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吧,天寒地冻,吃点火锅也暖和。”余半夏转身朝屋内走去,一边说道。
琉璃应好,转身朝厨房那边走去。
屋内被小白布下了恒温阵法,她在窗前的榻上落坐,推开窗子欣赏雪景。
这么大的风雪,她也着实是没有见过。
美则美矣,只可惜这么大的风雪不但会带来不便,还会给人们带来灾难。
躺在榻上,手心展开,九块州牧令出现在她掌心之上旋转着。
她盯着州牧令发呆,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手握成拳州牧令消失不见,琉璃和绯樱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姑娘,星语为您炖了红枣燕窝羹,您过来吃一些,还有一些新点心,先前被教训了,这次没敢乱做。”
琉璃将东西放下,一边对余半夏说道。
余半夏靠在小榻上:“先放着吧,屋内有恒温阵法,不会冷的,我现在还不想吃。”
正说着,眼皮突然跳了跳,余半夏再次问道:“少卿回来没有?”
“姑娘,您这都第二次问爷回没回来了,是有什么担忧吗?”琉璃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询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方才眼皮跳了跳,不行,叫上二牛兄弟,我们出去找一找。”余半夏皱眉起身,对琉璃吩咐。
绯樱连忙应着:“奴婢去,姑娘您莫要着急。”
说着就疾步走出了屋子,琉璃也赶忙拿起狐裘大氅跟在她身后。
“姑娘外头冷,虽说您寒暑不侵,但这天太冷了,还是穿上比较稳妥。”
余半夏顺从地穿上,疾步朝外头走,那边管家也急急朝她院子而来。
“姑娘,出事了。”管家一看到余半夏便焦急的出声。
余半夏连忙问道:“是谁出事了?”
“知府夫人这几日一直在布施,今天城内许多百姓屋舍塌了,那点布施自是不够,加上还有很多流民涌入,所以布施点被抢了。”
“知府夫人差点被人踩踏而死,好在我们少将军正好经过,阻止了这场闹剧,哪知那些流民中竟然藏着北戎人。”
“少将军为了救一个被踩踏的小姑娘,被那流民刺伤了。”
管家虽焦急,却依旧保持冷静。
“他人现在在哪?”余半夏问道。
“就近安排在一个药铺中了,但城内九成的大夫都在各个隔离区内,暂时还未归。”管家话没说完,余半夏问到地址后,便直接疾步朝大门处走去。
管家也连忙跟上,等到了大门口,二牛已经驾着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回来禀告的人呢?”余半夏对跟过来的管家问道。
管家看了看,在门房那边看到了正在喝热水的士兵,遂指着他道:“在门房那喝水呢。”
“带路。”余半夏脚步一顿,朝门房处走去,刚到门前就对那士兵说道。
士兵看向余半夏,见她穿着贵气,蒙着面,便知道面前的少女便是玄风侍卫说的神医了。
“见过神医,请随小的来。”士兵也不废话,直接放下茶碗,跑出大门,找到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
余半夏带着琉璃,绯樱上了马车,二牛驾车跟在他身后。
仅仅半日功夫,地上的积雪又差不多到成人脚踝处的位置了,可见风雪有多大。
好在天还没黑,还没有上冻,不然真不好走。
将近大半个时辰,总算到了那间药铺。
“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冷峻地看向余半夏一行。
报信的士兵将马栓好,连忙跑过来道:“不可无礼,这是少将军的未婚妻,也是救了整个碎玉城的神医。”
拦路的两个士兵一听连忙收回手,面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就是神医本人。”
第192章 好家伙,怀孕都不安分
“无妨,少将军人呢?”余半夏连忙摆摆手,随后温和地问道。
“在屋内呢。”余半夏直接进入屋内。
除了宴平叔在这里外,那位知府夫人也在这间药铺内等待救治。
余半夏准备先看看宴平叔的情况,再去救那位知府夫人,这么大的风雪天,知府夫人却愿意冒着寒冷布施。
知府陈汉的事情,来到碎玉城后宴平叔也与她说过,可见这位知府夫人是个睿智的女子。
刚到宴平叔休息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他愤怒的低吼声:“花氏,请你自重,滚出去!”
