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你夫君留给你的最后一份念想了。”绯樱同情地看着她。
她一个妇人,带着一个遗腹子,一个孩子,日后日子怕是难过啊。
余半夏那边已经给小孩处理好,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
绯樱麻利地给她包扎好,又叮嘱道:“你这手骨裂了,最少要养上两个月才行。”
“要两个月之久吗?”妇人满脸为难。
绯樱看向她:“你若是想以后变成一个残废,大可不听大夫的话。”
妇人见她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大夫您莫要生气,我都听您的。”
“你是怕你手不能动,不能好好照顾儿子和腹中胎儿,可是?”余半夏轻声询问道。
妇人点点头:“如今整个家就剩下我们母子了,如今我身怀有孕,儿子又受了重伤。”
“我儿能救回一条命都是多亏了姑娘,若因我不能好好照顾,让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对得起泉下的夫君,对得起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这手如今的确不能动用,我给你一条出路,且看你愿不愿意。”余半夏看着她道。
妇人连忙问:“什么出路?”
“去振威将军府做事三年,不用签卖身契,等三年到了,若你还愿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留下,你们直接离开就是。”
“在你手臂养好前,我会派人照顾你们,三餐无忧,你看你可愿意?”
妇人听完,眼底全是感激,她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您这哪里是给我们母子出路,这是纯粹在救我们。”
“谢谢姑娘,谢谢。”
“那就这么说了,二牛哥,星语你们帮着收拾一下,将人送去将军府。”
余半夏对两人吩咐,二人领命。
余半夏和宴平叔带着其他三人先离开了。
还没出门,就听到轰隆一声,又有谁家塌了。
余半夏几个快速走出门,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慌张地跑出自家门:“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啊,我小孙女被压在房子下了。”
“老人家莫慌,我们来帮你。”范寿全连忙跑上前去,琉璃和绯樱也跟了上去。
宴平叔先是观察了下院内的景象,随后对另一个院子内的衙役喊道:“你们先过来帮个忙。”
“我们也来。”这户人家的几个男丁听了也跑了出来。
“张奶奶,你莫急,可是妞儿被压在下头了?”其中一个后生一边进院子一边焦急问。
张奶奶焦急地回道:“就是妞妞啊,这可怎么办啊,妞儿才两岁啊,她定是害怕极了。”
余半夏打量老人家,身上有着浓郁的功德金光,可见平日没少做好事。
再看被压着的地方,也透着金光。
这是一户福泽之家,余半夏对范寿全道:“往这里挖。”
“是。”范寿全应着,朝余半夏指的地方挖。
正挖着,一个小脑袋突然钻了出来,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和范寿全对上,不但不怕,还冲范寿全笑起来。
范寿全的心瞬间被小家伙笑化了,他连忙伸手将她抱出来,又帮着将她身上的雪拍干净,小家伙咯咯笑着。
“我的妞儿啊,我的妞儿啊,吓死奶奶了,吓死奶奶了。”张奶奶连忙将孩子抱进怀中,不住地感谢帮忙的人,感谢天。
余半夏笑着道:“福泽之家,自有福佑,老人家,莫要担心了,孩子没事,给她换身衣服吧,雪入了脖颈内,小心着凉。”
张奶奶听懂了余半夏的话,她深深看了余半夏一眼,再次道谢:“多谢姑娘指引方向,多谢你们帮忙,我先去给妞儿换身衣服。”
等张奶奶回屋,余半夏笑着招呼范寿全几个:“走吧。”
“是。”
“哎,姑娘,公子请留步,张奶奶稍后出来看不到你们,要责怪我们的。”隔壁那个后生连忙出声阻拦。
余半夏笑着回:“人已经救出,也无大碍,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再会。”宴平叔出声阻止,后生见此,也不再多言,目送他们离开。
等张奶奶抱着妞儿出来,人都走了有一会儿了。
张奶奶也没责怪那后生,反而拿了不少东西感谢后生一家来帮忙,后生一家连连摆手。
“张奶奶,您这就太客套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大伯他们如今在隔离区内,就剩您和妞儿在家,我们若是不帮扶一把,还算是邻居嘛。”
“那我们也回去了,我家那猪圈还塌着呢,我得回去救我家老母猪去了。”后生说完就往家里跑去了。
张奶奶看着他跑走的身影,不由笑着摇摇头,这孩子。
随后她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拜,低头看着小孙女正看着她,便笑着哄她:“我们宝儿果然福泽绵延,日后跟着奶奶常做好事,让老天爷保佑我们宝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吃穿不愁,日后嫁个好夫君。”
余半夏虽然离开了,但她如今拥有九州州牧,很轻易地就听到了张奶奶的祈求。
她感知到后,笑着在心里说了一个允字。
又帮助了三户人家后,看看天色到了中午,余半夏准备找个酒楼吃过午饭就回去炼药。
第188章 她的心思,雪灾
二牛架着马车找了过来,余半夏指着前面的酒楼:“二牛哥,你先过去,马上就到了。”
“好。”二牛笑着点头。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可见城防司的动作还是挺快的。
宴平叔刚要与她说些什么,就看到不远处墙边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跑了出去,最后摔倒在马车跟前。
余半夏挑眉,这是碰瓷,还是想找个金主?
