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天。
爸爸变成丧尸,咬了妈妈和姐姐。
而他,则突然拥有了异能。
他发出的黑光,将爸爸,还有快要变成丧尸的妈妈和姐姐淹没了。
他们融化了。
变成一摊黑水。
很快就渗进地面,消失无踪。
他晕了过去。
醒来后,家里空无一人。
简易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梦醒后,爸妈和姐姐依旧在家里。
简易抬头,眯了眯眼,“月槿,我们先去这家吧。”
“我认识这家的人,他们家好像只有一个人。”
他指着远处的某栋别墅说道。
没关系。
就算不是梦,能遇见月槿,也是他的幸运。
“好的。”
两人向着简易指着的别墅出发。
这家门没关。
月槿停在门前,伸手按门铃。
简易来不及阻止,心惊胆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里面应该没人,也没丧尸。”
简易猜测道。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和他相比,月槿仿佛闲庭信步,很自然的进去了。
月槿说:“你跟在我后面。”
安全一点。
简易:“……”
被女孩子保护了,好丢脸。
月槿径直走进别墅中。
大厅的门也敞开着,里面似乎有一个人。
宽敞的大厅中空空如也。
只有一架钢琴摆放在中间。
一个人影僵直的坐在钢琴前,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琴谱。
月槿停住脚步,打招呼道:“你好。”
人影没回应。
简易从她身后走出来,有些紧张。
“他是丧尸,还是人?”
人影依旧没动静。
月槿摇头,“不知道。”
两人又等了几分钟。
就在简易觉得这是个假人时,钢琴前的人影突然起身。
“小心!”
简易瞬间将月槿护在身后,举起高尔夫球高警惕的瞪着人影。
手中发出隐隐的黑光。
人影浑身僵硬的走到窗边,站定不动了。
似乎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月槿若有所思。
她走到人影身旁打量他。
这应该,是一只丧尸。
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一片纯白,中间似乎有一个红点点。
嘴唇合着,有两颗尖牙露出小半截。
他的手也是毫无血色,指甲是纯黑色的。
“这是一只特殊的丧尸。”
月槿说道。
简易也走过来了,看见这只丧尸正脸之后,他愣住了。
“这是……江屿白?”
果然是他呀,变成丧尸了。
都是这一片别墅区的住户,简易和江屿白有过几次接触。
他只知道,江屿白似乎是一个人居住在这里。
从没见过他的父母。
月槿侧目看他。
江屿白,就是剧情中,被剧情女主苏韵的空间灵泉吸引的精神系丧尸。
那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江屿白刚成为四阶精神系丧尸,恢复了一定的神志。
他抓到苏韵后,并没有杀了她。
而是让苏韵拿灵泉水给他喝。
偶尔江屿白心情好,还会和苏韵聊天。
后来。
同为精神系的沐云安袭击江屿白,救走了苏韵。
将她带到了京城。
江屿白后面也跟了过去。
第8章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可以
“吼——”
面前特殊的丧尸突然发出一声吼叫。
然后微微扭头,似乎在看月槿和简易两人。
月槿歪头打量他。
“月槿,他是不是能听懂我们说话?”
简易小声猜测道。
丧尸江屿白,好像就是因为听到他喊他的名字,才有了反应。
月槿摇头,“不知道。”
“那我再试试。”
简易道。
他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主要是,江屿白的外表和他见过的丧尸不太一样。
更像人一些。
“江屿白。”
简易又喊了他的名字。
“吼——”
丧尸又发出一声低吼。
简易眼睛一亮,“江屿白,江屿白,江屿白……”
“吼——吼——吼——”
两人好像在玩“你叫我吼”的游戏。
不亦乐乎。
十来次后,江屿白似乎厌倦了这个幼稚的游戏。
不再回应简易。
他眼中的红点点扩大了一丝,有米粒那么大了。
简易再次喊道:“江屿白……”
江屿白直直的看着他,没发出声音。
虽然他脸上没有表情。
但简易觉得,他好像在骂自己。
不确定,再看看。
“江屿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他尝试和一只丧尸沟通。
丧尸不理他,并扭头看向月槿。
月槿说:“你好,我是月槿。”
“吼——”
江屿白回应了。
简易瞠目结舌,“你怎么不搭理我?”
丧尸继续没反应。
月槿说:“冒昧打扰了,请问你家还有吃的吗?”
“吼——”
江屿白吼了一声后,僵硬的点头。
“啊这……”
简易不敢置信。
这年头,连丧尸都看人下菜了?
月槿说:“那可以给我们一些吗?”
“吼——”
江屿白缓慢的转身,像是要带月槿去什么地方。
简易逐渐接受了他被无视的事实。
静静注视着事情的发展,一言不发。
月槿跟着江屿白来到厨房的冰箱前。
江屿白伸出手,似乎想要打开冰箱。
但,由于手脚不听使唤。
他直接将冰箱门抓变形了。
“吼——”
江屿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和冰箱门。
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没关系,我来吧。”
月槿拍了拍他,然后打开了冰箱。
入目是一片不可描述的画面。
菜和肉都烂掉了。
一盒已经拆封的饼干,也变质了。
许多瓶装饮料还完好无损。
简易有些失望,不过有喝的也不错。
江屿白忽然抬起爪子,看起来想碰月槿的肩膀。
不过,他的爪子顿在半空。
拐了个弯拍在了简易的肩膀上。
“啊——”
简易差点被拍趴下。
他痛苦的捂着被江屿白拍过的一边肩膀。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啊对,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简易有点小愧疚,他是不是踩人家伤疤了?
他真诚道歉,“对不起。”
“吼——”
江屿白冲他吼了一声,又带他们去了地下储藏室。
里面堆满了食物。
矿泉水,饼干,火腿肠,泡面,还有各种真空包装的卤味和肉脯。
每种都有好几箱。
还有几盒巧克力和糖果。
“哇!”
简易惊喜,“江屿白哥哥,你家吃的好多!”
食物面前,他对江屿白的称呼都加上了“哥哥”两个字。
江屿白指了指巧克力,又指了指月槿。
“……吃,吃。”
他很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这个发音。
月槿问:“给我吃?”
“吼——”
江屿白点头。
月槿打开一盒,拿了一颗巧克力吃了。
“谢谢。”
简易默默打开后面的背包,开始装吃的。
然后给月槿的小背包里也装了一些,巧克力和糖果居多。
储藏室的东西太多。
两人的背包都装满,也才装了不到十分之一。
江屿白继续指着这堆东西吼。
月槿说:“太多了,我们带不走,这些就够了。”
似乎意识到两人要离开。
江屿白焦急的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别墅外传来杂乱的枪声,和时不时丧尸的嘶吼。
简易跑到门外看去,“好像有人要过来了。”