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婆子正好回来,看到陈汉,又将花氏跑去宴平叔那边的事情告知给陈汉。
陈汉气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花氏。
花氏吓得瑟缩了下,连连摇头,哭着双手告饶。
“回去再收拾你。”陈汉脸色难看极了,转身看向妻子时,又面露温和。
葛婆子激动的上前:“老爷,余姑娘妙手回春,不但救了夫人,还给夫人治好了不孕之症,不久之后夫人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汉脸色瞬变,欣喜的握住文氏的手,激动道:“秀云,这是真的吗?”
文氏见他这么开心,心里也是一暖,先前丈夫为子嗣纳妾,她的确气恼过他。
甚至好几月不搭理他,但她也明白,陈家九代单传,她不该生他的气。
说良心话,陈汉对她着实不错,只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当初那个孩子,也是为了救他侄女才落的。
说不遗憾是假的,当然更多的则是怨恨她自己,当初为何要亲自下去救人。
明明那池水也不深,往事不提,如今她又有了希望。
她还是想要拥有属于自己骨血的孩子,而非养育别人所生庶子当亲子对待。
“嗯,你要好好谢谢余姑娘,若不是余姑娘,我这辈子怕是再难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文氏难得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来,陈汉激动不已,他站起身,走向余半夏突然深深作揖。
“余大夫,请受在下一拜,感恩您救了爱妻。”陈汉诚挚地道谢。
余半夏上前扶起他:“陈知府莫要如此客气,还望日后莫要助纣为虐,做个好官,为妻儿与自己多多积德才是。”
“在下铭记在心,再次感谢。”花氏以为陈汉会恼怒,哪知对方不但不恼怒,还一脸感激地作揖,顿时有些傻眼。
这个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一个两个贵人都对她如此亲厚。
难道文氏真的能再次有孕,花氏怨恨地瞪着余半夏,怨怼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余半夏感受到她怨毒的眼神,却当做没看到。
“夫人已经无事,外头风雪未停,还是趁着还能回去,先将夫人带回去吧,这医馆终究睡得不舒服,药浴也不方便。”
余半夏对陈汉叮嘱,陈汉连忙点头。
“多谢姑娘,这是诊金,还望收下。”陈汉连忙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
这陈汉没有犯原则性问题,只因不敢得罪三皇子,才会糊涂办事。
经妻子点拨,他如今只想戴罪立功,他也从不贪污银两,若不是文氏嫁妆中有一个庄子三个铺子,陈府日常开销都将困难。
余半夏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告辞,莫要送了。”
说完,带着琉璃、绯樱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外头的雪越发的大了,可视度都降低了,五米外的景象都看不太真切了。
“先去找少卿,我们先回去。”余半夏沉声吩咐。
琉璃点头,主仆三人急匆匆回到宴平叔那边。
“少卿,我们得快些回去了。”余半夏一进屋就直接去一旁的衣架上取他的外衫。
宴平叔面露不解:“怎么了?”
“风雪大了,再不走,就回不去了。”余半夏简单的诉说,宴平叔看向门外,的确漫天雪花,几乎看不清外头的树木长什么样子了。
宴平叔接过衣衫想要自己穿,余半夏直接道:“我来帮你,别矫情了。”
余半夏小心地帮他穿好衣服,避免碰到他的伤处。
“二牛哥,去驾车我们回振威将军府。”余半夏对门外的二牛吩咐。
二牛连忙应声和狗蛋一起朝大门处跑去。
大陆上,城防司的穿着蓑衣正在清理道路上的雪。
“动作快点,太慢了,这清扫的还不如下的快。”一旁有个人高声喊着,一边努力地清扫。
其他人纷纷应和,余半夏和宴平叔一起出来,没有与旁人寒暄,直接上了马车。
二牛趁着天还没黑,驾着车直奔振威将军府。
天渐渐黑下来,漫天雪花,根本看不清楚路,且越发难走,距离振威将军府还有三里路时,车轮彻底卡死跑不动了。
二牛兄弟俩赶忙下车,清理轮子上的积雪,一边对余半夏喊道:“姑娘,走不动了,我们怕是要推车回去了,这风雪太大了。”
余半夏推门出来,看了看天色,已经黑透了,她直接将马车收入空间内,然后叫出小白来,小白变大了些,将他们全部带上。
朝振威将军府飞奔而去,这天寒地冻的,周围的居民早就上床休息去了。
风雪大天又黑,也不怕被人看到。
快到将军府前,小白停下,余半夏将马车取出。
到了门口,狗蛋上前敲门。
很快就有人回应,王恒打开门看到是宴平叔他们回来了,连忙上前。
第195章 你总会给我惊喜
“少将军,您和姑娘回来了,风雪这么大,你们回来这一路怕是不好走吧?”王恒关切地询问道。
宴平叔点点头,出声:“外头冷,你穿的少,先回去再说。”
“等人都进了门,王恒将大门再次关上。”
“行了,你赶快回屋暖和暖和去,夏儿饿了我们也先回去了。”见此王恒不再多言,目送他们离开后,这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内。
宴平叔几个刚进入大厅,管家和星语几个就迎了过来。
“少将军,您没事吧?”管家焦急上前,宴平叔摆摆手表示没事。
星语走到余半夏跟前,询问道:“姑娘菜都是新鲜现成的,您用过饭没?”