“你这姑娘怎么突然窜出来,吓死人了,要不是我们家马儿有灵性,这一脚下去,你肠子都得喷出来!”
二牛拉住缰绳,对那趴在地上的女子吼道。
那女子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余半夏几个看得清楚,她是一下子没停住,脚下打滑才摔倒的。
此时她也是吓得不轻:“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着急没看路,对不起,对不起。”
“这不是老于头家的小闺女嘛?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要去干什么啊?”虽然是疫症期间,但有热闹,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围过来看。
有人认出这女子,连忙询问道。
女子可怜兮兮地开口:“陶大叔,我爹他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摔折了,我大哥他们又去了隔离区,我一个人弄不动他,正想找人去帮忙,顺便去请个回春堂找个小大夫过来给他先瞧瞧。”
“什么?老于头摔了?你放心,我这就去帮忙!”
“老大,老三,你们俩跟我来。”这老头也是个热心肠,一听这话,立马招呼自家两个儿子,朝老于头家小跑着去了。
女子也被一个妇人扶起来:“即便家里出事,也不该这般匆忙,好在这小哥紧急拉住了缰绳,不然这一蹄子下来,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我知道了婶儿,以后不会了。”女子说着抬头看向二牛。
“这位大哥,对不起,吓到你了,你快询问看看你的主家,可曾受惊!”女子看似焦急,眼睛却不断地朝车门处看。
星语推开窗子,探出头来:“二牛哥,我没事,就是方才没坐稳,一下子坐在地上了。”
说着,还趁没人看到,摸了摸屁股,揉了揉。
那女子一看探出脑袋的人竟是个少女,眼底顿时满是失望之色。
“对不起,姑娘,是我方才失礼了。”女子起身福了福身,也不装柔弱了。
星语连忙摆手说没事,看似什么都不懂,其实曾是暗卫的星语,怎么会不知对方的小九九。
她只在余半夏几个跟前傻气,独自一人时,也是个杀伐果断的暗卫。
女子见此,也不再久留,转身就跑走了。
围观的人也纷纷散了,二牛冷哼一声,驾着车朝酒楼方向去了。
余半夏与宴平叔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也继续朝着酒楼方向去了。
星语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前等着余半夏几个。
正巧被从边上药铺中出来的女子看到,当她看到星语,二牛对着余半夏二人行礼,才知自己被骗了。
她眼底泛起愤怒与怨毒之色,死死盯着余半夏的背影。
方才她就看到那对出色的男女了,只是对方没有车马,行走中她也没法实施自己的暗算。
哪知那马车本就是他们的,有钱就可以耍人玩吗?
“于姑娘,怎的不走了?”那十几岁的小大夫见她停下,便好奇地询问道。
于芳芳回神,连忙道:“走的,杭大夫,这边请。”
“好。”杭大夫点点头,跟着她去了于家。
等安排好杭大夫给老于头看病,于芳芳又快速跑出了家门,她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等在马车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