“少将军,人家只是看你受伤了想帮帮你,你怎的如此冷漠,还这么凶啊!”一道娇滴滴透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不等宴平叔再次开口,琉璃直接推开了门。
余半夏直接踏入屋内,那娇滴滴的女子被推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看来。
见为首的少女戴着面纱进来,不由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怎可随意闯入少将军休息的房间。”
“那请问你又是什么人,怎的会在此处?”余半夏声音冷漠的开口。
女子轻哼一声,随后挺了挺胸脯,余半夏瞥见她隆起的腹部。
好家伙,都怀孕了,还不安分。
“我乃知府家的贵妾,我在此处自是照顾少将军的。”花氏得意地开口。
余半夏拍了拍手:“陈知府当真是大方啊,将自己的美妾送到少将军休息室内来伺候,他倒是上赶着来当龟公。”
“小贱人,你敢骂我是妓子!”花氏总算是听明白了,她愤怒不已,上前就要打余半夏。
琉璃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悦地瞪着她:“动手之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资格!”
“我管她什么身份,小贱人敢侮辱我,我就敢撕烂她的嘴,放手贱人!”花氏愤怒地挣扎着。
琉璃轻轻一推,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绯樱去看看知府夫人可还清醒,问问她,府上妾室如此作为她管不管得了,若是管不了,我不介意替她管教一番。”
余半夏嗤笑一声,随后对绯樱吩咐。
绯樱领命很快出去,余半夏给了琉璃一个眼神。
那花氏还想怒骂,被琉璃直接点了哑穴。
“你怎么样?怎会这般不小心!”余半夏直接走向宴平叔,看到他只是手臂受伤,且已经包扎后,这才放下心来。
宴平叔握住她的手,花氏直接瞪大了眼睛,这当真是方才那个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少将军?
“无事,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只来得及躲开要害,玄风以为我腹部被刺,这才慌忙叫了士兵去叫你,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
“好在有你给的护身符和金丝软甲,除了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外,并无其他伤处。”
余半夏还是不放心,又给他检查了下,见真的只有右臂受伤后,这才放心。
花氏瞪大了眼睛,那小丫头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他不但不生气,还笑得那般温柔,方才对她便是一张死人脸。
越想越气,虽说她是知府的妾室,但她都放下身段来伺候他了,他却那般不领情。
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却捧在手心之上如此呵护,如何不让人生气。
“这城防司的人当真如吃干饭的般,竟是让北戎细作闯入城内来,即便流民再多,也不该出这样的错处才对。”
余半夏生气城防司的疏忽,不禁埋怨道。
宴平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抚道:“也不怪城防司的人,先前大批流民涌入,没能挨个检查过所也是正常。”
“玄风调查过了,那两个细作自小便是在南晋长大,他们的外祖母是北戎女子,没打仗之前,北境有很多人与北戎边境的女子通婚。”
“只是未曾想到,作为孙辈,还被自小当做细作暗卫培养长大,只为渗透南晋。”
余半夏沉默了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北戎人的心思也太过深重了些。
先是用瘟疫击垮逼迫南晋治疗,若是研究出药方来,他们也有一条活路。
再不济,慢慢渗透南晋边境,总有那么几个能混进朝堂,混入军营之中,北戎君主是个能忍且做大事之人啊。
这或许需要花费好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其心思之重,难以想象。
正说着,绯樱带着一个老婆子走了进来。
那老婆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花氏身上,跟着直接走到花氏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不等花氏用愤怒的眼神瞪她,老婆子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贱蹄子,别以为是贵妾,夫人就拿你没办法了,先前看在你怀着身孕的份上,夫人对你多加容忍,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今日更是鼓动那些流民伤害夫人,更是伤到了少将军,你有几颗脑袋可掉!”
“现在还不顾礼义廉耻,来勾引少将军,你当真无耻不要脸皮。”
“夫人只叫老奴问你一句,你可愿归去!”
花氏等着老婆子,心里忐忑不已,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急得眼泪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