余半夏摇头:“我们还没吃,你去安排一下吧,准备两锅吧,少卿手臂受伤了,不能吃辣的。”
“好的姑娘,您和爷准备过来吧,奴婢这就去准备。”星语应着,随后朝厨房走去。
余半夏走到宴平叔身边,扶住他,宴平叔笑了:“我只是手臂受伤,又不是腿受伤了,不过我家夏儿愿意扶着我,我便顺势而为享受一次未婚妻的扶持吧!”
“贫嘴。”余半夏笑着轻拍了他心口一下,宴平叔笑着握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走向饭厅,外头风雪更大了。
宴平叔停下脚步抬头看天:“这老天爷是真的一点活路也不给碎玉城啊。”
“也不是老天爷的过错,一切自有缘由,需顺势而为,人定胜天。”余半夏作为州牧不能随意告知他真相,只能这样说。
宴平叔点点头,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往饭厅去。
到达饭厅,星语已经带着两个厨娘准备好了火锅,一锅骨头汤的,一锅麻辣的,勾引着人的味蕾。
桌上一盘盘水灵灵的菜,切片的肉类加上香味,令人食欲大开。
“你们都吃过了?”余半夏没看到其他准备,不禁问道。
星语摇头:“姑娘和爷没有回来,奴婢等也没心思吃,隔壁还支了两桌呢,您和爷先吃着。”
“那你们也去吃吧,吃火锅不用人伺候,不然就失了吃火锅的意思了。”余半夏连忙道。
星语等人见她坚持,便点点头。
管家自己留下来候着,叫其他人先去吃。
两个小丫鬟却让他先去,余半夏叹息一声:“你们去吧,真的不用伺候,再不去,我生气了。”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人敢留下来了,宴平叔在一旁轻笑出声。
“干嘛,觉得我凶?”余半夏故意凶巴巴地开口。
宴平叔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没有,没有,只是从未见你这般模样,平日里,好似什么事都惊不起你的情绪。”
“我们夏儿是个温柔稳重之人,今日又叫我看到了调皮可爱的你,你总是会给我惊喜。”宴平叔笑着起身拉着她坐下,眸底全是柔情。
余半夏也笑了,拿起一旁的筷子,将肉下入锅内。
一边对他道:“天寒地冻吃火锅最合适了,虽说我的特效金疮药效果很好,但毕竟口子深,你这几日一定要避免沾水。”
“如果要沐浴一定要注意,等下吃完饭就早些回去休息,雪灾的事情还有我和伯父他们在呢。”
“好。”宴平叔没有犟,乖乖顺从点头。
城内也开始加紧排查了,北戎必然出大事了,不然不会狗急跳墙想来抢药。
碎玉城遭遇雪灾,北戎更靠北,他们只会更严重。
或许不用多久,休战书就要送来了。
“你尝尝这个,这是牛毛肚,脆口的,就是有点可惜你暂时不能尝麻辣的。”余半夏给他烫了些毛肚。
宴平叔却笑着表示没关系,下次再尝就好了。
“嗯,你尝尝这个嫩牛肉。”
“这个真不错,你也尝尝,你别总是给我夹,我左手可以的。”宴平叔左手用筷给她也夹了不少食物。
余半夏笑着点头,两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