉吴氏,吴氏黑着脸,转身就走了。
余弘文看了自家媳妇一眼,余满仓也有些懵,奶奶怎么就直接走了?
范翠兰一拍大腿:“坏了,娘肯定去小徐村了。”
“快,满仓,快跟我去一趟。”范翠兰连忙叫上余满仓去追,别看余氏脚不大,跑得可真快,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看不见人了。
等母子俩赶到,吴氏已经在徐家外头骂起来了。
“你这个丧良心的老泼妇,不要脸皮的老贱毛,你敢欺负我家夏夏,还敢给她泼狗血?”
“我孙女没有骂错,你个老骚毛才是被鬼附身了,不要脸皮的玩意儿。”
“哄骗我家小孙女两年,给你家送钱送物。”
“当初吊着我家小孙女,现在我家小孙女醒悟了,你又来纠缠,你个臭不要脸的。”
“怕是打着先将我家夏夏骗着定了亲,然后从我家拿银钱给你家那个窝囊废的儿子做赶考费用吧!”
“就他这样的白眼狼,就算真的考中了,日后也是个贪官,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真当你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呢,我呸!”
吴氏越骂越起劲,将她爬过床的人又拉出来鞭尸,那些妇人本来也围着徐家门口,在骂着。
这下子更气了,有一个直接上前去敲门:“别装死,你个老贱货,你给我开门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就是,滚出来,敢偷人不敢承认是吧?”
“我家那口子刚才可是都招了,你每次找他,都要从他手上骗点钱过去。”
“你当真是来卖的啊,果然如家人余半夏说的不错,比那楼里的都贵,还没人家漂亮,没人家骚,一个老帮菜,还敢勾引人。”
“我呸!”
屋内季氏躺在床上,浑身疼痛,耳边不断传来辱骂之言。
她气得直锤床板,徐秀才脸也黑成了锅底。
“现在你满意了?我要被大家笑死了,你满意了吗?”
季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
“你是在怪我吗?”季氏虚弱地质问。
徐秀才将东西砸在地上:“不然呢,大家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都知道了,你让我这张脸摆在何处?”
“脸,你还有脸吗?”季氏也生气了,冷笑出声。
徐秀才眼底闪过恨意:“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了,一,我们离开小徐村,去镇上生活,待我考中举人功名,看那些人可还敢嚼舌根。”
“要么,我们就这样破罐子破摔,我也不要去考什么功名了,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就是了。”
“不可!”季氏捶打着床板。
徐秀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们就去镇上,等我功成名就,再回来收拾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26章 我来嫁你了
“娘答应你,今晚我们就走。”季氏闭了闭眼,一滴泪落下。
她如今也是没有了办法,眼看希望就在眼前了,她如何甘愿放弃,若是放弃了,先前努力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们母子的名声现在都已经臭了,继续留在村里,不但没有好处,还会被各种人上门来骚扰。
唯有先藏匿起来,让儿子好好学习,参加秋闱。
待他明年高中,她定要回来狠狠打那几个臭女人的脸。
季氏摸了摸自己红肿起来的脸,越想越恨。
“可是我们去到镇上又该如何生活?”徐秀才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季氏看向眼前的儿子,也是越发觉得他一点用也没有,这些年被她惯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今天背着她跌跌撞撞将她摔了三次,方才还对她发火,现在又来问她怎么办。
若不是看他已经考取功名,这季氏怕是都能做出自己偷偷溜走的事情来。
“我在镇上有个相好的,我拿回来浆洗的那些富贵衣裳,便是他介绍的,他在镇上也有一所小院子。”
“虽然不大,却也够咱们住下,只是这般过去,便是要与他成亲了,你愿意娘改嫁吗?”
季氏侧头看向自家儿子,徐秀才沉默片刻,开口道:“只要他愿意为我出赶考的盘缠,让我叫他爹又如何!”
季氏诧异地看向他,最后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那你去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走,到时候将我放在咱们家那独轮车上,你推着我去镇上。”
徐秀才点了点头,先帮她收拾了些衣物,又回到自己房中收拾东西。
季氏挣扎着起身,将自己藏起来的银子全部取出来,贴身放好。
外头的辱骂渐渐小了,或是看到他们一直不开门,也不好闯进来,加上小徐村的村长也来呵斥过,那群妇人这才离开了。
吴氏骂了一通后,也被范翠兰劝回去了。
徐秀才根本不会做饭,将中午的饼子凑合着吃了几口,却发现那饼子已经有些馊了。
他何曾受过如此委屈,心里越发的怨恨,怨恨余半夏不知好歹,怨恨季氏做的丑事,怨恨所有与他不对付的人。
夜幕降临,徐秀才也在床上睡了一觉,月上枝头时。
徐秀才醒来,将季氏扶起,安置在独轮车上,偷偷打开门,却发现独轮车没法出去。
他又将季氏扶着先出了大门,季氏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她已经缓过劲来,没有那么虚弱了。
只是浑身都在痛,让她招架不住。
就这月色看着他磕磕巴巴地将独轮车推出来,再转身锁好门,已经气喘吁吁,不由又是一阵嫌弃。
当真是个拖油瓶。
徐秀才喘着气,将季氏再次扶上独轮车,跌跌撞撞,磕磕巴巴地朝村外大路上推去。
别人一夜好眠之时,这母子俩却在路上奔逃。
天亮之时,他也终于将人推到了镇门口,守将看着狼狈的母子俩,仔仔细细地检查他们的过所,见这人还是个秀才后。
神色这才好起来:“哟,徐秀才,你们这是怎么了?”
“母亲昨日摔了,不想麻烦旁人,我便半夜出门,推着母亲来镇上准备找间医馆治疗。”
“平日我很少做活,有道是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手无缚鸡之力,让官爷笑话了。”徐秀才自嘲地说道。
见此,守将不再多言,将东西还给他,季氏拿钱交了进镇的钱,母子俩这才进了镇。
在季氏的指引下,独轮车最后在一座偏僻的小院门前停下。
“叩叩……”
“谁啊,一大早就来打扰人家清梦。”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门打开,看到独轮车上的季氏。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散去了,他满脸笑意,走上前问道:“海棠,你怎么来?”
“程大,我来嫁给你了,你可还愿娶我?”季氏看着程大委屈巴巴的道。
程大一听,立马开心了,他搓着手,看向徐秀才激动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半晌才道:“要,要啊,为什么不要,我娶你!”
“好,抱我回房,这是我儿,是个秀才郎。”季氏朝他伸出手,程大弯腰将人抱进怀中。
连说好几个好字:“好,好,我有新妇了,我有儿子了,我儿子还是个秀才郎。”
“快,先进来再说。”程大对徐秀才招呼,徐秀才艰难地将车推进去,将门关上。
打量着程大的院子,还算是满意。
“我去给你们买早饭,你们想吃什么,肉包子,还是面条?”程大激动又局促地看着徐秀才。
徐秀才摸了摸肚子,道:“爹,可以两个都要吗?”
“哎,好,好,我去给你们买。”徐秀才这一声爹,程大差点找不到北了,连说好。
程大很快拿着碗出了门,徐秀才进了主屋,季氏靠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